中藥是用瓶裝的。

墨連城拿着兩個小碗，将藥汁分成兩半。

“連城，這藥？”段烙疑問。

“嗯，相當于迷|魂|藥。隻要喝下去了，等半刻鍾藥效出來，你問什麽他就會答什麽，而且不會說假話。”墨連城平靜地說了出來，“當然，我之前沒建議你用，是有原因的。”

原因很簡單，就是藥效的副作用很大的。它會讓服用者的身體在很久一段時間處于衰弱的狀态。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如果身體處于衰弱，也容易感染各種病原體等等，換名話說，就是時間長了可能會引起其餘的并發症。

程度大小，也是因人而異。

段烙聽了，神情糾結。

墨連城有一點隐瞞沒說。

段瑩年輕，喝掉短時間内，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但是，段烙叔叔的那快被掏空的身體，是頂不起這一小碗藥汁的。

至于爲什麽拿出來？

一個人的仁慈是有限度的，忍耐也是有極限。

若是對方還想要你的命，你還跟人談什麽親情，仁慈，那就是愚昧。段瑩給段烙那一張邀請卡，已經足夠說明她是參與者。而且計劃陷阱時，連他們夫妻二人也算計了進去。

客廳是一片沉默。

二人也不急，由着段烙思考，反正藥，就是涼了也有效。

曲檀兒視線往牆上古典的鍾表看去。

嘀嘀嗒嗒，已經轉了半個多小時。

段烙還是猶豫着難下決定，“你們說……換作你們會怎麽做？”

“呵呵！”聞言，曲檀兒先失笑。

換作他們會怎麽做？

不由的，她有點好笑地看向墨連城。

說到親人之争，互相殘殺，還有誰比他更清楚的？

她調侃笑問：“對哦，城城，你會怎麽做？”

“不許笑。”墨連城淺笑擡起素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沒忍住……”她翻白眼。

墨連城看向段烙，坦然道：“這個要你自己決定。”

“你經曆過？”段烙疑問。

從剛剛曲檀兒的笑中，他就有這一種感覺。

墨連城也不隐瞞，點頭承認，“我本人就是在不斷暗殺中長大的。而想我死的人，就是兄弟……親兄弟，還不止一個。”

“最後你怎麽做？”

“嗯？”墨連城靜靜地看了段烙一眼，沒回答。他覺得自己的回答，可能會影響段烙的決定。

段烙急切問：“說來聽聽。”

“憑你自己的本心做事。不用參考别人的經曆。畢竟，每一個人的觀點不同，認識也不一樣，環境……也大不相同。你，隻要對得起自己的心，将來不會後悔就是了。”在東嶽國時，那就像曲檀兒說的，封建制度，君主制，一兩條普通的人命，并不會引起多少的在意。

而現在的社會，相對于絕大部分的人來說，生命的确變得更重要。

這也難怪段烙會掙紮，猶豫，糾結……

墨連城明白擺在段烙面前就是兩條選擇。一，是逼段瑩父女喝藥，他可以得知真相，拿到證據也足夠威脅父女二人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