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瘋子嘿嘿笑道,傳音道:“城兒,他姓魯,和我師尊同輩。我見了他還得喊一聲魯師伯。”
“……”墨連城心下慽然。這得活了多少年頭?
須臾,他神情微滞,旋即眸底掠過一抹柔和,高貴優雅地站了起來。
怎麽說呢?其實,他上去不是因爲這老頭的一眼。
是因爲,他等的時機真到了……
墨連城伸了伸懶腰,帶着幾分慵懶寫意的姿态,一步一步地走出來,再在衆人的眼光中沉穩地邁上了台階,立于台上。他這姿态過于輕松,無形中散發着天然的貴氣和清傲。不過很快,他也做出一個屬于晚輩的謙虛姿态,先向台上主持的老頭一揖,再向塔主微微施禮。
這個做法,擺明主持的老頭第一,塔主居次。
不過,這做法也無可挑剔,魯老頭的輩份最高。
魯老頭精光一閃,淡淡笑問:“容天,你想如何挑戰塔主。”
而司馬仲打量着墨連城,不知爲何,他本能升起一抹凝重。這個年輕人突然間,給他一股強大的壓迫。不爲什麽,隻爲了他剛才的淡然氣度。那是屬于丹師境界特有的氣質,唯有強者才特有的氣度,是源于丹藥領域長期積累的強大自信。
墨連城落坐于挑戰者的石桌,貌似沉思了一會。
魯老頭居然不急了。
須臾,墨連城溫雅含笑道:“塔主大人現在肯定很累,我也不想太占便宜。想到了有一個有趣的比法。我們隻用相同品階的靈藥煉丹。靈藥不限,丹方任意,誰煉出的丹品質高,誰就勝出,如何?而煉丹的時間爲……一刻鍾。”
“嗤……”
很多人倒抽一口氣。
前面提出的,很正常,後面居然提出一刻鍾,苛刻地限制了煉丹的時間,這樣隻能煉低品的靈丹。而這個對于一般丹師來說,煉一品丹藥都需要一刻鍾。
偏偏墨連城提出,煉丹的時間爲一刻鍾。
這樣真有意思了!
對司馬仲這種九品丹師來說,煉一品丹靈,一刻鍾綽綽有餘。
墨連城提出的要求。
簡單來說,就是他和司馬仲,兩個人隻能用一品的靈藥煉丹,随意用靈藥,丹方也随意選。隻看誰出的丹藥,品質高就勝出,比賽的時間一刻鍾。
這種比法,不管如何看,都像對司馬仲有利。
原因來源于不限丹方,那麽擁有高品的丹方,也會占了絕對的優勢。因爲就算是同品的丹方,也有優劣的,這個優劣取決了煉制的難度和功效。例如一品回複丹,受傷後服用,恢複起來要一個時辰。而一品的凝血丹,相同的傷,恢複起來隻需要半個時辰。兩種丹藥擺在一起,就算都是一品圓滿的,勝出的就會是凝血丹。
司馬仲思量再三,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利的,随即含笑地問:“容天,你确定要這樣比嗎?”
“對。塔主是否敢應?”
“有何不敢呢,那就這樣。”司馬仲笑道。他會應允,是因爲他有個一品丹方,恰好是一品靈丹中的翹楚。有這丹一出,其餘一品的丹藥基本要靠邊站,“我煉的……是一品的凝血丹。你呢?”
“?!……”
魯老頭眼底鋒芒一閃,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了些,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