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誠在孟家待了一個半小時左右,辭别時,孟傳祥看似随意的說道:“立誠,你和懷青的關系在這兒了,有些話我就不多說了,有空常到家裏來玩,對了,下次别忘了叫小葉也一起過來玩!”
女兒雖已悄悄告訴夢創想,韓立誠和葉夢瑤在處朋友,但他還是想親自試探一下。
韓立誠焉能不明白夢創想的用意,什麽都沒說,當即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世爲人的韓立誠深知,要想在官場上混出名堂來,必須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眼下,孟縣長對他而言,便是可利用資源,他沒理由不用。
錢懷青堅持要将韓立誠送下樓,孟傳祥順勢說道:“懷青,你幫我送一下立誠!”
下樓後,錢懷青壓低聲音說道:“老弟,今天多虧了你仗義執言,要不然我都不知該怎麽和曉娟她爸說了。”
孟曉娟一直讓錢懷青從政也是受了她老子的影響,錢懷青在面對強勢的準嶽父時,還真有點束手無策。韓立誠之前的那番話語幫了他大忙,不出意外的話,孟家父女應該不會再勸他從政了。”
“懷青,你不用謝我,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不過他們也是爲了你好,要是在醫院混的不順心的話,不妨換個環境,不得不說,你要是從政的話,确實要比一般人有有利得多。”韓立誠真誠的說道。
别看孟傳祥隻是處級幹部,有時候級别和權力往往是不對等的,省裏部委辦局的那些處長們和執一縣牛耳的縣委書記根本沒有可比性。
聽到韓立誠真誠的話語,錢懷青沉聲說道:“這事我也鄭重考慮過了,如果三年之内,在醫院裏毫無爲的話,我便選擇從政,到時候還請老弟多多關照。”
韓立誠聽後,伸手輕捶了一下錢懷青的肩膀道:“你也拿我開涮,不帶這樣的!”
“曉娟他爸可是說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我得提前和你搞好關系,這在官場上叫做燒冷竈,韓鄉長,我沒說錯吧?”錢懷青一臉得意的問道。、
“錢哥,我看你幹脆直接從政得了,孟縣長說的沒錯,你有這方面的天賦!”韓立誠笑着說道。
錢懷青也跟在韓立誠後面大笑了起來,兩人的笑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裏傳出了老遠。
這個周末對韓立誠來說,可謂收獲頗豐,用一句時髦的話語來說,那便是事業、愛情雙豐收。
雖然回到三溝鄉時,已将近晚上九點半了,但韓立誠卻精神頭十足,沒有半點睡意。從車上下來後,将車門鎖好,剛将準備擡腳往宿舍走去,暗處突然走出一個人影。
韓立誠的膽子一貫不小,但這黑影出現的太過突然,還是吓了他一跳,後退一步,急聲問道:“誰?”
“韓……韓鄉長,你好,我是派出所的黃富甯,不好意思,沒吓着您吧?”黃富甯一臉緊張的問道。
周五晚上,通過和門衛老肖的一席長談,黃富甯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韓鄉長并沒有置他于死地的意思,這麽做是在考驗他,他必須拿出十二分的誠意來打動對方,如此一來,這關便算過了。
有了這想法後,黃富甯便決定周日晚上在鄉中學門口守株待兔。韓鄉長周五便回安湖了,按說周日晚上也該回來了,萬一不過來的話,那也沒什麽了不起,便當散步鍛煉身體了。
初秋的夜晚涼意漸起,黃富甯事先雖做了準備,但獨自一人在昏暗的路燈下守着不知回不回來的韓鄉長,心裏還是有點堵得慌。爲了表現出百分之百的誠意,黃富甯在漆黑的樹蔭下堅守着。
就在黃富甯近乎絕望之時,兩道強烈的車燈光投射了過來。三溝鄉地處偏僻,這時候汽車過來的概率很小,黃富甯意識到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韓立誠回來了。
看着燈光由遠及近,車速慢慢放緩,黃富甯意識到他的運氣不錯,确是韓立誠回來了。
片刻的欣喜之後,黃富甯便考慮着他什麽時候現身合适,這夜深人靜的,搞不好的話,把韓鄉長吓着,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盡管黃富甯事先做了充分的工,但他猛的一現身,還是吓了韓立誠一跳。
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時,韓立誠輕搖了搖頭,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道:“黃指導員,你這悶聲不響的突然從樹蔭裏出來,這是想吓死我呀!”
黃富甯聽到這話後,忙不疊的解釋道:“鄉長,都是我的錯,我本想早點站出來的,但又怕影響你停車,這才……,您不會……”
黃富甯說到後半句時,已不知該怎麽表達他的心意了,結結巴巴不知所雲。
“行了,黃指導員别解釋了。”韓立誠笑着說道,“這麽晚了,餓了吧,走,去鴻源酒樓喝兩杯。”
“韓鄉長,我這……你……”黃富甯開心的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怎麽,你不願過去?”韓立誠看到黃富甯的表現後,有意問道。
“沒,沒,鄉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先請,請!”黃富甯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臉巴結的說道。
韓立誠見狀,也沒和黃富甯客氣,昂首向前走去。
在去孟加之前,韓立誠隻吃了一碗青椒肉絲面,這會确實有點餓了,再加上黃富甯的事情總要解決一下,總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兒。
鴻源酒樓正常的營業時間到晚上八點左右,這會正準備關門睡覺,看見韓立誠和黃富甯走了進來,老闆陳鴻源忙道:“韓鄉長,黃指導員,這會可沒什麽菜了,你們将就一下,我最易做兩個給你們下酒。”
“行,陳老闆,先上一碟花生米來,我先陪韓鄉長喝起來,你再去炒菜。”黃富甯迫不及待的說道。
片刻之後,黃富甯親自從廚房裏端來一碟黃生米和一碟熟牛肉,對韓立誠說道:“鄉長,我讓陳老闆蒸了一條魚,再炒兩個菜,你看怎麽樣?”
“魚就不用蒸了,讓陳老闆直接炒兩個菜就行了。”韓立誠開口說道。
“好,我這就去關照他!”黃富甯忙不疊的說道。
自從韓立誠将陳學軍喝趴下後,鄉裏便流傳着韓鄉長一斤不醉的傳說。黃富甯拿來兩隻大玻璃杯,直接将一瓶酒平分掉了。
斟好酒以後,黃富甯端起酒杯恭敬的說道:“韓鄉長,之前富甯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其他話我也不多說了,您看我以後的表現吧!”
黃富甯說完這話後,一揚脖子咕嘟一大口,足有二兩左右。
韓立誠見狀,開口說道:“黃指導員,慢點喝,你要是喝多了,我可沒力氣把你送回家去。”
說話的同時,韓立誠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大口,一點也不比黃富甯少。
“韓鄉長,謝謝您能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黃富甯一臉堅定的說道
現場除了韓、黃兩人以外,并無第二個人在場,黃富甯也不用有所顧慮,赤.裸.裸的表起了忠心。
“富甯呀,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我這人有個優點,喜歡向前看。你有能力,又熟悉鄉裏的情況,以後要多幫助姜凱,将所裏的工做好。”韓立誠沉聲說道。
“韓鄉長,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協助姜所,保三溝鄉一方平安。”黃富甯接口說道。
黃富甯的話聽上去堂而皇之,實則卻暗示,以後鄉裏隻要涉及到派出所的事,都是韓立誠說了算,其他人的話都不好使。
韓立誠聽後,輕點了一下頭,看似随意的說道:“富甯,你和我接觸的時間不長,我這人有個觀點,一個人說的怎麽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做的怎麽樣!”
“鄉長,您以後就看我的表現吧,來,我敬您一杯!”黃富甯端起酒杯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