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錫強和韓立誠聊了兩句後,便找了個由頭出了甯緻遠的辦公室。 以韓甯兩人的關系,定有不少話要聊,作爲外人的他再呆在這兒,便不合适了。
甯韓兩人不但聊了工作方面的話題,甯緻遠還問及了韓立誠女朋友的相關情況,得知其在雲州市人醫工作後,甯緻遠便讓韓立誠給其打電話,中午一起聚聚。
在這之前,甯緻遠便隐約知道韓立誠和葉夢瑤之間的關系,但現在年青人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故而,甯市長才有此一問。
甯緻遠在不知道葉夢瑤身份的情況下,仍力邀其一起吃飯,完全是立誠的面子上,這點讓他很是感動。
就在韓立誠将手伸進衣袋之時,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是縣長馬海洋的電話,當即便摁下了接聽鍵。
韓立誠并不知道财政廳長莫雲凡打電話給馬海洋是怎麽說的,他來雲州除有一兩分借機拿捏的馬縣長之意,更爲主要的則是事先便和甯緻遠約好了。這會見到馬海洋的号碼,韓立誠心裏也有幾分疑惑,馬縣長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那一百萬給他吧?
電話接通後,韓立誠客氣的說道:“馬縣長,你好,我是韓立誠。”
馬海洋聽到這話後,再也按捺不住了,沖着話筒大聲說道:“我知道你是韓立誠,你韓鄉長的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我讓秘書給你打電話都沒用,怎麽着,我這個一縣之長親自給你打電話,這面子足夠了吧?”
從呂德昌那得知韓立誠确實去了市裏,馬海洋便想走一步,隻要莫廳長不打電話過來,他便暫且将這事放在一邊,等韓立誠回電話過來再說。
誰知十點半左右,莫雲凡的秘書便打來了電話,追問馬海洋那筆撥款有沒有到位呢?
莫雲凡那種級别的人物可不是他能招惹的,馬海洋隻得硬着頭皮說,款子已順利打到了三溝鄉的賬戶上。
挂斷電話後,馬海洋并未因此松口氣,他想到如果莫雲凡從韓立誠那得知那筆款子尚未到位的話,事情可就麻煩了。意識到這點後,馬海洋再也無法穩坐釣魚台了,親自撥通了韓立誠的手機。
韓立誠聽到馬海洋的話後,眉頭不由得緊蹙了起來,沉聲答道:“縣長,你誤會了,在這之前,我便和甯副市長約好,這才沒法去你那兒的,等這邊完事後,我一定在第一時間趕過去。”
韓立誠這會正在副市長甯緻遠的辦公室,他可不想在這兒和馬海洋吵,言語之間态度很是不錯。
從早晨到這會,滄河縣長馬海洋可謂是憋了一肚子的火,這會聽到韓立誠的話後,下意識以爲對方是拿甯緻遠在壓他,心裏的火更甚了。
一個人一旦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做事說話往往是不計後果的,此刻的馬海洋便處于這種狀态。
“韓立誠,你一個小小的副鄉長去給副市長彙報工作,你還真自己,再說了,三溝鄉一直在滄河縣轄下,甯副市長也不能越過縣裏,直接插手鄉裏的事情。”馬海洋怒氣沖天的說道。
韓立誠此刻正和甯緻遠對面而坐,馬海洋的情緒較爲激動,說話的聲音很大,這些言語一字不落的傳到了甯緻遠的耳朵裏。
韓立誠沒想到馬海洋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忙搶先說道:“那什麽,馬縣長,我現在正在……”
甯緻遠和馬海洋之間并無交接,他雖曾給省委副書記做過秘書,但既然到地方上來了,就得遵循官場上的規矩,上面的這番話顯然不符合他這個一縣之長的身份。
甯緻遠在官場上混迹多年,馬海洋能說出這番話來,可見他和韓立誠之間的關系非常緊張。甯緻遠對韓立誠是極爲,在此情況下,他決定出手幫其一把。
甯緻遠不等韓立誠把話說完,便沖其伸過了手去,示意對方将手機給他。
韓立誠和馬海洋之間不對付,但也絕沒有借甯緻遠之手收拾對方的意思,不過在這之前,馬縣長指名道姓提到了甯市長。現在甯緻遠要出手,韓立誠也不便拒絕。
“你别給我這呀那呀的了,給句痛快話到底什麽時候能過來了,我這正忙着呢!”馬海洋現在是滿腔的怒火,不想和韓立誠多說,在電話那頭不耐煩的問說道。
“你是滄河的馬海洋?我是雲州副市長甯緻遠!”馬海洋的話音剛落,甯緻遠便沉聲說道。
馬海洋聽到這話後,暗叫一聲不好,他沒想到韓立誠此刻正在甯緻遠的辦公室裏,他之前說的那番話别甯市長一字不落的聽去了。
“甯市長,您好,我是滄河的馬海洋,那什麽,我不知道韓立誠他……,請你……”馬海洋語無倫次的說道。
别洋在韓立誠面前強勢的不行,在面對甯緻遠時,他不但沒有絲毫的優勢,甚至連底氣都很是不足。
到滄河縣任職以後,馬海洋曾對雲州市相關領導的情況做過了解。電話那頭的甯副市長便是從安湖縣委書記的位置上升上去,絕對的實權派。
“馬縣長,請你以後說話注意點分寸,我找韓立誠談點工作上的事情怎麽就變成插手三溝鄉的事務了,你這頂高帽子砸過來,我可受不起呀!”甯緻遠怒聲說道。
甯緻遠的話音剛落,馬海洋忙出聲解釋道:“甯市長,您誤會了,我剛才那話是對韓立誠說的,并無針對您之意,請您别介意!”
甯緻遠接電話的目的便想幫韓立誠出頭的,如此馬海洋不解釋還好一點,這麽一說,反倒催發了甯緻遠心頭的火氣。
“馬海洋,我告訴你,韓立誠是我讓他過來的,你有什麽話盡管沖着我說,我在市政府雖是恭候你的大駕!”甯緻遠說完這話後,果斷摁下了挂機鍵,不再給馬海洋開口解釋的機會。
韓立誠伸手接過甯緻遠遞過來的手機,低聲說道:“老闆,謝謝!”
韓立誠是聰明人,焉能甯緻遠這麽做的用意,于是在第一時間向對方表示了感謝。
甯緻遠見狀,沖着韓立誠擺手說道:“立誠,你我之間就沒必要客套了,對了,這是怎麽回事?”
馬海洋有意針對韓立誠,甯緻遠一,他有點想不明白,以韓立誠八面玲珑的處世之道,怎麽會和縣府主官的關系如此緊張的。
韓立誠沒有深說,隻是就事論事向甯緻遠說了那筆款子的問題,順便提了句他和滄河縣委書記孟傳祥之間的關系不錯。
以甯緻遠的官場見識,焉能聽不出韓立誠話裏的意思,當即便開口說道:“這筆款子既然市裏都沒截留,他這麽做就有點沒道理了。位自以爲省裏有靠山,一般人都不在他眼裏呀!”
滄河縣長馬海洋是從省裏直接空降下來的,在這之前,曾任省委副書記孫定國的專職秘書,作爲雲州副市長的甯緻遠自不可能不知道這事。
馬海洋此刻正一臉不爽的癱坐在椅子上,他怎麽也想不到韓立誠此刻正在副市長甯緻遠的辦公室裏,更想不到甯市長竟會爲其出頭,将他狠批了一通。
在這之前,馬海洋從未去了解過韓立誠的情況,在他眼裏對方隻不過是個小角色,沒必要在其身上浪費時間。現在韓立誠不但深得縣委書記孟傳祥的信任,和副市長甯緻遠的關系也不錯,甚至還和财政廳長莫雲凡有關聯,這大大出乎了馬海洋的意料之外。
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居然和這麽多人有關聯,莫不是我真的了?馬海洋一臉疑惑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