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海洋這話一出,現場衆人皆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麽狀況。三溝是滄河下屬的鄉鎮之一,就算做的有什麽不到位,作爲縣長,馬海洋也沒有當着兩位副市長的面批評三溝鄉長韓立誠的道理,何況,韓立誠并未做錯什麽,馬海洋所言不過是他的主觀臆測而已。
韓立誠看到這一幕後,臉色當即便陰沉了下來,他不是挑事之人,也絕非怕事之輩。在這之前,他已一再忍讓,而柳慶生、馬海洋卻苦苦相逼,那便怪不得他了。
就在韓立誠準備發飙之際,呂德昌搶先說道:“縣長,今日鄉裏有幸請到了兩位副市長和您,再加上媒體朋友的宣傳,相信休閑農莊的生意會漸漸紅火起來的。”
休閑農莊雖一直是韓立誠在搞,但呂德昌作爲三溝鄉的一把手,自也少不了他的功勞,尤其這會當着兩家電視台記者的面,他可不想錯過這個露臉的機會。
除此以外,呂德昌深知韓立誠和馬海洋之間的矛盾,馬海洋的話說的很是過分,呂德昌生怕韓立誠按捺不住,與其争論起來,那樣的話,丢的還是馬縣長的面子。
韓立誠見呂德昌開口了,隻得将到了嘴邊的話重又咽了回去。
馬海洋聽到呂德昌的話後,并不領情,将臉往下一撂,狠狠的瞪了其一眼。
呂德昌看到這一幕後,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後悔之感,早知道他便不蹚這灘渾水了,馬海洋和韓立誠就算當場打起來,也和他無關。
經此一事後,呂德昌便下定決心了,在這之後,無論再出什麽狀況,他都有眼睛裝瞎子,右耳朵裝聾子。
“柳市長、甯市長、馬縣長,諸位領導,歡迎光臨三溝鄉休閑農莊開業剪彩儀式,下面請大家随我來!”周倚翠面帶微笑落落大方的沖着衆人說道。
根據之前的商議,今天的迎賓以及參觀休閑農莊都由副鄉長周倚翠負責。
女同志在很多場合都有其自身的優勢,這是男同志無法比拟的,周倚翠不光人長的漂亮,而且自身素質也很不錯,普通話說的比鄉裏的廣播員還要标準。
柳慶生看到周倚翠的動作後,當即便明白這是讓他們進會場剪彩了。
見此情況,柳慶生眼珠一轉,沖着甯緻遠說道:“緻遠市長,這休閑農莊可是個新生事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們先參觀一下,等會再剪彩,你看如何?”
柳慶生深知進入會場後,三溝鄉随即便會安排他們領導剪彩了,他來這的目的便是找茬的,絕不會讓那姓韓的小子如此輕而易舉的過關。
甯緻遠知道别看柳慶生言語之間的态度很是客氣,但意願卻非常堅定。他這會如果提出相反意見的話,不但無法阻止對方,反倒讓其心生警覺,不如就坡下驢、順勢而爲。
甯緻遠剛一點後,馬海洋便迫不及待的說道:“呂書記、韓鄉長,兩位市長要先去休閑農莊裏參觀一下,剪彩儀式等會再搞吧!”
經過昨晚的促膝長談,馬海洋對柳慶生來三溝的目的一清二楚,這會自然要不遺餘力的配合他。
韓立誠看到這一幕後,眉頭卻皺成了川字。市縣領導一到三溝,便将其請到會場主席台上就坐,這是韓立誠和周倚翠、秦忠明、錢懷青等人商議好的。
韓立誠這麽做的目的便是不想多生事端,等剪彩儀式完了以後,再去參觀農莊,到時候就算柳慶生、馬海洋等人再怎麽糾纏,反正影響不到大局。
現在看來,韓立誠還是低估柳市長了,人家顯然不像讓他如此輕而易舉的過關。
在韓立誠愣神之際,高運已上前一步,沖着柳慶生等人道:“柳市長、甯市長、縣長,請,我這就帶你們去休閑農莊參觀!”
高運今天鐵了心的想要重新攀附上馬海洋這棵大樹,注意力完全在馬海洋身上,頗有幾分對方放個屁,他将其當成一場戲的意思。
“柳市長、甯市長、縣長,我們的休閑農莊共有四部分組成,分别爲采摘園、垂釣台、迎賓樓和自助燒烤區,我們現在去的便是垂釣台,這也是我們鄉休閑農莊的主打項目。”高運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巴結的沖着柳慶生、甯緻遠、馬海洋三人谄笑道。
聽到高運的這番話後,不但呂德昌、陳學軍合适吃驚,就連韓立誠的心裏也咯噔一下。
在這之前,高運并未參與休閑農莊的策劃和興建,對其和鄉裏的大多人一樣一知半解的,想不到這會卻能侃侃而談,由此可見,他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
片刻的愣神之後,韓立誠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既然高運想要出風頭,那他不妨便成全了他,柳慶生、馬海洋如果要發飙的話,便由他接着了。
韓立誠在面對微笑之時,常務副鄉長陳學軍的臉上卻露出了幾分懊悔之色,暗恨自己怎麽沒早點想到這一茬,那樣的話,這會便輪不到姓高的出風頭了。
柳慶生見此情況,很是不爽的斜了高運一眼,随即便沖着馬海洋使了個眼色。
馬海洋見狀,當即便意識到了柳市長對高運的不滿,他的目标是韓立誠,這貨卻在這礙手礙腳的,讨厭至極。
“高鄉長,這休閑農莊好像便不是你的搞起來的吧,你先退到一邊去,讓韓鄉長來爲兩位市長作介紹。”馬海洋沉着臉,沖着高運喝道。
高運見狀,臉上的露出了幾分讪讪之色,他本想借機出個風頭,順帶拍拍馬海洋的馬屁。誰知馬縣長不但不領情,反倒将其狠批了兩句,真是郁悶到家了。
陳學軍聽到馬海洋的話後,開心的不行,竟噗的一下笑出聲來了。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後,陳學軍連忙輕咳兩聲掩飾了過去。
人家已指名道姓了,韓立誠自無法在再後面藏着了,上前兩步,嚷聲說道:“柳市長,甯市長,馬縣長以及縣裏的其他諸位領導,請随我來!”
“正如之前高鄉長介紹的那樣,這是我們休閑農莊的主打項目之一——垂釣台,在場的諸位如果有垂釣愛好者的話,不妨過去小試一把,一定會讓你滿載而歸!”韓立誠信心滿滿的說道。
這池塘裏的魚本就不少,昨天傍晚,張家龍又讓人送到了500尾鲫魚、300尾草魚和200尾青魚來,現在裏面可以說是魚滿爲患。
柳慶生瞥了一眼三畝見方的魚池,四周不但有高大的樹木,還有十多把遮陽傘位于四周,他有心想要找茬,但卻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立誠鄉長,這兒布置的還是挺不錯的,不過對于魚的喂食千萬要當心,不能再出現上次的事件了。”馬海洋一本正經的說道。
“怎麽,三溝鄉的魚出現過問題?”柳慶生一臉好奇的問道。
在這之前,柳慶生并未關注三溝小鎮,對于之前鬧出來的死魚風波并不清楚。
馬海洋的嘴角露出一絲陰笑,探過頭去在柳慶生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柳慶生聽後,臉色當即便陰沉了下來,怒聲說道:“想不到上次雲州晚報上登載的死魚事件就發生在三溝,你們可在市裏出了大名,誰還敢到你們這兒來釣魚?”
“柳市長,您誤會了,上次的事件是有人蓄意投毒,和三溝鄉的魚并無關聯。”常務副縣長顧長松上前一步對柳慶生說道。
這段時間,顧長松和縣委書記孟傳祥走得很近,而韓立誠又是孟傳祥的人,這會見柳慶生有意刁難韓立誠,他覺得有必要站出來爲其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