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洋載着盛世強一路飛馳,到滄河時還是将近十二點了。 ???ww?w?.?在這之前,柳美霞就打電話過來了,讓其不要回局裏了,直接去佳源大酒店。
若是以往的話,柳美霞一定會等到盛世強過來以後再出場,但這次卻是等不及了,十一點半剛過,她便去佳源大酒店候着了。
聽到笃笃兩聲敲門聲之後,柳美霞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側身立在了桌邊。
“盛總,請,我們柳局已在這恭候多時了!”錢洋滿臉堆笑道。
“柳局,真是對不起呀,給你添麻煩了!”錢洋誠摯的道歉道。
柳美霞本來還有幾分怨氣,聽到沈世強的話後,也不便再多說什麽了,隻得輕點了一下頭道:“盛總,一路辛苦了,歡迎光臨!”
兩人輕握了一下手後,招商一科的副科長倪芳又和盛世強握了握手,然後便在包間裏坐了下來。
之前沒少打交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一陣寒暄之後,便吃喝了起來。
錢洋斟完酒之後,端起酒杯沖着盛世強說道:“盛總,感謝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到滄河來,我先敬你一杯,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錢洋看上去是在敬盛世強的酒,實則卻是話中有話,不過他卻并未給盛世強反應的機會,直接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錢科長,你真是太可氣了,這事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我這杯便算賠禮了!”盛世強沖着衆人舉了舉杯子,然後将仰頭喝完了杯中酒。
喝完之後,盛世強并未作罷,而是立即拿起酒杯爲自己斟滿酒,這才對着錢洋說道:“錢科,感謝你之前的敬酒,我也幹了!”
錢洋本想借酒說事,誰知他喝了一杯,人家卻一連喝了兩杯,将他一番激烈的攻勢化解于無形。
盛世強放下酒杯後,柳美霞出聲招呼道:“盛總,别光顧着喝酒,吃菜呀!”
“對,盛總,來,嘗嘗,這是我們滄河的特色——清水蟹,柳局特意讓人去三溝鄉拿的。”倪芳借機拿了一支螃蟹放在盛世強的小碟子裏。
“哦,那就謝謝柳局了!”盛世強接過螃蟹,熟練的拆掉上面線繩,看似随意的問道,“柳局,我聽說韓局之前便是從三溝鄉調過來的,這滄河清水蟹好像便是他一手搞起來的。”
柳美霞沒想到盛世強還知道這事,于是一臉不快的說道:“盛總,你誤會了,清水蟹一直是我們滄河的特色,韓局在三溝時,隻不過幫着一家漁業公司申請了滄和的商标,他那個滄和是和平的和。”
盛世強聽到這話後,裝作恍然大悟一般的點了點頭。
在這之前,盛世強早就聽說滄河招商局的一、二把手之間不對付,他之前這話便又幾分試探的柳美霞的意思,從她的表現來看,傳聞果然不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柳美霞将筷子放了下來,輕咳一聲,步入了正題。她特意在盛世強到來之前便過來候着了,目的便是想搶在韓立誠之前從盛世強的口中掏出點有用的東西來,故而,她是絕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盛總,那什麽,不知你們總公司的事情還有多久才能搞定,我們這邊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事情不等人呀!”柳美霞故作無奈道。
盛世強聽到這話後,也将筷子放了下來,一臉抱歉的說道:“柳局,這事我們也着急,不過雲港不比大6,有些事情就算再過硬的關系也不好使,隻能按部就班的來。我巴不得這事明天就搞定呢,可它并不以我的意志而轉移呀,真是不好意思!”
柳美霞感覺到盛世強一直在和稀泥,歉意一個接着一個,可一點實質性的内容都沒有。
“盛總,我前兩天和張總通電話的時候,也和他說起過這事,昨天縣長還将我叫過去過問這事,也請你多理解一下我們呀!”柳美霞苦着臉說道。
若說比慘的話,盛世強肯定不是柳美霞的對手,别的不說,作爲一個漂亮少婦,她有着得天獨厚的條件。
錢洋見狀,順着柳美霞的話題說道:“盛總,不瞞你說,這段時間,我們柳局爲了這事是上下受氣,憋屈的不行呀!你看看能不能幫着想點辦法,隻要能先搞出點動靜來就行,您和張總家大業大,相信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這年頭忽悠死人不償命,現在隻要盛世強同意拿錢,柳美霞和錢洋叫他爺爺都行。
“柳局,錢科,總公司那邊的情況我之前在電話裏就和你們說過了,不是沒有錢,而是賬号被凍結了,我們也沒有辦法。”盛世強不爲所動,在說話的同時,端起桌上的酒杯輕抿了一小口。
柳美霞聽到這話後,悄悄向錢洋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按照之前兩人商議好的去說。
錢洋見狀,将酒杯往桌子中間推了推,笑容滿面的說道:“盛總,以您和張總的資産,就算公司的賬戶被凍結住了,不會一點閑錢都沒有吧,我們也不要多,隻要能有那麽一點,先搞出點動靜來便行了。”
盛世強聽到這話後,身體微微一怔,随即将夾到筷子上的蝦又放回到了餐盤中,很是意外的出聲問道:“這樣也能行嗎?”
錢洋一聽有門,連忙開口說道:“盛總,我們也知道您和張總的資金沒有問題,隻是因爲總公司的事受了牽連,既然如此的話,你們先從别的地方擠出一些資金來,我們這邊的先搞出點動靜,這樣對上對下都有交代了。”
盛世強聽到錢洋的話後,并未答話,而是擡眼看向了柳美霞。他心裏很清楚,柳局長才是正主,這麽大的事,錢科長說的不能算數。
這是柳美霞事先和錢洋商定的辦法,不過在面對盛世強問詢的目光時,她并沒有作答的意思,而是低頭品嘗起霸王别姬湯來。
盛世強見狀,心裏暗想道,劉局長,這事你表态可不行,必須得你親自開口,否則,我是不會松口的。
“柳局,錢科長這話是代表他個人,還是代表你們招商局?”盛世強直言不諱的問道。
盛世強的問題有幾分尖銳,别說錢洋代表不了招商局,就連柳美霞也代表不了,不過一貫争強好勝的劉局長是絕不會承認這點的。
柳美霞放下手中的湯匙,輕啓朱唇道:“盛總,錢科長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先搞出點動靜來,否則,我們雙方都沒法交代。”
盛世強聽到柳美霞的話後,點頭說道:“既然這是柳局的意思,那我一會和張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擠出一部分資金來應應急。”
聽到盛世強的這番話後,柳美霞、錢洋和倪芳都很開心,三人不約而同的舉起酒杯要敬盛總的酒。
“盛總、柳局,這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們就來個滿堂紅吧!”錢洋提議道。
“行,滿堂紅就滿堂紅,盛總請!”柳美霞端起酒杯沖着盛世強說道。
“柳局請!”盛世強并不托大,沖着柳美霞做了個請的手勢。
吃完飯後,柳美霞和倪芳直接回了局裏,錢洋領着盛世強去開了房,安頓好了以後才去招商局。
到了局裏以後,錢洋沒有回招商一刻,而是直接去了柳美霞的辦公室。副科長倪芳也在座,看見錢洋過來後,連忙站起身來将單人沙讓了出來。秘書黃穎奉上茶以後,便悄悄退了出去。
“錢洋,這兒沒有外人,你覺得姓張的會同意這個方案嗎?”柳美霞一臉憂慮的問道。
上次給張雲生打電話時,柳美霞感覺到他不像盛世強這麽好說話,生怕他從中打壩。
錢洋聽後,伸手一抹微紅的臉頰,低聲說道:“柳局,我覺得張總十有八.九會同意。若是他們的不想開這酒店的話,當時便不會簽約的,既然看好滄豪國際大酒店在我們這兒的前景,他沒有理由拒絕。”
“我也覺得張總不會拒絕,除非他們真的不想投資了,那樣的話,盛總似乎就沒必要趕過來了。”倪芳順着錢洋的話頭說道。
柳美霞聽後,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錢洋和倪芳說的她都想到了,不過仍覺得心裏沒底,這才有此一問的。
“既然覺得他們會答應,那你們覺得他們能拿出多少來呢?”柳美霞繼續問道。
“這麽大的項目怎麽着也得三、五千萬吧,否則,這工壓根沒法開呀!”倪芳說道。
“倪科,你想多了,如果能拿出這麽多來,他們早就一起過來,要我說,兩千萬,頂天了!”錢洋一臉笃定的說道。
柳美霞聽到這話後,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