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誠将舉報信和照片放在一邊,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說了一遍,特意強調爲方便照料他的生活,未婚妻的遠房表姐和她的女兒現在就住在他家裏。
聽完韓立誠的話後,魏光明笑着說道:“立誠同志,不瞞你說,你介紹的這些情況,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接到舉報信之後,孟書記非常重視,立即找了相關同志了解情況,得知照片中涉及你的未婚妻之後,孟書記特意給葉省長打電話專門彙報了這事。”
葉夢瑤可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葉繼堯的獨女,孟軍确定其中一個女孩是她之後,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向葉省長彙報了此事。
韓立誠并不擔心準嶽父說漏這事,孟軍也不是傻子,他打電話過去絕不是向葉省長求證的,而是彙報,賈美玲的情況隻怕提都不會提到。
“謝謝孟書記、魏書記,給你們添麻煩了!”韓立誠一臉誠懇的說道。
魏光明聽後,擺了擺手,笑着說道:“立誠,你這話可就見外爲了,本來孟書記是要親自和他談這事的,但在這之前,沈市長給他打電話讓其過去談點事情,他在離開之前,特意叮囑我不要說給葉省長打電話的事,你可得幫我保密呀!”
韓立誠聽後,再次向孟、魏兩人道謝。
“立誠,經過我們紀委的調查,這封舉報信純屬子虛烏有,你對此有沒有什麽想法啊,誰有可能做出這事來?”魏光明向韓立誠發問道。
魏光明可不比姜忠偉,韓立誠雖然心中有數,但卻并未說出來,隻是輕搖了兩下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行,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再通過其他途徑了解吧!”魏光明笑着說道,“滄山的情況比較複雜,希望你不要受這件事情的影響,繼續一如既往的幹好工作。”
魏光明雖不清楚韓立誠和滄山市委書記吳定山的過節,但姓吳的專橫跋扈,這是出了名的,韓立誠年輕氣盛,很容易和其産生矛盾,這才有此一說。
說到這兒,魏光明略作停頓道:“我聽說你現在正在主抓滄山創建全國文明衛生城的工作,這可是項非常實在的工作,争取幹出成效來。”
得知韓立誠的來曆之後,魏光明覺得如果滄山如果要想創建成全國文明衛生城的話,隻有韓立誠才能成功,至于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韓立誠聽到魏光明的話後,連聲向其緻謝,見他沒有其他事了,客氣了兩句之後,便起身告辭了。
從紀委出來後,韓立誠又去市政府拜訪了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甯緻遠。
甯緻遠見到韓立誠後,很是開心,當即便拉着他的手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韓立誠曾是甯緻遠的秘書,他可以說是其官場上領路人,但換個角度來看,韓對甯的幫助也非常之大。
當年,甯緻遠在安湖和縣長周廣順鬥法時,若不是韓立誠出手相助的話,最終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時至今日,周廣順依然在囹圄之中,如果當時失敗的是他,隻怕這會兩人的角色便要來個互換了。
再往近處說,随着柳慶生的意外落馬,常務副市長的職位便空了出來,甯緻遠對此并未抱太大的希望,但在鄭天浩的穿針引線之下,他去省城拜會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葉繼堯。
甯緻遠記得很清楚,他和葉省長聊了有半個多小時,話題基本都是圍繞着韓立誠,由此可見,葉省長對他這個準女婿非常上心。
甯緻遠以黑馬的姿态成爲常務副市長之後,衆人才回過神來,這一切竟和遠在滄山的副市長韓立誠有關,于是雲州官場便開始悄悄流傳着這樣一句話,要想升得快,得靠秘書帶。
這話雖有幾分貶義的成分,但甯緻遠卻并未放在心上,官場上行講的便是成王敗寇,英雄不問出處,你再怎麽羨慕嫉妒恨,也沒有鳥用。
韓立誠在和甯緻遠談話時,便不像面對魏光明時那麽官方了,将他和姜忠偉的推論一并說了出來。
甯緻遠聽後,眉頭當即便蹙了起來,沉聲說道:“沈市長雖然在各方面表現的都很突出,但獨獨對這兒子缺乏管束,是市裏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韓立誠并未刻意去了解沈金超的爲人,但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指定不是什麽好貨。他之所以把這消息透露給甯緻遠,也是希望他幫着往外傳播傳播,讓沈金超和吳宇有所顧忌。
“老闆,這隻是我的推論,至于是與不是,現在還不好說,畢竟沒有真憑實據。”韓立誠低聲對甯緻遠說道。
甯緻遠聽後,沉聲說道:“立誠,你的爲人我清楚,你能這麽說一定是七不離八,這小子确實太混了一點!”
說到這兒,甯緻遠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對韓立誠說道:“立誠,你現在也是滄山副市長,别開口閉口老闆的,我比你癡長幾歲,就叫……”
甯緻遠雖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不過在韓立誠面前卻是不好意思,他的意思是兩人以後以兄弟相稱。
韓立誠搶在甯緻遠的前面,開口說道:“老闆,打住,您别往下說了,那我可擔當不起,要不,我以後就稱呼你爲老領導吧!”
甯緻遠想了想,輕聲說道:“那也行!”
甯、韓兩人聊的很是投機,中午,甯緻遠特意在家裏招待了韓立誠。
車到甯家後,宋廣生幫韓立誠将帶過來一些土特産捧上了樓,結果,盧倩梅硬是留他下來一起吃飯。宋廣生本想拒絕的,但韓立誠開了口,他便留了下來。
這頓飯宋廣生吃的如坐針氈,但心裏卻得意異常,滄山一、二把手的司機整天在小車班裏牛叉哄哄的,不過他們可沒在市長家裏吃過飯。想到這兒,宋廣生心裏的得意之情更甚了。
自從到滄山之後,韓立誠便沒回過家,當天下午,他便讓宋廣生載着他去了安湖。
韓立誠沒直接回南瀝,而是去了位于老街上的華凝雪銷售發電機的店面。
“老闆,稍等一下,你先看着,我這就……”華凝雪說到這兒後,擡起頭來,看見韓立誠後,臉上現出幾分驚喜之色,開口說道,“立誠,你怎麽回來了!”
聽到媽媽的話後,正躺在躺椅上看電視的毛毛猛的一咕噜爬起身來,見到韓立誠之後,立即快步跑了過來,口中大聲喊道:“哦,叔叔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韓立誠一把将沖跑過來的侄兒抱在懷裏轉了個圈,然後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笑着說道:“毛毛,這段時間有沒有想叔叔?”
“我可想叔叔了,媽媽說滄山可遠了,要不然毛毛就去那兒看叔叔了!”毛毛說完後,便趴在韓立誠的肩膀上,小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意。
韓立誠聽到這話後,臉上有幾分汗顔之感,之前隻顧着忙工作上的事,将家人給忽略了,不過人生就是如此,故此必然失彼。
前世,韓立誠倒是一直守在家人身邊,不過卻眼睜睜的看着老子的發電機廠破産,嫂子帶着侄兒回了娘家。想到這兒後,他悄悄将對家人的眷戀藏在腦海深處,隻有自身足夠強大了,才能給予家人更多保護。
想到這兒,韓立誠瞥了嫂子一眼,低聲問道:“嫂子,你和毛毛這段時間都還好嗎?”
“好,沒事,爸媽的身體也很好,廠裏今年的産值是去年同期的兩倍,一切都好!”華凝雪面帶微笑道。
随着國家西部大開發策略的推行,發電機行業将迎來前所未有的發展高峰,這點在韓立誠的意料之中,聽到華凝雪的這番話後,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叔叔,媽媽前兩天生病了,我要給你打電話,可她不讓!”毛毛在韓立誠的耳邊小聲說道。
華凝雪看到兒子的表現後,警惕的問道:“毛毛,你和叔叔說什麽呢?”
“嫂子,毛毛說你生病了,怎麽回事?”韓立誠一臉關切的問道。
“沒事,你别聽他瞎說,隻是一點小毛病而已。”華凝雪低聲說道。
韓立誠并沒被華凝雪忽悠過去,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華凝雪聽到問話後,臉刷的一下紅了,低聲說道:“沒事,那什麽,隻是有點痛經,毛毛不懂,以爲多大的事,便要給你打電話,我沒讓。”
華凝雪說這話時,羞的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