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書記通完電話,韓立誠便開始着手準備小崗鎮的總結報告,葉媚的被抓其實更多的已經是警察和經偵部門的事情,監察局還沒有權利對一個民營企業家采取措施。
可是石永達不這麽想,他既然希望利用這次的事情攀上韓立誠這棵可能的大樹,那自然就是盡一切可能的和對方多親近,而葉媚被帶回雲州又一次給了他機會。
在辦公室整理完相關的材料之後,剛準備起身離開的韓立誠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搖了搖頭,也沒有看電話上的号碼,不太情願的接了起來:“我是韓立誠,哪位?”
“韓局長,我是石永達,前往東州的公安人員已經抵達了雲州,你要不要過來看看。”這通電話是石永達打過來的,其目的就是想告訴對方葉媚已經被帶回雲州的事情,當然這隻是他借口拉近和對方關系的一種舉措。
握着電話的韓立誠明顯有些猶豫,葉媚現在存在的問題已經不僅僅是行賄這麽簡單,還涉及到經濟和刑事案件,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範圍,所以不太适合出面參加訊問工作,就在他準備開口拒絕的時候,突然間想道:“葉媚很有可能會交待出和鼎鑫有牽扯的其他一些官員。”
想明白這一點,随即對着電話說道:“既然石局長告訴了我這個消息,那我要是不過去那豈不是不給你面子,我這邊剛好忙完,一會就到你們公安局。”
“韓局長能來那實在是太好了,那我就在辦公室等你,咱們一會見。”石永達對于對方這麽爽快的答應前來,也是很高興,加之剛才韓立誠口中雖說的那句給他面子的話,讓他的心裏更是得意。
離開辦公室的韓立誠并沒有選擇一個人前往公安局,既然已經決定從葉媚那裏了解情況,那就需要帶人一起過去,所以這會高小蘭才會坐在他的車上,随同他一起前往了公安局。
也許是天意,韓立誠的車和押回葉媚的車幾乎同一時間抵達了公安局的大門口,駛入院内之後,從車上先行下來的幾名警察将有些狼狽的葉媚,而此刻的韓立誠和高小蘭也剛巧從車上走了下來。
既然在這裏就已經見了面,韓立誠笑着走了過去說道:“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上葉總。”
葉媚擡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韓立誠,情緒有些低落的說道:“我沒想到你韓局長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連我在雲港那邊的賬戶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給凍結了,要不我現在也絕不會在這裏。”
“其實這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如果不是葉小姐太過貪心,我相信你此刻也不會站在這裏。”韓立誠并不想站在公安局的大門口和她多說什麽,說完便轉身直接走進了大樓裏面,而雲州那幾名警察也是帶着葉媚緊随其後走進了樓内。
來打石永達的辦公室,韓立誠并沒有和對方寒暄,而是直接開口說道:“石局長,既然葉媚已經押回雲州,我希望先由我們監察局關于小崗鎮的事情進行訊問,至于他所涉及到的其他問題,是不是可以稍後在進行訊問?”
“沒問題,既然韓局長提出了這個要求,我們一定是積極配合的,我這就讓人安排。”石永達正愁找不到機會和對方拉攏感情,眼下對方卻是主動的給了自己一個示好的機會,他可是求之不得。
韓立誠笑着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轉身走出了對方的辦公室,帶着高小蘭直接走到了訊問室,由于石永達已經和下面人進行了交待,所以這會在見到韓立誠他們過來,很是客氣的上前說道:“韓局長,已經都安排好了,你們可以直接進去對她進行訊問。”
走進訊問室的韓立誠将門關好之後,這才開口問道:“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方,我覺得你就沒有必要在隐瞞什麽了吧,有些事情是不是你自己直接就交待了?”
“有什麽好交待的呢,你們既然都已經将我帶到這了,那就說明你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還需要我交待什麽呢?”葉媚并不太願意去回憶之前的那些事情,當然她也知道,韓立誠之所以這會坐在這裏,有着很大的可能是想知道和鼎鑫有着聯系的領導幹部都有哪些。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在聽到葉媚的話之後,韓立誠笑着說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鼎鑫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之内發展的如此迅速,我相信這背後的原因你應該比我清楚,一個張道宗絕對不會有這麽大的能耐。”
“那韓局長有覺得會是怎麽樣的呢?”葉媚知道對方前來的目的,她心裏更加的清楚一旦說出那些領導的名字,自己将會面臨着什麽,此刻的她心裏依舊有着一絲絲的僥幸,她認爲隻要自己堅守住那些人的名字,就一定有機會出去。
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韓立誠給自己點了支煙,也沒有開口,隻是雙眼直直的瞪着對方,很是吓人。對視了一會的葉媚也許是受不了這樣的眼神,随即低下了自己的頭,不再與其對視,可是嘴上卻還是說道:“鼎鑫能夠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主要還是抓住了好時機,這和哪個人沒有任何的關系,至于張道宗,我們之間的關系相信你們也都調查到了,所以就更沒必要多說什麽了。”
“我覺得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你和張道宗之間的關系我們倒是知道,可是據他自己本人交待,你們鼎鑫身後可是有着大人物支持,所以才能發展得這麽快。”韓立誠腦子轉的很快,既然對方這會提到了和張道宗之間的關系,那他就要好好的利用利用。
果然在韓立誠這話說話之後,葉媚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她的心裏是怎麽也不會想到張道宗會将自己的底細全部的交待出來,可是轉念一想,他和張道宗在分别之前曾經相互說過,不管是誰萬一被抓了,一定不會交待出對方的任何事情,想到這一點之後,葉媚有些失落的情緒立馬消失,随即說道:“韓局長,你就不用在這裏套我的話了,張道宗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别說是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情,即便是我身後真的有什麽大人物,他也不會告訴你們調查組的。”
眼見自己的計劃沒能成功,韓立誠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葉媚,于是便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張道宗有沒有告訴我們這些事咱們先暫時不說,可是沈昊沈市長我相信你一定會熟悉吧,在鼎鑫集團參建的幾個項目中,似乎都有着沈市長的影子,這件事你又該怎麽解釋呢?”
“這很正常啊,沈市長作爲雲州主抓經濟的領導,和我們這些民營企業之間免不了會有接觸,你總不能認爲這樣也是腐敗吧?”葉媚這會已經變得冷靜下來,知道對方這是想詐自己,所以在對于沈昊的問題上的回答顯然比之前要順暢得多。
韓立誠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對方的身旁笑着說道:“你覺得現在和我們能說這些大道理還有用嗎,我如果沒有一點證據你覺得我會在這裏和你浪費時間嗎?韓芳這些年在你手底下應該沒少替你幹那些龌鹾的事情吧?”
這會葉媚倒是有點傻眼了,她的腦海裏把韓芳這麽重要的人給忘記了,對方知道的事情不一定要比張道宗少,甚至還要多,畢竟很多的領導都是由韓芳去接待的,一時半會葉媚腦子裏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此刻的她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