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美女?”劉欣馬上明白了,劉蕊口中的美女一定是指貂婵,不由拉長了臉,說道,“女孩子家家的,說話要注意點,漂亮就漂亮,什麽看美女不看美女的。你娘呢?”
劉蕊根本不怕他,還沖他扮了個鬼臉,說道:“我娘去廚房了。”
劉欣皺了皺眉頭,說道:“不是和她說過很多次了嗎?叫她以後不要做這些活了,怎麽又去廚房了。”
劉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拉着劉欣的手說道:“我娘說了,家裏來了客人,她要親自下廚做幾樣拿手菜。爹,我帶你去看美女。”
不等劉欣答應,她已經拽着劉欣往前走去。劉欣本來也是要往那個方向去的,現在倒像是被劉蕊硬拉着到蔡琰院中。劉欣本來就有些心虛,現在更像是被劉蕊逼着給蔡琰道歉一樣,他不由得大搖其頭。
在衆人的贊美聲中,劉裕歪着腦袋看着貂婵問道:“姐姐,姐姐,你除了長得漂亮,還有其他本事嗎?”
一個七歲的小孩子問出這種話,用士族人家的眼光看就是三個字——沒教養。但是,劉欣、馬芸教育孩子一向都是這樣,無論遊戲、學習還是日常生活中,孩子們都可以随時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想法,而不會給他們畫上多少個框框,将他們束縛起來。尤其劉裕,經常和阿醜一起比拼各種智力遊戲,他年齡還小,相對于相貌,他更加關注誰有什麽特殊的本領,因此便有了這一問。
貂婵先是一愣,那張無懈可擊的俏臉漸漸紅了起來。确實,她長得實在太美了,可以非常輕易地取悅幾乎所有見過她的男人。除了漂亮的臉蛋,窈窕的身段,她還的歌舞也是一絕,而她從小練習唱歌跳舞還是爲了取悅男人。也就是說,她除了會取悅男人,其他的事還真的好像什麽也不會。劉裕的一句話,令貂婵窘在當場,她到現在才想明白,原來自己隻是一隻花瓶,一個供男人取樂的玩偶。
離開王允府邸之前,王允特地将貂婵認爲義女,給了她一個比較體面的身份。作爲交換,王允要求她幫自己做一件事情,設法取悅劉欣。王允雖然已經答應将七星寶刀借給曹操,卻行刺董卓,但他并不想在一棵樹上吊死。他知道,曹操行刺成功的希望并不是很大,自己要想真正扳倒董卓,沒有一個強力的外援那是肯定不行的。劉欣身爲荊州牧,雄據一方,手下精兵強将無數,正是一個理想的選擇。當然了,即使劉欣被貂婵所迷,也不能保證他就肯發兵讨伐董卓,作爲一方大員,在戰争這樣的大事上,肯定會有自己的考慮。王允還留有後手,那就是讓貂婵設法接近趙雲,看看能不能挑唆他們兩個反目,由趙雲取代劉欣來達成讨伐董卓的目的。
貂婵一路上想盡辦法,也沒有能夠引起趙雲的注意,失望之餘,她開始将心思放在尚未見面的劉欣身上。來到襄陽以後,她先在蔡邕府中住了兩天。
蔡琰和貂婵是老相識了,她最後一次見到貂婵是五年前,轉眼間貂婵已經從一個小女孩變成了豔麗無雙的美貌少女,就連蔡琰也是暗暗吃驚。不過,蔡琰在心底已經将貂婵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在蔡琰想來,雖然不知道劉欣爲什麽會知道有貂婵這個人,但既然劉欣提起她,那肯定是有心的,早晚要将她納進的。所以蔡琰和貂婵可以說是無話不談。
一個有心,一個無心,州牧府後院的許多事情都被貂婵打聽清楚了。劉欣并不像京城中傳說的那樣是個好色之徒,他身邊的女人并不多,算上被他寵幸的幾個丫鬟,也隻有七個人而已。那幾個丫鬟先不說,劉欣的四位妻妾就很不簡單。蔡琰的才學,貂婵早就聞名,精通辭賦、數理、音律。卞玉據說原來是洛陽醉紅塵的頭牌,潔身自好,出污泥而不染,已經十分難得,不僅如此,她的才學也非常出衆,還常常幫着劉欣赈濟災民,探望貧苦百姓。朱倩雖然隻是個再醮之婦,卻善于操持家務,州牧府的内當家雖然是馬芸,但實際上全靠朱倩維系着。
最令貂婵吃驚的便是夫人馬芸,在蔡琰的口中,她上知天文,下曉地理,還粗通拳腳,這世上幾乎就沒有她不懂的事情,就連被人們稱爲大才女的蔡琰,對她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劉裕的這句話正刺在了貂婵的軟肋上。但是這也不能怪貂婵,并不是她不夠聰明,也不是她不好學,從她兩歲那年被賣入王允家中,她的命運就基本确定下來。
王允命人教她唱歌,教她跳舞,就是要把她培養成取悅男人的工具。随着貂婵越長越漂亮,舞跳得越來越好,王允對她的期望也就越來越高。起初,王允想等到明年将貂婵獻給劉宏,結果劉宏死了,于是他又改了主意,想将貂婵獻給劉辯,結果劉辯被董卓趕下了台,劉協實在太小,将貂婵獻給他顯然沒有意義,何況現在劉協已經成了一個傀儡。這個時候,蔡琰竟然讓人來向他讨要貂婵,王允馬上打定了主意,想在劉欣身上碰碰運氣。
就在貂婵被劉裕的話噎在那裏,不知所措的時候,劉欣被劉蕊拉了進來。
屋子裏的其他人劉欣都認識,剩下的那個滿面通紅,美貌非凡的陌生少女自然是貂婵無疑了。劉欣的第一感覺就是驚豔,美,太美了,美得讓人窒息。但是,如今的劉欣已經有了很強的自制力,自己的幾房妻妾都在這裏,還有好幾個兒女也在,他總不能露出一臉的豬哥相,流下兩滴口水。
劉欣臉上波瀾不驚,先沖蔡琰點了點頭,對今天的表現再表示一下歉意,然後微笑着對貂婵說道:“這位想必就是貂婵姑娘。”
其他人看不出來劉欣臉上的變化,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詫色卻逃不過馬芸的眼睛。馬芸對劉欣現在的表現,總體上還是比較滿意的,考驗基本通過,對他今天沖蔡琰發火的事也順便一筆勾銷,不與他計較了。
劉欣進來的太突兀,貂婵根本來不及反應,取下的面紗自然也沒有戴上去,那張完美無缺的俏臉便整個在落進了劉欣的眼裏。貂婵最爲自信的就是自己這張臉,就連一大把年紀的王允見了都有些動心,如果不是他另有所圖,恐怕自己現在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可是令貂婵意外的是,劉欣對她的美貌似乎視而不見。
貂婵隻是略一猶豫,便朝劉欣深深道了個萬福:“民女貂婵拜見大人。并代家父向大人問好。”
劉欣知道貂婵應該很小就被賣進了王允府中,她父親是誰倒真沒聽說過,不由詫異地問道:“你父親是?”
蔡琰在一旁解釋道:“王大人已經将貂婵認做義女了。”
貂婵并不知道劉欣、馬芸都不是那種看重出身的人,她故意提起王允,就是擡高自己的身份,因爲在這樣一個社會中,再漂亮的女人如果隻是一名婢女的話,也會被人看輕的。
哪知道這句話落入劉欣、馬芸的耳中,卻另有一層意思,他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一齊點點頭,心中都是暗生警惕。史書上記得明明白白,王允使出連環計時,先認下貂婵爲義女。現在他将貂婵送給了蔡琰,也是先認爲義女,不知道又使的什麽計謀。
“哦,原來如此。那我在這裏就多謝王大人了。以後,貂婵小姐住在府上,有什麽需要盡管直說。”劉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轉向馬芸說道,“夫人,昭姬這裏已經住了不少人,稍顯擁擠些,府裏屋舍衆多,你重新幫小姐安排個住處。”
聽劉欣說要幫貂婵另外安排個住處,其他人還沒什麽感覺,蔡珏卻已經撅起了小嘴,看向貂婵的眼神滿是羨慕嫉妒恨。她來到州牧府已經三年多了,一直和蔡琰住在一起,劉欣雖然對她也很和氣,對她的生活也很關照,可從來沒有提出來讓她單住。要知道能夠被安排單住,那就表示很有可能被劉欣納進房了,你叫蔡琰心中如何會不泛酸。
馬芸卻已經明白了劉欣的意思,那是要對貂婵加強監管了,在她身邊安插幾個可靠的丫鬟,留意她的一舉一動。馬芸笑了笑,說道:“貂婵小姐也是貴家千金,自然不能委屈了她,單獨安排一處院落也是應該的。”
這句話蔡珏聽了,心裏更加不是滋味,自己好歹也是荊州望族家的千金小姐,怎麽就可以委屈了,她的眼睛裏已經有晶瑩的光芒在那裏閃爍了。
劉欣一眼瞥見蔡珏的神情,不覺好笑,這小姑娘還學會吃醋了,于是笑着說道:“夫人,靈兒姐妹身子不大方便,昭姬這裏還需要蔡小姐幫着看顧些,既讓她受累,又害她回不了家。等過些時也給她在府裏安排一處寬敞些的院落,讓她住得舒服些。你看怎麽樣?”
蔡琰聽了先是一愣,随即便開心了起來,剛才還撅起老高的小嘴想笑又拚命忍着,模樣十分滑稽。
馬芸對蔡珏這個倔強的小姑娘還是蠻有好感的,便點點頭,答應下來,卻又轉過身,對貂婵意味深長地說道:“像小姐這樣一個世間少有的人物,王大人居然舍得讓你不遠千裏來到襄陽,真是叫人想不到啊。”
貂婵也不知道王允爲什麽突然想起讓自己到襄陽來,但她并不笨,馬芸話裏有話她如何聽不出來,不由一臉的尴尬。
卻聽蔡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王大人也沒有白白讓她出來,他可得了我一箱好紙外加一箱白瓷。那箱白瓷可是老爺讓我帶給我爹的,我爹一天都沒用着,全便宜了他。”
“什麽?!”聽了蔡琰的話,三個一齊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