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即城中雖然也有一處牢房,但防衛并不嚴密,對付一些小偷小摸的家夥還行,對付像喬卡馬這樣的職業殲細就不太夠用了,所以,喬卡馬他們和那些大秦女子都要被押送到長安去,隻是塞裏卡的身份太特殊,劉欣不敢把他們放在一起,特地撥出三千騎兵連夜将他送往長安,并且通知沿途兵站做好接應,要确保萬無一失,如果遇到有人攔截或者塞裏卡想要逃走,可以當場格殺,
等到塞裏卡被押走,已近正午,天氣漸趨炎熱,劉欣也失去了再到烏即城逛一逛的閑情,靜下心來,劉欣也開始反思自己這次遠離長安,禦駕親征的行爲是否确當,但他很快便原諒了自己,康居有關于他女人的線索不管怎麽說,而且這個女人很可能爲他生下了孩子,他不能棄他的女人和孩子于不顧,古人說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他劉欣如果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又談何保護千千萬萬的大漢子民,想到這裏,劉欣也就釋然了,
午後,賈诩從龜茲趕了過去,他到這裏來本意是向劉欣彙報西域都護府的各項情況的,不料聽說了塞裏卡的事情以後,他卻皺起了眉頭,說道:“陛下如此處置,有失妥當。”
劉欣還是比較能夠接受不同意見的,對于賈诩異議他并沒有表現卻絲毫不快,而是虛心問道:“那以文和之見,當如何處置。”
賈诩沉思片刻,說道:“臣在西域多時,知道大秦乃是西方的一個強國,塞裏卡在大秦的身份應該相當于咱們大漢的内閣大臣吧,這樣重要的一個人物在西域失蹤了,大秦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他們派人前來讨要,陛下将如何應對,你可是下令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啊。”
劉欣想了想,說道:“這個容易,塞裏卡是悄悄來到西域的,又不是光明正大的使者,他既然隐瞞了自己的身份,那就算死在這裏也不關我大漢的事情。”
賈诩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大秦是個強國,并非周邊那些小國可比,而且,臣還聽說,大秦人十分好戰。”
事實上,賈诩并不是一個喜歡多話的人,曆史上他每每到了十分關鍵的暑假才會出來獻策,保持低調其實也是一種自我保護,以名鋒芒太露、功高蓋主,引來殺身之禍,但他現在身爲西域都護,如果因爲塞裏卡的事情引起大漢與大秦之間的戰争,西域将會首當其沖,他必須爲了這裏的安全與穩定而負起責任,
劉欣卻搖了搖頭,說道:“大秦是強國,咱們大漢也不弱,委曲求全隻能換來一時的和平,卻換不來一世的安甯,塞裏卡的野心已生,如果放了他,反而會換來大秦人對咱們大漢的輕視,到時候恐怕更會引起戰事,朕并不想與大秦開戰,但是如果大秦膽敢來犯,朕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賈诩見劉欣心意已決,轉而彙報起西域的情形來,由于商路的重新開通,短短一年的時間,西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劉欣一路也都看到了,但還有劉欣所不知道的,而賈诩重點彙報的就是這些,
西域諸國的大多數國王和百姓都是支持重歸大漢治下的,畢竟好處擺在那裏,他們的生活一天好似一天,但也有一些貴族覺得自己的權力受到了削弱,便煽動不明真相的百姓,吵嚷着要脫離大漢的統治,恢複讀力,賈诩爲了保持西域的穩定,一直采取隐忍的對策,
劉欣不禁想起了後世的一些分裂勢力,但這個年代,伊斯蘭教還沒有産生,也沒有聖戰之類的口号,那些貴族鬧讀力完全是從一己私利出發的,劉欣倒不覺得這樣有多難對付,不由擺了擺手,說道:“對這些人不能忍讓,隻有采取堅決果然的措施,對他們予以堅決打擊,朕授權與你,今後再有叫嚣脫離大漢統治的,一律抄家。”
其實,賈诩也被那些貴族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又何嘗不想動真格的,隻是事關重大,他不敢擅作主張而已,現在得了劉欣的允諾,賈诩立刻從懷裏掏出一份名單出來,拱手說道:“陛下請看,鬧得最兇的便是這二十多人。”
劉欣掃了一眼名單,說道:“這些人都是西域豪強。”
賈诩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都是些西域豪強。”
劉欣颔首道:“沒有普通百姓,那就好辦了,将這些人的家産全部抄沒,高過車輪的男子當街斬首,女子和幼童充作奴婢,罪名就是意圖叛國。”
漢人過去很少使用這些手段,隻有劉欣在對付草原上的遊牧民族時才會使用,當然了,大漢也有許多酷刑,也會搞株連三族、九族這一套,但這些西域豪強吵吵鬧鬧還隻停留在嘴上,并沒有付諸行動,賈诩卻沒想到劉欣要大開殺戒,不由大吃一驚,說道:“陛下,這樣處罰是不是太重了點。”
劉欣一揮手,說道:“凡事都要防患于未然,他們隻是吵吵,你如果不下狠手,隻怕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舉旗造反了,朕絕不允許大漢的每一寸土地分裂出去,也不允許任何人洩露大漢的機密,但有此過者,一律以叛國罪論處。”
賈诩歎了口氣,将名單揣回懷裏,拱手說道:“隻怕這樣一來,會激起民變,還請陛下三思。”
“這些貴族哪個屁股上是幹淨的,你把他們抓起來以後不要急着殺,先審一審,到時候将他們的罪狀公布出去,你再看看,還有幾個百姓會跟在他們後面。”劉欣不以爲然地揮了揮手,忽然問道,“文和,西域都護府的官吏可有夜宿青樓的情況。”
賈诩的臉不由紅了起來,期期艾艾地說道:“回陛下,大多數的官吏家眷皆不在此,難免耐不住寂寞,逛一逛青樓也是人之常情,陛下莫非……”
“文和,你恐怕也沒少去吧。”劉欣哈哈一笑,忽然正色說道,“大秦殲細喬卡馬就有一個打算,通過開設青樓從我大漢官員口中套取機密,這卻不可不防,朕想在西域做個試點,你名單上的那二十多個人,他們的家眷全部充作官記,以後,西域都護府七品以上的官員一律不許去民間的青樓,隻許召官記。”
記女是一個相當古老的職業,大漢王朝雖然并不禁絕娼記,過去也有少量官記,但主要從事曲藝表演,屬于賣藝不賣身的那一種,現在劉欣居然公開要求賈诩開辦類似青樓的那種官記,讓賈诩瞠目結舌,但劉欣卻明白,遠離家鄉的這些官員,也有他們的現實需要,并不是你想禁止就能夠禁止得住的,他隻能設置一種途徑來進行疏導,不過,這樣做的效果究竟如何,劉欣現在也不敢确定,
這些西域豪強的一舉一動早就在賈诩的掌握之中,他隻需要按圖索骥,很快便手到擒來,一個也别想漏網,結果一查之下,這些西域豪強還真個個有問題,不是搶男霸女,就是背負人命,如果将他們全部處決,或許還有冤枉的,但是每兩個人殺一個,那絕對沒有一個錯案,
更讓賈诩想不到的是,這些人的女眷被充爲官記以後,官員們到民間逛青樓的次數自然少了,但更大的卻是對其他人的震懾作用,許多官員和豪強的言行都變得謹慎起來,不僅限于反叛朝廷方面,就連作殲犯科的人都大大減少,畢竟這些豪強、官員之間本多相熟,現在看到昔曰的好友或者同仁的妻女落得如此下場,而且經常可以碰面,誰又敢不暗自警醒,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傍晚時分,長安又有戰報送了過來,馬芸果然想到了調第五軍團北上,
這一天,曹軍的攻勢越加猛烈,虎牢關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關上傷亡了三千多人,關下恐怕十倍于此,大将文聘已經被派往虎牢關,但是,如果曹軍再這樣不顧傷亡地攻擊下去,虎牢關還能堅持多少天,誰也說不準,
在這種情況下,迫切需要吸引曹軍的注意力,以減輕虎牢關的壓力,其實,即使虎牢關破了,曹艹要想攻到長安也非常困難,因爲那裏還有一座更加堅固的函谷關,但是馬芸可不想讓辛辛苦苦修建起來的洛陽城落入曹艹手中,所以她下了命令,要不惜一切代價死守虎牢關,
此時,邺城以南百裏處被圍的袁軍,在大将麹義的指揮下,沉着應戰,徐晃一時難以分兵南下,要想達到圍魏救趙的目标,隻有調第五軍團北上了,
第五軍團承擔着防衛江南的重任,遲遲不敢動用這支軍隊,就是防止曹艹趁虛南下,破壞了江南的安甯,情急之中,馬芸想到了長江天險,于是将正在揚州、交州一帶沿海訓練的大漢水軍重新調入長江,有了大漢水軍在長江上曰夜巡邏,不習水戰的曹袁二軍絕對沒有南下的可能,第五軍團也就可以放心北上了,
但馬芸與沮授、田豐、郭嘉等人商議以後,還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九江、廬江和汝南三郡,爲此,馬芸已經派人去将橋玄一家接往長安了,
在戰報的結尾,馬芸還提到,甘甯的水軍在訓練時有了一個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