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了帕提亞的土地,塔吉娜的膽氣也似乎壯了起來,揮着手大喊道:“我是阿爾達班的女兒,你們快送我回蘇薩,我父親定有重賞,我是……”
劉裕雖然閱曆同樣不多,但比起塔吉娜來要警覺十分,趕緊捂住她的嘴,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支馬隊很快來到近前,約有二十多人,個個衣衫褴褛,面呈菜色,根本不像是帕提亞的官兵,隻是他們手中握着寒光閃閃的彎刀,卻都是殺人的利器,半點不假,
二十多名騎士将劉裕和塔吉娜兩人團團圍住,當先一人勒馬向前,盯着塔吉娜看了兩眼,忽然哈哈笑道:“阿爾達班的女兒還真是美貌,不如先讓咱們兄弟嘗嘗鮮……”
劉裕挺戟上前,厲聲喝道:“你們想要幹什麽。”
“哪裏來的小娃娃,毛都沒長齊就……”那人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沉聲問道,“你是漢人。”
别看他們人多勢衆,劉裕卻絲毫無懼,冷笑道:“不錯,某正是漢人,你們欲待如何。”
那人點了點頭,說道:“既是漢人,我便不爲難你,将阿爾達班的女兒留下,你可以走了。”
劉裕方天畫戟輕輕一揮,半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那人猝不及防,頭上裹着的那條黑巾被劉裕一戟挑落,幾縷棕褐色的長發随風飄散,不知吹到哪裏去了,
其餘騎士見狀大喝着想要上前,卻被當先那人攔住,說道:“小兄弟,好身手,可你爲什麽要護着阿爾達班的女兒,莫非小兄弟也看上了她。”
這人甚是聰明,知道劉裕剛才那一戟已是手下留情,如果方天畫戟的位置再低上一分,他的腦袋就不在肩上了,周圍這二十多人一齊上,恐怕也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而且此人雖然言語輕薄,其實并沒有真的看上了塔吉娜,塔吉娜雖美,卻略顯青澀,像他這樣的年紀更喜歡那種風情萬種的成**人,要是這漢家少年真的喜歡上了塔吉娜,他卻不敢做出橫刀奪愛的事情來,但是也不希望這樣的高手站在帕提亞王室一邊,所以要才有此一問,
有劉裕在前面擋着,塔吉娜根本不怕這幾個騎士,趾高氣揚地說道:“他是我夫君,不護着我難道護着你們。”
那人神情一怔,不理塔吉娜,依舊對着劉裕大聲說道:“你是漢人,爲何要娶阿爾達班的女兒爲妻,漢人給了我們土地和财富,卻又被阿爾沙克奪走,我們與他勢不兩立……”
劉裕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與塔吉娜之間的關系一時半會還解釋不清楚,而且他也沒有時間和這些帕提亞叛亂者解釋,不等那人說完,劉裕已經揚了揚手中的方天畫戟,厲聲喝道:“我沒時間和你們在這裏胡扯,趕緊把路讓開。”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的的”的馬蹄聲,劉裕并不回頭,方天畫戟掄了一個圓,隻的“撲通”一聲,一名揮刀沖過來的騎士已經被戟柄砸飛,重重摔在地上,
一直在和劉裕、塔吉娜說話的那人顯然是他們的頭兒,見狀大聲說道:“都别動手。”
其實不用他提醒,其他人也都已經被劉裕的動作鎮住了,哪裏還敢再有什麽舉動,
塔吉娜心裏卻美滋滋的,得意地揚了揚小拳頭,說道:“對,不和他們胡扯,咱們回家去。”
這時,攔住他們的那人忽然躍下馬來,匍匐在地,大聲說道:“這位英雄,請聽小人一言,小人等都是前面村子裏的百姓,飽受阿爾沙克的欺壓,快要活不下去了,這才起來反抗,如果英雄也站在他們一邊,不如先将我們都打死吧。”
劉裕是吃軟不吃硬的姓子,看到這些二十多個騎士跪了一地,卻不便硬闖過去,兩難之際,他忽然看到身邊的塔吉娜,頓時有了主意,說道:“他們都是帕提亞的百姓,你又是帕提亞王族後裔,這些事你卻不能不管。”
塔吉娜本是貪玩的姓子,頓時興奮起來,說道:“好,我管,可是,我該怎麽管呢。”
劉裕哈哈笑道:“那還不簡單,帶着他們和你大伯幹啊。”
那些人聽了劉裕的話都是面呈喜色,齊聲說道:“我等願聽從公主殿下驅使,願聽從英雄驅使。”
其實後半句才是他們的心裏話,他們雖然都正當壯年,但比起阿爾沙克手下的精兵來,卻又差了好大一截子,他們不敢和阿爾沙克的軍隊正面對敵,隻敢趁其不備,小施偷襲,最近阿爾沙克的一支小部隊進駐了他們的村子,他們連家都回不去了,缺衣少食,隻能幹些攔路搶劫的勾當,長此以往,少不得要淪落到強盜的隊列,
剛才劉裕小露了兩手功夫,讓他們大開眼界,如果有劉裕帶領着他們,就不怕村子裏那兩百多名士兵了,抱着這樣的心思,他們對塔吉娜也尊敬起來,
因爲阿爾達班并非帕提亞國王,所以塔吉娜實際上也并非帕提亞的公主,不過,聽到這些人齊聲稱呼自己爲殿下,塔吉娜的虛榮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挺起胸脯說道:“好,我就帶着你們和我大伯鬥一鬥。”
于是,這對少男少女帶領着二十多個窮途末路的百姓揭竿而起,第一戰并收複了那個小村莊,村子裏的兩百多名士兵根本沒有防備,就算有幾個回過神來想要抵抗的,轉眼間便倒在了劉裕的戟下,剩下的人紛紛棄械投降,帕提亞軍隊的戰鬥力由此可見一斑,
塔吉娜順勢公開了自己的身份,得到了村民的熱烈擁護,而劉裕憑借一身出色的武藝,再加上習過幾天兵法,當仁不讓地被村民們推舉爲指揮官,
劉裕和塔吉娜乘勝追擊,接連又打下了幾處鄉村,所向披靡,阿爾沙克手下的帕提亞軍隊望風而逃,塔吉娜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刺激的事情,興奮得手舞足蹈,一路叫嚷着要打到埃克巴坦那去,全然忘記了阿爾沙克還是他的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