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言,你說,那個木蘭鏡到底是什麽東西?你父親不是見過好多寶貝嗎?怎麽見了一面普普通通的鏡子還這麽訝異?”顧夜蘭和林減言翻看着同一本畫冊,好似無心地随意提起。</br> 林減言立刻警覺起來,伸出食指放在嘴前,用力地“噓”了一聲,示意夜蘭噤聲。</br> 夜蘭立即意識到這當中有玄機,便歪着頭睜着瑩亮星眸疑惑地望着林減言,小心試探道:“怎麽了?這麽神秘?”</br> 林減言用手捂住顧夜蘭的冰唇,嘟起粉潤的小嘴,更加用力地“噓”了一聲。</br> 夜蘭見此情形,隻得輕微地點點頭,再不做聲。</br> 隻見林減言神色緊張,豎起耳朵着注意門外的動靜,屋内屋外都一般靜沉沉,沒有一絲風動。她的手慢慢從顧夜蘭唇上移開,踮起腳尖一步一步走到門口,呼一下拉開房門,似乎有一道影晃動一下便突然消失不見了,她探出半個身子左右探望,整個樓道空蕩蕩并未有半個人影,她靜立了一會兒,樓下偶爾傳來一兩聲客套寒暄,是大人們的談話。</br> 林減言放下心,關上房門,退了回來,坐到顧夜蘭身邊,聲音低低地說:“夜蘭,這是我家的秘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别人哦!要是被我父母大人知道我私下議論木蘭鏡我就慘了!”</br> 顧夜蘭看着她難得嚴肅認真的樣子便堅定地點了點頭。</br> “其實我知道得也不是特别清楚,隻是偶然聽家裏的長輩們提過,好像跟母親懷上我和林楓有關系,這木蘭鏡還是我父母的定情信物哩!有人說,那木蘭鏡有靈性可以有求必應,所以才懷上龍鳳胎的。我把我知道的故事都告訴你吧。。。。。。”</br> 客廳裏的林天一拿着木蘭鏡,心裏五味雜陳,仿佛又回到了當年。。。。。。</br> 十六年前,暴雨夜,圓明園福海水面上漲,一直漫到石闆路上。在瓢潑的大雨中奔跑着兩個身影,一男一女。當他們跑到石闆路時,一條閃電劃過,女的受了驚腳下一滑,摔進路旁的稀泥裏,男的一下慌了神,急急忙忙把她扶了起來。</br> “蓉兒!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林天一關切的話語在雨水的沖刷中更顯焦急。</br> 華容借着一塊“石頭”起了身:“沒事!林哥哥,我們快走吧!”才起了身,腳一碰着剛才那塊“石頭”又是一滑,虧得林天一這把抓得牢牢的,才沒有栽了下去。這“石頭”被這麽一踩,翻了過來,射出一道亮光。林天一和華容都是一驚,但這雨實在是下得太大了,眼睛都很難睜開,看不清到底爲何物。林天一迅速拾了這塊“石頭”,攜着華容往亭子裏奔去。</br> 這塊所謂的“石頭”就是沉睡了千年的木蘭鏡。乍一看并無什麽特别,隻是稍微沾上點風塵的一面古鏡,唯有那鏡面光溜溜的似要把人給吸了進去。林天一摸到古鏡的鈕座,順着鈕座往外是纏枝花紋,中區刻有銘文,扭捏的字符實在難辨,隻能依稀判斷出所用字體是金文,共有十二個小字,外區環繞的一些花樣這一下也摸不出來,鏡緣倒是清晰可辨爲幾何雲紋。這東西是究竟什麽來曆?上面所書的内容到底什麽?也許隻有等回學校時到圖書館查證一番才可知了,這樣想着,便拿着木蘭鏡暗自出神。</br> “林哥哥,怎麽了?”華容看着微微發怔的林天一,心中不由得害怕起來,本來今天偷溜到圓明園來看荷花已經是冒着天大的膽子了,結果天公又不作美,電閃雷鳴的把她折騰得夠嗆,還在路上踩到個這麽像鏡子又像石頭的東西,現在林哥哥又不知怎麽了隻顧看着破石頭發呆。她越想越害怕,便開始搖晃着林天一的胳膊,往他懷裏躲。林天一胳膊一收,把華容攬了過去。</br> 華容的嬌美和林天一的俊朗一同映入了這木蘭鏡中,世間竟有如此登對的兩個人!看得久了,不覺也有些呆了!他們就是雕刻在木蘭鏡上的一雙鴛鴦,自然而然地鑲嵌在了一起。</br> 雨還在嘩嘩的下着,順着亭子上的琉璃瓦,一滴滴串成珠線,形成密密的水簾,把林天一和華容團團圍了起來。</br> “蓉兒,你冷不冷?”林天一把華容往懷裏緊了緊,滿心自責,“今天本來是帶你來賞荷塘月色的,怎料到來了這麽一場雨,還讓你受了寒摔了跤。”</br> 華容把頭低低地靠在林天一的胸口,聽着彼此的心跳:“沒關系的,隻要和你在一起,就好!”</br> 林天一低下頭看着華容的眼睛,那眸子清亮,明媚動人,他的手輕撫上她的臉,那燒得滾燙的雙頰隻一碰就讓人心神搖曳,迷離間,他的唇又慢慢覆了上去。。。。。。</br> 風雨微搖夜未睡,</br> 古鏡圓明惹人醉,</br> 醉是鴛鴦雙飛翠,</br> 福兮禍兮兩無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