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蘭手中拿着石墨,思忖半天,卻無從落筆,那天夜晚偶遇的那朵還有昨天晚上夢見的那朵,夜香木蘭,是無論如何都描繪不出來了。努力回想,腦海裏隻有月色朦胧,心又開始有點隐隐作痛。</br> “夜蘭!夜蘭!夜蘭!。。。。。。”</br> 林減言一放學,便風一般往顧家沖。</br> 顧夜蘭聽出樓下是林減言的聲音,連忙走到門口,才一開門,林減言就竄了過來。</br> “減言,輕點!”顧夜蘭指指書房的方向,然後把手指放到嘴上,示意林減言小聲點。</br> “顧叔叔在書房?”</br> 顧夜蘭沖她點點頭。</br> 林減言輕輕溜進房間,等顧夜蘭關上門,就興奮地嚷了起來。</br> “夜蘭!夜蘭!夜蘭!。。。。。。”林減言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你知道嗎?你知道嗎?。。。。。。”</br> “知道什麽呀?”顧夜蘭疑惑地看着她粉撲撲的桃花面,那雙剪水雙瞳滴溜溜地轉着,掩飾不住地快活。</br> “你哥哥,顧字墨!我今天見着他了!”林減言笑靥如花,“他居然成了我們美術甲班的代課老師了。”</br> “什麽!”顧夜蘭吃了一驚,“你是說,他去教你們畫畫了?”</br> “對啊!對啊!”林減言點頭如搗蒜,“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對?”</br> “我怎麽會知道!”顧夜蘭的黛眉微蹙,心中一陣煩悶。</br> 林減言沒有察覺到顧夜蘭表情的微妙變化,滔滔不絕地說着:“想不到顧哥哥居然這麽厲害,他的字他的國畫都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要是他做書法家或者畫家都很不錯啊,怎麽會跑去學醫呢?真的好可惜!不過,像他這麽優秀的人,學醫應該也會學得很好吧。。。。。。”</br> 顧夜蘭的手捂住心口,疼痛一陣緊似一陣地拽着身體往下,她靠着床頭慢慢地坐了下去。</br> “夜蘭,你怎麽了?”林減言看着顧夜蘭難受的神色,察覺出不對,連忙扶了過去。“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芳姨說了你要靜養的,我還一個勁地吵你。”</br> 顧夜蘭咬着嘴唇,費力地伸出蜷曲着的食指,指了指雕花案幾上的玉熏爐。林減言點頭會意,明白夜蘭是要焚香,便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手忙腳亂地點起了一爐牛頭旃檀。</br> 香漸漸地飄了過來,浮躁的心慢慢平靜下來,疼痛感也跟着減弱了很多。</br> 顧夜蘭稍微直了直身子,林減言立刻湊了上去,卻不敢再說話,咬着嘴唇,眼裏寫滿了焦急。</br> 夜蘭瞧了一眼林減言,那眉毛眼睛裏都寫滿了愧疚,分明包着一肚子的話,嘴巴卻死死咬住,似乎是怕發出聲響讓她難受,那樣子看起來特别滑稽,不由輕輕一笑:“好啦,我沒事了。”</br> 林減言猛地眨巴着眼睛,仿佛在問,真的?</br> 顧夜蘭點點頭:“好啦,你可以說話了,不過,不要太吵啦。”</br> 嗯嗯,林減言猛地點點頭。</br> “對啦,你上次叫我查的那個枯榮醫院,我查到了。”林減言壓着嗓子說,聲音細微得像蚊子的嗡嗡聲。</br> 顧夜蘭歎了口氣,搖搖頭道:“我是說不要太吵,不是沒有聲音啦,你剛講什麽我都聽不太清。”</br> “嗯。”林減言稍微清了下嗓子,略微調高點音量,“我說,我查到枯榮醫院了,那個精神病醫院,我查了好久才查到的。”</br> “什麽!你是說,精神病醫院?”顧夜蘭瞪大了眸子,心裏不住打鼓,這怎麽可能?那患者,不就是精神病人?</br> 顧夜蘭抓住林減言的手站起身來:“減言,那家醫院在哪裏?你帶我去,現在就去!”</br> “诶诶诶,你這身體哪能行啊!你先好好休息着!”減言把夜蘭拽到椅子上坐着,“而且,芳姨不是不讓你出門嗎?上次中秋節聚餐要不是我讓我爸爸點名要邀請你,芳姨都不讓你來的。”</br> 顧夜蘭心裏忿忿不平,夜芳,你到底在搞什麽鬼?把我軟禁在家裏,真的是爲我好?</br> “她不讓我去,我難道就不去了?你快告訴我,那個地方在哪裏?”</br> “反正離這裏也不近了啦,在南鑼鼓巷那塊。”林減言歪着頭疑惑地瞅着顧夜蘭,“夜蘭,你想去那個地方幹嘛呀?”</br> “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