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淺,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水珠滴成的簾子裏,冷月屏聲音不似往日的空靈,低沉中帶着點沙啞,聽着似乎比上次又蒼老了幾分。</br> “主人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br> “哦?是嗎?”</br> 一支木蘭從珠簾中飛射出來,擊中慕容淺的胸口,慕容淺吃疼,嘴裏吐出一口滾燙的鮮血。</br> “你身體都虛弱成這樣了!還說一切在掌握中!”</br> “隻是出了一點小意外,主人放心,屬下的身體沒事!顧夜蘭已經順利進入枯榮醫院了,也見到了她該見到的人。”</br> 冷月屏皺起眉頭:“沒事?你爲了那個賤人竟然擅自使用了‘渡血符咒’,你不要命了!”</br> 慕容淺語氣淡淡道:“她的命就是我的命!”</br> “好一個她的命就是你的命!”冷月屏輕笑一聲,“但是你可别忘了你爲什麽會叫我主人。你既然叫我主人,就要聽我的命令,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許死!”</br> “主人放心,答應你的我定會做到!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br> 冷月屏紗袖籠罩中的五指慢慢攢成拳頭,寸許長的指甲一點點紮進肉裏,冷喝一聲:“出去!”</br> 慕容淺退了出去,冷月屏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的皺紋不知不覺中又深了幾分</br> 。。。。。。</br> 林減言追着林楓往陽台外走,到了陽台,卻空無一人。她把着闌幹探身向外看,樓下漆黑一片,隻聽得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林減言記得剛剛搬到這個家的時候,她才隻比這陽台高一點,她抓住闌幹,踮起腳尖往外面看,那像迷宮般的園林一下就迷住了她。小時候,她和林楓老在裏面捉迷藏,可是無論她躲在哪裏林楓都能很快地找到她,而林楓一旦藏起來她就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了,除非他自己出來,不過每次他都是突然從背後出現吓她一大跳。後來爸爸才悄悄告訴了她有那麽一條道可以發現每一個角落。</br> 可是,真的有那麽一條道可以到達所有目的地嗎?</br> 林楓最近好像真的有些不高興了,和他以往那種打打鬧鬧的任性不同,他好像藏着什麽心事。上次在醫院裏她的話是說重了一些,她說林楓不懂事,自己又有多懂事呢?自己也沒有一點做姐姐的樣子啊。</br> 風穿過樹葉,像黑色的浪一層一層翻湧過來拍在身上,林減言不自覺地縮了縮胳膊,夜越來越涼,一件線織外套已經耐不住這深秋的寒了。</br> 她從陽台上退了回來,繞到樓梯口,準備上樓去看看,步至書房,發現門虛掩着,裏面有微弱地光閃動。林楓不會在書房裏吧,他不是一向最不愛看書的嗎?</br> 林減言走了進來,光像一縷細細的線慢慢滅了下去,林減言被光牽着往裏屋去。</br> 一排排的書架上,列着一本本古籍,書架閣子裏零星擺放着一些古玩,點綴着單調的色彩,往裏走,地上幾個青花瓷瓶裏面插放着一些卷軸,多是一些名家字畫。最深處,是一個紫檀書桌,桌上擺放着一個雞血玉嬰耳瓶,裏面盛開着朵朵淡雅脫俗的綠菊,安靜的書墨香裏就萦上了這麽一點盎然的清香。</br> 光線就消失在它旁邊的一個盒子中,林減言走了過去拿起盒子細細端詳,認出來這是中秋晚宴上顧叔叔送來的那個紅木匣,打開匣子拿出木蘭鏡,細細打量光滑鏡面,依稀可辨自己的五官,隻是照出來感覺自己臉色變白了不少,估計是在病房呆了太久氣色也沒那麽好了,看得正仔細,突然,身後出現一張慘白的沒有五官的臉。</br> “啊!”林減言吓得松手把木蘭鏡掉到地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