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會照辦。”少年神明沉穩的說道。
“魂/淡!”陸離罵道:“所有,我最讨厭與你們這些天仙打交道。感覺你們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明白,什麽都能夠算到。仿佛就像你們手中的木偶,讓人讨厭。我大概最後悔便是這麽早上天庭……”
“但是,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想我還是會上天庭,就像我希望你依然告訴過去的我,來的這個世界,重塑這片大地。告訴他,這是他作爲神明的第一個任務。是他的責任。”
少年神明微微猶豫一下,随後點點頭說道:“我會的。”
陸離遙遙的看着蒼穹,聲音悠遠的說道:“我位居天界五帝之首的青帝。可是自成爲青帝以來,卻從未爲這天地做任何事情。我隻希望,我死後你們不用安葬我,隻要你們能夠将我的骨灰散滿我所有到過的位面,化作天地的養分。”
“隻願待到他朝,花開滿人間之時。你們能夠在花叢間,敬我一杯水酒便可。”
少年神明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不要說的這麽煽情好不好?”
陸離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造物主權柄,爲這柄左輪手槍拉上保險。
過去的種種記憶不斷浮現在自己眼前,這一刻居然化作慨然赴死。
他低下頭,隻見黃衣之王早已經随着契約接觸消逝不見,海帶頭也沒有支持到最好,徹底失去生命。但是屬于古老的無限意志印記已經攀附在自己造物權柄之上,隻等自己死亡。
化身奈奈子的奈亞拉托提普還在與克圖格亞拼命搏殺。奈亞拉托提普的力量遠遠在克圖格亞之上,又不會受到宇宙限制,極爲可怕。
但是遺憾的,奈亞拉托提普本身不善于戰鬥,又是即不熟悉的少女化身。偏偏克圖格亞又極重爆發力,又是原身态化身,戰鬥力遠遠不是奈亞拉托提普比拟的。反而被克圖格亞困在原子之軀内,無時無刻都在承受這大爆炸。不過。奈亞拉托提普同樣是擅長持久與自保的地,克圖格亞想要徹底擊敗奈亞拉托提普,卻不可能。
當陸離舉起手中的造物主權柄,瞄準腳下的地球原本所在。奈亞拉托提普徹底炸毛了。隻見祂頭上的呆毛宛如雷達一般豎起,不斷的宛如紋波一樣蕩漾,發出巨大的警報。
祂擡起頭,大叫道:“我勒個去!水系出身的果然不是好東西,裏外都是黑的。你想要幹嘛?難道你叫我來。就是爲了給我一槍?既然如此,來吧!盡情的蹂躏我吧!”
祂口中大叫,手中卻爆發無數射線,拼命的射向克圖格亞巨大宛如無數小太陽一般神情。但是克圖格亞瘋狂的大笑,不閃不避的将奈亞拉托提普鎖住。奈亞拉托提普再也鬧不起了,罵道:“克圖格亞,你個混/蛋!”
“奈亞拉托提普!跟我一起死吧!”克圖格亞瘋狂的大笑:“你逃不掉的,也别想逃掉。”
“魂/淡,魂/淡。你這個該死的燈泡,你這麽拖着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奈亞拉托提普氣急敗壞的叫道:“到時候。他會連你一起擊斃。然後将我們化身的本源化爲養分,滋養這個世界。”
“隻要你死就是好處,即使和你一起死。”克圖格亞回應道:“你不用掙紮了。我死也要和你一起死。”
“可我不要和你一起死。”奈亞拉托提普咆哮道:“你這麽損人不利己,你/媽知道嗎?”
“莎布尼古拉絲?”克圖格亞嘲笑道:“也隻有你才會管那頭孕育千萬子孫的森之黑山羊爲母親。若少祂來最好,也一起去死!去死!去死!”
陸離非常感動的說道:“你們感情真好,不愧是相愛相殺的好姬友。”
陸離說完,對着腳下便是一槍。
靈魂長河化作的子彈射出。
第一槍,兩位舊日支配者連同破碎的地球,宛如創世紀般重組,大地從渾沌之中重塑;
第二槍。葬月的儀式造成破碎停止,失去最基礎的引力,世界已經變得渾然一片,各自不明意義的物質布慢星空;
第三槍。宇宙的規則再次相連,銀河以地球爲起點而重生,新的銀河似乎與宇宙其他地方隔絕,以極快速度運行;
第四槍,生命重新孕育,古老的物種從宇宙本源中讀取。已經消逝的物種又重新開始輪回;
第五槍,宇宙的力場、規則、運行的數理與能量回歸完美,銀河經過無數次運行,重新回歸消亡的那一瞬姿态。
第六槍,凡人的命運重複已經過去的命運,凡人文明回歸曾經的文明,宛如夢境般毀滅前原樣,宛如讀檔一般恢複一模一樣。
第七槍,一槍穿過命運長河: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查爾斯博士捧着電腦坐在庭院上,艱難的看着自己從小淪爲殘疾的女兒安吉拉,他深深的在心中哭泣,爲自己這可憐的天使感到不公。他敲打着電腦,發誓一定要讓自己寶貝好起來。
忽然,一道光輝從遠方射來,查爾斯博士驚恐的看着一道光輝射中的安吉化作聖潔的火焰,然後這個小天使宛如浴火重生站了起來,并且變得很強壯,查爾斯博士哭泣了。
數年後,命運指引之下,在各自領域都有很高成就的愛麗絲、馬特、卡洛斯、艾達*王等人齊聚浣熊市。而此時,查爾斯博士成爲梵蒂岡的座上賓,成爲最虔誠的神學者,并終其一生将自己供奉給天使。而他的女兒,美麗的安吉拉也成爲全球赫赫有名的歌唱天使,歌唱着贊美上帝的歌。
他們相逢一笑,一并傾聽歌唱天使安吉拉所歌唱的《上帝來自東方》,一邊等待這保護傘公司走向末路的最後坍塌。并叙述着除了這幾人,再也無人記起曾經可怕的災難。
這時候,陸離又看向最後一位凡人:辛克比*鮑威。
他靜靜的說道:“辛克比*鮑威!”
“我的主。”宛如創世紀的景象,徹底讓這位老人信服了。他恭敬的跪在陸離面前。
“辛克比*鮑威,我将送你回到遠古。”陸離說道:“你需知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騎士。你便叫死亡,叫戰争、叫瘟疫,叫饑荒。看好這個世界吧,我的騎士。不過我希望,雖然你叫死亡,叫戰争、叫瘟疫,叫饑荒,但讓這個世界遠離死亡,遠離戰争、遠離瘟疫,遠離饑荒。”
“是的!我的主!”辛克比*鮑威
陸離張開自己手,隻見造物主權柄墜落,任由它随着無限意志消失在世界之中。他又取出望舒與羲和,這兩柄九天玄兵并不出奇,甚至談不上多好,卻是從最初陪伴自己神兵,感情最深。
陸離輕輕将雙劍撫摸一下,不忍的打上魔族印刻,随手投向了虛空。
将雙劍擲入虛空,陸離長嘯一聲,痛苦的大笑。
想我陸離一生流離,就沒有任何尊貴血統,沒想顯赫身世,更沒有什麽離奇的前世,複雜的關系,沉重的根基。無論是自己,還是所謂平行世界的自己,都是一點點沒有任何能力的浮萍,平凡的就像每一根野草一樣平凡。
而自己一切隻是源于上天一個玩笑,源于一滴神性的殘餘,源于過去的殘渣。
可是,正是起源如此平凡的我,才譜寫了這動蕩無數世界的曲目,唱響無數位面的歌唱,讓無數神祗記起自己名字,書寫了完全屬于自己的傳奇,享受着所有世代最精彩的生命。
遺憾的是,我的路還未走完,生命就已經到了盡頭。
但是陸離并不後悔。
“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少年神明問道。
陸離想了想說道:“我的父親母親,還有我的妹妹……算了,天庭會照顧好他們的。其他的,就不用麻煩了。我這一輩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生命的消逝讓他逐漸看開許多過去看不開的事情。
少年神明看着眼前這一位令無數神祗畏懼的神祗走向消亡。身爲造物主化身的他,可以傾聽到風在咆哮,水在悲鳴,神性之中傳唱着這位神祗的傳奇與隕落,傳唱着這位神祗的逝去與犧牲。
這爲水神的笑容逐漸變得真誠,變得發在内心的至誠,宛如最純粹的赤子。他宛如水一般多變不定的神性也逐漸變得活潑,也變得堅韌有形,變得猶如木的本性,猶如終于願意落地歸根的種子。
少年神明明白,這是這位神祗的神性的最後升華,這個被封号青帝的水神,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終究領悟的青的真谛,作爲一位青帝,作爲一名天界的帝君逝去。他的逝去,也徹底拉響兩個世界,兩個不同紀元的世界不死不休的戰争。自從,無數的世界從此多事了。
少年神明的擔憂也傳遞給陸離,陸離忽然明白,爲何姬無望死前的笑容是那般宛如赤子,因爲他的生命最後,一定與自己一樣充滿歡喜。
陸離又想起不久前觀看開天辟地時,昊天上帝毫不猶豫犧牲自己的心情。
他身形徹底化爲碎片,隻留下一聲低唱:
“我願……
化作天地間……,
那第一縷玄光……。
隻爲他朝,花開滿人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