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允央帳篷外面時,升恒發現帳篷的門還被婆子給綁了個結結實實,解開都費了半天功夫。
看着婆子一頭汗水地解着繩子,升恒眼中的神情變得莫測難懂起來。但是他卻什麽都沒有問,隻是在婆子打開帳篷門的瞬間就快速地閃身走了進去。
可能是太過心急導緻動作過大,升恒的傷口被牽扯到了,疼得他嘴角輕輕地抽動了一下。可是就算這樣,他也顧不得放慢腳步一進屋就直奔允央睡覺的氈子而來。
看到允央呼吸均勻,面色紅潤地躺在那裏,升恒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大步走到允央身邊後,升恒馬上掀起毯子握住了允央的手。她手上傳遞過來的溫暖感覺讓升恒放了心,此時的允央真的隻是睡着了,并沒有生病。
就在他松一口氣,準備将她的手放回到毯子裏時,忽然發現允央竟然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升恒的心猛然往下沉了沉,他沒有去看允央而是回頭找那個婆子。
婆子此時已退到了門邊,一看大汗發現什麽,馬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低下了頭。她什麽也沒說,隻是快速地掀起簾子,退了出去,并把門緊緊地關住了。
此時什麽都不用說,對于眼前的情況升恒已經明白了大半,他沒有表情地轉回頭,手放到了毯子上猶豫了一下,終于一把将毯子掀到了一邊。
允央的身體雪白的身體在他眼前一覽無餘。這并不是升恒第一次見到允央的身體,之前的那個夜裏,允央也被他扯了個精光。隻是這一次允央再也不會反抗了。
升恒眼中的墨色漸深,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起來。
躲在帳篷外面的婆子這會正咬着嘴唇從窗子的縫隙裏偷看着裏面發生的一切,當她看到升恒掀開毯子的那一刻,心裏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這件事算是成了。”婆子竊喜不已:“隻要今天一過,生米做成熟飯,大汗與頂禮祭祀已有了夫妻之實,我便是這樁婚事的頭一個功臣。看大汗的樣子,肯定已急不可耐了。”
“這事成功之後,大汗心滿意足,定會論功行賞,到時我一定要給我的兒子讨個好差事,起碼要給阿索托将軍放馬,若是再好一點,沒準還能混到大汗身邊呢。所以呢,這件事情成不成都要看頂禮祭祀的本事如何了……所以呀,頂禮祭祀您可一定要讨得大汗的歡心呀!我們一家子的幸福可都系于你一身。
不過,婆子此時已是成竹在胸,喜上眉梢。她從偷窺的窗邊挪開了,然後抑制不住嘴角地笑意,得意洋洋地轉過身,看着蔚藍的天容,心意飛揚:“人這一生總會有峰回路轉的時候,關鍵就是要抓住機會。服侍頂禮祭祀的婆子那麽多,要不就是實心眼的對她好,死心塌地的當差,最後什麽也沒有落着。要不,就是用力過猛,急功近利,要将她至于死地,最後反而引火燒身。還是我最聰明,不緊不慢,靜待時機,一舉拿下,從此身食無憂,再不用過伺候人的生活。”
“前幾個婆子也是沒腦子,白活了那麽大的歲數。她們也不想想,大汗爲什麽對這個頂禮祭祀百般呵護,難道隻是因爲她是個祭祀嗎?當然不是了。大汗這麽做不就是因爲沒有得到她嗎?所以隻要我能幫大汗得到這個女人,讓大汗的心意順了,那還不是要什麽就有什麽,我們這個普通人家從此也要飛黃騰達啦……”
想到這裏,婆子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可是還沒等她笑完,就覺得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她一驚,猛然回頭,立即目瞪口呆!
“大……汗!您怎麽在這裏……”婆子看了看帳篷,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您此時不應該呆在裏面嗎?您怎麽……這是怎麽回事?”
升恒臉上帶着淡淡的平靜,他不動聲色地說:“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還是有人授意你這樣做?”
婆子見大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臉上一點喜色都沒有就知道這件事要壞。她慌亂的琢磨着:“大汗爲什麽不對毫無抵抗力的允央動手呢?這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嗎?難道自己猜錯了大汗的心思,他對這個女人這麽好是還有别的用處……”
不容多想,升恒冷冷的問話就将她從混亂中驚醒。婆子馬上回答道:“不是……沒有人授意,這件事情是我……不……是個意外!”
“意外?”升恒嘴角冷厲地一抽:“你再說一遍!”
婆子知道大汗此時已經動了怒,雖然她根本想不出來,大汗爲什麽要動怒,自己的安排哪裏不好?一切都順理成章啊?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沒有功夫追究具體原因,隻能一口咬住此事她完全不知情,于是硬着頭皮回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今天白天嗓子疼,就去找了一點草藥熬湯來喝。我惦記着頂禮祭祀的身體,就給她也熬了一碗,可是頂禮祭祀說什麽都不喝,還将我趕了出來。後來,我再進帳篷的時候,就發現她睡在氈子上怎麽也搖不醒……然後我就去找您了……”
婆子的話,升恒肯定不會信,但是憑他在帳篷裏的觀察,大概是這麽一回事。他不由得疑惑起來,難道真如婆子所說?
可是這個婆子在升恒面前言辭閃爍,目光東躲西藏,一看就是心裏有鬼,所以這件事情怎麽說也與她脫不了幹系。但是現在升恒最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允央的安全:“你說頂禮祭祀是爲什麽睡着的?”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呀!”婆子心存僥幸地偷看了一眼升恒。
升恒臉上的寒意漸重:“你既是服侍她的,卻連她爲什麽睡着都不知道,你這麽回我的話,是要找死嗎?”
婆子終于明白事情已經很嚴重了,不是自己耍點小聰明就能混過去的。于是,她馬上跪下來道:“這個,這個我是知道的,就是頂禮祭祀不小心喝了點奶茶,那個茶裏不知怎麽得沾染了一點沉睡草……頂禮祭祀不常接觸這處草藥,所以一時沒有分辨出來,就這樣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