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肇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姜阮暗中松了口氣,控制輪椅向着帳篷過去,“查出什麽了?”
醫生認識姜阮,或者說這個醫生本來就是姜阮的人。他又一次仔細檢查,發現一個古怪的現象,說道,“大少爺,這個學生從正常角度來看,并沒有任何病痛,隻是,她的基因……”
姜阮聽了之後,眉頭蹙得十分緊,問道,“難道這是解鎖的先兆麽?”
醫生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其實他也很納悶,按照如今的狀态來講,這應該是解鎖無疑,但她身體裏并沒有一點解鎖藥劑的殘留,也就是說,這次解鎖是在自然狀态下進行的。
自然解鎖,這是所有科學家都追求的,最完美的解鎖狀态。然而從解鎖藥劑問世到現在,自然解鎖的例子寥寥無幾。一些人也嘗試着依靠自身的實力解鎖,但都失敗了。
“自然解鎖……”姜阮低聲喃喃一句,暗中握緊了拳頭,“是二階解鎖?”
哪知醫生微微搖頭,說道,“并不是,檢查過她的基因,并沒有解鎖的迹象。不過她的身體素質,卻不像是一個未解鎖的人該有的,而且……她的身體裏還有高階解鎖才有的……”
醫生還未說完,姜阮擡手壓了壓,示意對方别繼續說下去。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姜阮心中的驚駭。外人都以爲仲孫沅已經一階解鎖,但事實上卻并非如此,她根本沒有解鎖過!
姜阮仔細回想和仲孫沅有關的記憶,發現對方并沒有正面回應過這個問題,她擁有一階甚至是二階的戰鬥力,但本身卻從沒有承認過自己是一階解鎖者……直到這個時候,姜阮才認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麽錯誤。隻是,仲孫沅不是一階解鎖的事情還是要瞞着啊。
“感覺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算了,還是先想辦法度過這一次吧。”
姜阮一直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喜歡仲孫沅這樣的性格,她手上的人命太多。本身氣場又過于銳利,性格也不讨喜……但爲何每次都會碰上這樣的事情,不得不和仲孫沅産生交集?
“你認爲她自然解鎖的成功率有多少?”姜阮蹙着眉頭,若是可以的話。自然解鎖是最好的,他的家世能讓他接觸到很多東西,包括解鎖藥劑存在的弊端,“需要多少時間?”
既然找到仲孫沅生病發燒的原因,醫生自然會對症做出調整。一路監察她的身體狀态。
看了看儀器上顯示的複雜數據,醫生很保守地說道,“自然解鎖的成功幾率太低,目前也沒有準确的對照數據,不好判斷成功率。隻是按照這個時間,至少要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
一般來講,用解鎖藥劑輔助解鎖,從症狀顯現到成功,怎麽說也要二十四小時以上的時間。
然而仲孫沅的速度卻快得有些詭異,數據幾乎每分每秒都在發生巨大的變化。
按照醫生的了解。解鎖速度不是越快越好,基因這種東西是十分複雜的,一點點小小錯誤就可能導緻萬劫不複的下場。但仲孫沅這個情況明顯超出了他的知識範圍。
“先做好搶救準備,各種儀器都就位,密切關注她的情況……若是解鎖失敗了……”
姜阮後面的話十分低,幾乎聽不到。自然解鎖不是沒有,但需要承擔的風險是用解鎖藥劑的數千倍,一旦失敗,誰也不知道下場是什麽。若是用解鎖藥劑失敗,過一段時間。好好調養還有第二次機會,但自然解鎖的話……能有這個機會麽?
另一處,墨肇回到方陣,其他同學都想知道仲孫沅的情況。然而現在元帥已經開始講話,這個時候開口說話是極其不禮貌的。他們隻能按捺住心中的沖動,忍着不開口。
時間過得十分快,但對墨肇和李軒幾人來說卻是度秒如年,好不容易撐到元帥和學校各位領導說話結束了,台上的萬景宸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竟然主動要說話。
元帥用詭異的眼神瞧了眼萬景宸,不知道他在打什麽小九九。整個聯邦軍部都知道,萬景宸這人對所謂的領導講話是多麽深惡痛絕,别說講話了,人家連授銜也簡潔利落。
也因爲這個,所以這次講話将萬景宸的部分删掉了,可是今天卻一反常态,他不僅沒有排斥講話,反而主動要求……這……元帥微微蹙眉,微微颔首,默許了萬景宸的動作。
萬景宸當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他覺得自己也許可以拖延一些時間。要麽拖延到仲孫沅身體好轉,要麽拖延到她惡化。前者直接上場打架,後者名正言順去醫院,避開這次挑戰賽。
對于這個馊主意,姜阮隻能啞然失笑,不做其他反應。醫療帳篷之内,仲孫沅身體的溫度幾乎達到了人體極限,腦子都能燒穿了,詭異的是,儀器卻顯示她現在的狀态很好。
萬景宸頂着元帥和校長詭異的眼神,絮絮叨叨大半天,講話時間甚至比元帥大人還長了一倍。内容從恐吓、威脅學生到新兵訓練項目的殘酷,着實将一群膽子小的學生吓到了。
元帥低低笑了一聲,隐約明白萬景宸心中打着的小算盤,不由得低低笑了一聲,說道,“若是這一屆入伍的學生數量達到曆史最低标準,責任一定要算到萬上校身上。”
校長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眼眸微微阖着,若是不仔細看,還以爲對方睡着了呢。
就在一群學生都要站不住的時候,萬景宸終于意猶未盡地宣布這一屆的挑戰賽開始。
聽到這一聲命令,控制閱兵場的工作人員終于松了口氣,啓動整個場地的轉變樞紐,準備将閱兵場調整爲挑戰賽場,每個學生都按照教官和老師的指導下走到自己方陣的位置上。
約莫十分鍾之後,整個場地大變樣,從之前開闊龐大的閱兵場變成一個類似足球賽場一般的場地。所有學生都在看台上坐好,場地上升起十塊大小一緻的比賽場地,看着極爲壯觀。
這一屆第一聯邦軍校隻招了四萬九千餘名學生,按照一個訓練場有五百左右的學生,正好安排了一百個訓練場。換而言之,挑戰賽會有一百名學生争奪,都是各個訓練場的佼佼者。
就在這個時候,半空突然出現一面高達百米的巨幅虛拟屏幕,一百名學生的名字赫然在列。
學生排名是根據入學成績、十五天生存訓練成績、軍訓表現成績以及平時的考核爲基準,仲孫沅的分數穩穩立在第一名,名字還比别人大了一号,加粗的紅顔色,十分顯眼。
在之後,校長代爲宣讀這一屆挑戰賽的規則,流程和往年大緻相同,并沒有很大的出入。
“爲了更加公平公正,今年的比賽将會有細微的改變。”校長健朗的聲音通過擴音傳遍每個角落,“按照以往慣例,每個學生可以挑戰名單上的學生,還能挑戰其他教官和總教官。”
軍訓之時被教官虐得那麽狠,總有一些學生喜歡在這個時候挑戰教官。
一來是爲了噓頭,提高自己的威望和名聲,在全校師生面前刷存在感,二來也有發洩火氣的味道。不過無一例外,學生會被揍得很慘。教官和學生之間的差距可不是那麽容易彌補的。
校長的視線從學生身上掃過,觀賽的學生除了這一屆新生,還會有不少其他年紀的學生過來看戲。本來還稍顯空曠的觀衆看台,現在已經被趕過來看戲的學生填滿了。
這個賽場能容納二十萬學生,而現在已經坐滿大半了,場外還有不少高年級學生等着入場。
校長繼續說,“今年,這個規則依舊不變,但在其他方面卻要稍加限制。任何一名學生不能連續被挑戰,但有連續挑戰權,被挑戰者中間至少要相隔一場恢複體力。”
對于這個改變,高年級的學生都表示贊同。他們那幾屆,車輪戰的現象不要太多,說多了都是淚。這一屆的學生還算幸運,至少傲嬌的學校終于肯更改規則了。
校長沉聲說道,“另外,在晉級賽之前,所有學生都有一次用積分換取拒絕挑戰的權力!結果算平局!”
對于這條新增的規則,其他學生都鬧不懂,唯獨李軒幾人聽了之後,眼睛亮了亮,這條規則來得太及時了!
挑戰賽分爲兩部分,淘汰賽和晉級賽。淘汰賽人數一百,減少到二十五人的時候就能進行晉級賽。淘汰賽是積分制,每個學生都有初始五分的積分。
用仲孫沅做例子,若是一上場就被人挑戰了,她第一場可以用積分換取一場平局,中間可以休息一場,然後才會被第二次挑戰。換而言之,這樣至少可以争取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我突然愛上校長了……簡直就是及時雨啊!”李軒将軍旗收好,掰着手指頭算了算,“這些時間,足夠沅沅恢複一些體力了。到時候……嘿嘿,就算不能赢下頭名,也不會太差。”
墨肇保持了沉默,他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别說一小時了,就算給沅沅兩小時,她也未必能醒過來,到時候,說不定還是要棄權……
坐在角落的柳亞德聽着這些話,嗤笑一聲。
和上輩子一樣,這條規則看似很不錯,但卻是爲了某位大小姐量身定做的,不過……仲孫沅也算幸運,搭了一條順風船,成功拖延時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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