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甲嘀咕一句,正要大展身手将控制權搶回來,仔細看看之前眼花時候看到的東西,卻發現自己碰壁了。阻攔他遠程搶奪監控權限的,自然是令仲孫沅碰壁的密碼鎖序列。
“什麽時候多了這個……”葉尚秀也是個中高手,稍微掃一眼就發現不對勁,“還能聯系上四号航艦麽?怎麽會突然被……”
說到一半,葉尚秀的眼神暗了暗,撐着椅背的手松了些,喃喃道,“果然是那家夥做的……”
“聯系不上,屏障難以突破……難道是聯邦的智腦高手攔截?再或者是太叔妤瑤用元帥權限搬出天腦這個終極殺器了……”綁匪甲憤憤嘗試兩次,皆告失敗。
他們有辦法屏蔽天腦對他們的監控,但若是強行搶奪遠程監控的權限,說不定會被天腦鑽空子。天腦和聯邦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天腦的誕生也是爲聯邦服務,他們鬥不過。
“恐怕不是……那個丫頭……”葉尚秀說到這裏頓了頓,表情晦暗了些,若有所思地說道,“那個執棋的人想要除掉她……隻是不知道目的是什麽,因爲她礙眼了還是礙着誰了……”
聽葉尚秀這麽說,綁匪甲突然臉色一變,想起來之前轉瞬即逝看到的奇怪東西是啥。
“四号航艦上被安裝了遠程遙控爆炸的武器……看樣子,太叔妤瑤真是想要我們的命,隻可惜……遭殃的似乎是她自己的閨女。”綁匪甲的表情陰鸷了一些,聯邦耍這麽一手,她不驚訝,驚訝的是太叔妤瑤連自己女兒的命都能賭。
葉尚秀搖了搖頭,他不認爲這是太叔妤瑤的手筆。
作爲曾經的摯愛,現在的仇敵,他對那個女人很了解。表面很強硬,但内心卻分外柔軟。
心中最重的地方留給最重要的人,爲了那人甚至可以破壞自己一貫的堅持……
也許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姜蓉說得對,如今太叔妤瑤最看重的人并非是他,而是那個小女孩兒。既然如此,這個女人又怎麽會拿仲孫沅的性命做賭注?隻因爲恨他?
隻可惜。這份恨的分量,也許并沒有超過對仲孫沅的愛和看重。
“應該不是她做的,倒更像是葉長生的手筆……”葉尚秀将所有人和關系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很快就确定下手之人,“軍艦是葉家一手掌控的。下手也簡單,完全可以瞞過那個女人。”
葉長生以前還算不上葉家正經八百的繼承人,繼承排名十分靠後,完全沒有繼承希望。不過這些年異軍突起,倒是争取不少家族長老的認可,一路過關斬将,說話分量也越來越重。
想要在這四艘航艦上做手腳,對他而言,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
“那麽……搶奪航艦控制權的也是他?”要真是如此,葉長生手裏不就有可以抗衡元帥權限的智腦高手?在如今智腦發達的現在。這麽一個人的力量甚至比得上十分之一的軍部!
葉尚秀又一次搖頭,很肯定地說道,“葉長生還沒有那個執棋的資格,不是他……換而言之,不管是葉長生還是我們,都隻是對方算計的一步棋子……那個丫頭是被犧牲的棄子……”
說是犧牲棄子,也許更像是踢開礙眼的絆腳石。
隻是葉尚秀不懂,仲孫沅除了學習能力強,心态好,天賦極佳。也沒别的特别出色的地方。
這樣一個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孩子,如何礙到那個人的眼?
還是說,仲孫沅身上有什麽特點是自己不知道的?
被犧牲?
想到這三個字,綁匪甲在虛拟屏幕上的手指都停了下來。疑惑地問道,“我們……放棄?”
放棄無謂的掙紮,也不搶奪監控權限,至于仲孫沅會被送到哪裏,那個隐患啥時候爆炸,她什麽時候變成宇宙塵埃……他們都不用關心……但想想。心中總有些不虞。
綁匪甲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卻一直不敢對葉尚秀提及。畢竟,這個猜測着實荒誕了。
仲孫沅隐藏解鎖能力分明和葉長生有關,怎麽說也不可能變成葉尚秀的閨女,如此一想,又覺得自己腦子糊塗了,竟然會産生那樣可怕的念頭。
他當時還懷疑仲孫沅有可能是葉尚秀的,畢竟那會兒這兩人關系也好,整天秀恩愛狂虐單身狗,擦槍走火有個寶寶也正常,……本來想要和葉尚秀提及這個事情,然而猶豫許久都沒有開口的勇氣。畢竟這兩人好不容易才斷開,若是又有了孩子,還真不知道會如何處理。
隻是仲孫沅及時覺醒隐藏解鎖,并且能力還随了葉長生,血緣關系根本不用懷疑了。他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怨怼太叔妤瑤。說好的真愛,然而唯一的孩子還是别的男人的……
要知道從葉尚秀離開到太叔妤瑤嫁人,期間相差的時間相當短暫,變心還真是迅速。
對于這個簡單的問題,葉尚秀卻出奇地選擇了沉默。仲孫沅和他無親無故,依照他的本性來講,沒有親自動手或者利用到底已經算是仁慈,甚至連這段時間的照顧都有些多餘。
然而當知道對方被暗中之人計算徹底的時候,心中卻隐約有些冒火……這不像他。
“放棄吧,不用管了,畢竟做手腳的人是葉長生不是?”葉尚秀冷着臉,頗有些無所謂地說道,“若是沒有他這麽‘熱心腸’放了刀子,那人也不可能拿着刀子捅人……”
葉尚秀頂多算是失算,而葉長生卻是親手布局,當了别人手中的利刃。然而總的來說,不管是他還是葉長生,都是那人棋盤上的棋子,仲孫沅隻是對方實現野心的犧牲品。
說起來,他還是挺喜歡仲孫沅這個小丫頭的,脾性模樣都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既然如此,那便這麽定了。”綁匪甲沉默一會兒,将心中隐約湧起的擔心壓下。
正如他之前吐槽的那樣,葉尚秀這個人說白了就是死傲嬌,還是心口不一的那種。假話挂在嘴邊,真話永遠爛在肚子裏,這次是不是真的打算放棄仲孫沅,還真是難說。
而此時,仲孫沅正臉黑地看着一臉傻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家夥……李軒……
“你從哪裏冒出來的?”仲孫沅簡直要傻眼了,本來還可以樂觀地認爲科裏森的預言不會成真,因爲最重要的因素李軒不在場。可偏偏她剛慶幸完,李軒這個家夥就冒出來了。
“我一開始就在這裏啊……”這事情有些複雜,依照李軒的叙述能力,估計要花費一些功夫,被仲孫沅瞪着,他隻能讪讪地承認,“好吧,我說了你可别生氣,我是自己過來的……現在先不是談這個的時候,我們先離開這裏……”
“當然要離開,你别忘了科裏森學長之前神神叨叨說過的話……”仲孫沅雙眉皺成一團,跟在李軒身後,心裏默默計算着航艦起飛的時間,“邊走邊說,老實交代。”
其實仔細說來,甚至連李軒本人對這事情都有些迷迷糊糊。
“之前星際網絡不是出了問題麽?額……這是你手術那會兒發生的事情,你自己也不知道……總而言之,似乎是天腦被人攻擊了,導緻虛拟網絡異常……你也知道,那麽龐大的網絡數據,一旦發生異常,肯定會出現什麽意外的bug漏洞……”
李軒想要詳細解說,卻被仲孫沅一句話堵了回來,“說重點。”
“重點就是天腦異常,産生了一個有自我意識的bug,這個bug還擁有僅次于天腦的絕對虛拟權限……我就是靠着它找到你的……”李軒被仲孫沅這麽一吓,啥東西都交代了。
仲孫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