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因爲我說了算中


“……這人是誰啊?感覺态度好強硬……”

仲孫沅來得風風火火,走得也是幹脆利落,留給在場衆人的卻是一個一個不解的謎團。八一中  文網

例如,他們現在都有一個共同的疑惑——她是誰?居然有膽子反駁席生,嗆聲監考老師!

反駁監考老師不算啥大事兒,但問題是——這位監考老師可是來自聯邦軍校!跟對方對着幹,不怕被穿小鞋子?換成一般人,要是沒點兒背景,就算是被欺負了,也隻能忍氣吞聲。

光從這一點來看,在場的明眼人縱然不知道仲孫沅是誰,對她背後勢力的評價也相當高。

當事人走了一個,但還剩下兩個在場……這麽想着,一些膽子比較大的考生暗暗将視線轉移到維格茲和李軒身上,眼神帶着幾分探索和打量,似乎想看出些什麽蛛絲馬迹。

前者伫立原地,細白的肌膚泛着鐵青,額頭的青筋暗冒,後者則一邊輕笑着一邊哼着小調兒,将剛才掀翻的考桌擺正,重新回到位子安安靜靜考試,絲毫不受之前的鬧劇影響。

李軒提筆答了幾道,對着旁邊的維格茲低聲道,“學長留在這裏,别人沒辦法安心考試啊。我倒是不在意,死豬不怕開水燙,但其他學生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學長這番威壓。”

維格茲仿佛這會兒才恍然回神,眼神複雜莫名地盯着李軒低下的旋兒看了兩眼。

“學弟,古文化有句話說得好,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也能問心無愧!哼!”

維格茲冷硬着臉,冷哼一聲大步離開這間考場,跟着他的巡考學生也連忙跟了上去。

雖然李軒被維格茲明裏暗裏警告嘲諷了一番,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何必承認?真要說問心無愧,他是敢這麽摸着良心說的,就不知道這位學長敢不敢了!

“看什麽看,都專心考試。”監考老師被仲孫沅當着那麽多學生的面斥責,險些下不了台,此時臉上也十分不好看,但心裏卻暗暗将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記了下來,準備秋後算賬。

李軒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快答題,聽到監考老師那麽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呵~”

監考老師又不是聾子,當即狠狠瞪了一眼李軒,用力捏緊了手中的監考器,指節白。

另一邊,維格茲離開考場差點撞上巡邏清掃的機器人,直接将手裏的密封袋丢了出去。

跟着他巡視考場的兩名學生暗暗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讪讪開口,“席,證據就這麽丢了?”

維格茲抿緊了唇,面相顯得有些倔強,因爲心頭怒火旺盛,他周遭的溫度都感覺有些逼仄。

眼前似乎還閃動着仲孫沅嗤笑的臉,耳邊一遍一遍回響對方冷漠的話語。

他擡手松了松松綠色的領帶,眼神冷然道,“那位既然敢這麽說,那麽不管是不是作弊證據,反正最後拿到我們手上的,就是她想拿出來的東西……呵,畢竟軍校從來不缺特權。”

這一句話,看似沒有針對什麽,但很輕易就表達出維格茲此時的真實想法。他的意思很簡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仲孫沅想要保住李軒,她又是真正的特權階級,有的是辦法洗白。

“可是……仲孫同學一向是光明磊落的人,也不屑這種伎倆吧。再者說了,要說特權,她以前在學校也都是靠她自……”一人猶豫着想要辯解,卻被同伴暗暗拉了拉袖子,閉嘴了。

“呵!”維格茲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有幾分不自然和扭曲,反問道,“是麽?人都是會變的,更别說那位了,一朝飛上枝頭,恐怕已經得意地忘記根本了。在她之前,有誰接到這屆有特招生的消息?恐怕……隻是臨時提出來的借口,爲了壓下李軒這件作弊醜聞罷了!”

兩位學生啞口無言,但當着維格茲的面又不好進一步爲仲孫沅辯解,隻得選擇沉默。

三人一路無言,一路上都是帶着凝滞的氣氛巡視考場,倒是讓一群可憐的學生心驚膽戰。

一輪巡考結束,三人因爲後續分工不同,這才分開,這時那兩名學生才有機會低聲交流。

“你傻啊,席明顯和仲孫同學不對付,你當着他的面幫另一人說話,這不是得罪人麽?”

說話的是之前暗示同伴别聲張的學生,他的面相帶着一股圓滑和機靈,也懂眼色氣氛。

“啧,得罪就得罪呗,我又不怕他。”同伴滿不在乎聳肩,面色有些不虞。

“這不是怕不怕,而是你要知道……現在的席是維格茲,不是仲孫沅!”

現在這個情形,維持中立可比偏向一邊要好得多。就算要偏向仲孫沅,也得等維格茲丢了席生身份!在聯邦軍校,每一屆席生手中享受的資源,可比其他人想象中還要多。

縱使維格茲不能拿仲孫沅怎麽辦,但想要收拾一個普通的學生,太簡單不過了。

“啧,這話說得真勢利!要說服人,我還是覺得仲孫同學更加能令我信服一些。别管作弊是不是真的,至少她的氣勢更加足一些,反觀維格茲席……雖然挑不出他的錯,但沒有将證件拿去檢驗,就武斷覺得仲孫同學會暗中做手腳,這種小人心理真不讨喜。”

明明隻是單純的校園而已,某些人總是喜歡弄得刀光劍影,比那些演員拍的宮心計還要陰雲詭谲,“你那麽怕維格茲幹嘛,他是席生不假,但也和我們一樣是聯邦軍校的學生。”

在校園這個環境,就算給穿小鞋子,頂多也是孤立排擠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他才不怕呢。

另一人聽後,也是猶豫一番,不敢肯定地說,“……雖然你說得也有幾分意思,但今非昔比!仲孫同學又不是以前那個無依無靠的人,人家有太叔家族做靠山,我覺得席說的話也有道理。她要是真的想要保住那個叫李軒的考生,在芯片的檢驗結果上做手腳,容易得很。”

“呵,他不是沒把證據拿過去檢查麽?沒生的事情就主觀臆斷……我還是不喜歡!”

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兩人面面相觑,似乎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多一些了。

另一廂,李軒考試資格險些被剝奪的消息也傳到有心人耳朵裏。

姜阮原本和君沂對坐着喝茶談話,聽到這個消息,手中的茶壺不由得一頓,兩人面色微寒。

“這是怎麽回事?學弟雖然不怎麽靠譜,但依照他的能力,還不需要依靠那種手段吧?”

君沂和李軒接觸很少,但光沖着對方陪着自家妹子流亡在外兩年有餘,他也得偏向李軒。

姜阮微微沉吟,輕聲道,“君沂,這事情先不急下結論。”

君沂抿緊了薄唇,棱角越鮮明的臉上帶着幾分動搖,“你是說,李軒有可能真的作……”

“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和你一樣,都不相信李軒學弟會主動作弊。”姜阮動作行雲流水般爲君沂沏了茶,沒有絲毫溢出,室内彌漫着茶水清香,“但是不能保證‘被動作弊’。”

對于李軒,姜阮其實挺放心的,哪怕這位學弟内心也不乏陰暗一面,但總體上還能受理智控制。怎麽說也是仲孫沅一力培養的後輩,想走歪也不容易。所謂作弊,更像是有心人陷害。

“被動作弊?”君沂将這四個字喃喃念了一遍,仍舊有些不解,“李軒沒那麽招人恨吧?”

“未必,表面上看着挺低調,誰知道背地裏有多少人看他不順眼?”

姜阮倒是不急不忙,絲毫沒有爲李軒擔心的模樣。他眼瞎但心不瞎,在聯邦軍校傳出疑似作弊的醜聞,作爲當事人的李軒還能安安穩穩繼續應考,說明已經有人出面将事情壓下來了。

縱觀整個聯邦軍校,有能力又和李軒有這份關系的……除了十三娘,還能有誰?

“你有可能不知道,李軒學弟在剛入聯邦軍校之前,就被人下了能迷惑神智的雪眠蠱……雖然不知道下蠱和栽贓陷害的是不是一夥人,但他招人恨這一點,那是不能否認的。”

而且據十三娘所說,李軒身體内的那條雪眠蠱,可是精心培養的,耗費的“人力物力”就是普通雪眠蠱無法比拟的。更别說當時取出來的,除了雪眠蠱,還有一個更加可怕的蠱巢!

君沂作爲姜阮未來心腹,有些事情自然沒有隐瞞他,包括雪眠蠱這些隐秘的消息。

“什麽!”君沂腦子不笨,但依舊想不通其中光關節,“但……爲什麽是對付李軒?”

“這個,那就隻能問躲藏的幕後黑手了。”姜阮淡笑着,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

李軒出了事,間接也會連累到仲孫沅,他怎麽可能不插手?

“事實上,相較于李軒學弟這件事情,我反而更加擔心十三娘。”姜阮清淡的眉眼染上絲縷愁色,“這次她看似占了上風,但也将自己置于被動的地步,或者說,已經被迫做出選擇。”

“做出選擇?”君沂表情一淩,有些不确定道,“這麽一件事情,還不至于吧?”

姜阮但笑不語,隻是心中的憂慮依舊不減,轉而将話題轉移開,“考試結果一出來,十五天生存訓練就算正式開始。十三娘和維格茲學弟關系弄得那麽僵,我擔心她會吃暗虧。”

君沂一聽,表情不由得僵了僵,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當年場景,苦笑着說道,“我倒是更怕她會趁着這次機會,給維格茲苦頭吃。畢竟……山高水遠的,可沒人能約束她。”

到了荒蕪星球,還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說起武力值,同屆學生之中,君沂最服仲孫沅,沒有之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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