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有起床氣的傅之冬因睡眠不足,外加上拍戲的勞累辛苦,脾氣便不好到了十足。
陰郁的臉上顯示着心情非常不好,可那個時候他是背對着歡生的,歡生自然不知道他此時是個什麽樣的狀态,隻覺得他還沒醒,便又繼續出聲叫他。
“起床了,該吃晚飯了……”
話音剛落,床上突然傳來很大的動靜,傅之冬突然起身坐在床上,陰鸷的眸子看着歡生,帶着反感和厭惡,那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她,歡生被吓了一跳,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看着她,撇了一下嘴,語氣陰森冷漠:“你好吵啊!”
歡生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回答,什麽不知道該怎麽辦,那個時候她好像看見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不再溫柔和煦,而是變得如一頭猛獸,兇神惡煞,下意識的讓人止步于他面前。
那是第一次他對她發脾氣,歡生記得那一天,屋子裏的氣氛非常沉默且難得一見的嚴肅,婆婆不知道怎麽回事,便同她一樣顯得局促,處處要看他的眼色行事,總之那一天,歡生坐如針氈,更多的是害怕,怕接觸這個男人又會犯上他的什麽大忌,怕他再用那種眼神看她,她會怕。
所以到後面,她處處謹記着他所有的習慣,婆婆沒告訴來得及告訴她的,她便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自己去細心觀察,搞得每天都像是在偵查敵情一樣的的緊張。
就這樣,僅僅不到一兩個月的時間,歡生變得比以前更了解這個男人,他有起床氣,睡覺的時候不能吵醒他,每次殺青結束的時候都會先睡一覺,工作的時候别人不能打擾他,更不能貿然進入房間,因爲那會擾亂他的思緒。
他不喜歡吃胡蘿蔔,得盡量給他避開,他喜歡用檸檬味的洗發水,就連沐浴露也要檸檬味的,書櫃裏面的書沒經過他的允許不能随意翻閱,應該說是他所有的東西,隻要他不點頭同意,你就絕對不能碰,就連是個普通的一次性水杯,也不可以。
他生活的小細節非常細緻,處處立争完美,因爲他本身就是個完美的人,對自己的生活的要求自然很高。
他的脾氣不會變換太快,忽晴忽陰,隻要你不觸碰他的底線,他就跟所有人在電視上看見的一樣,親和禮貌,随時随地保持禮節性的微笑。
因爲是演員,所以能夠很容易的控制自己的表情,那天的爆發應該是少見的,歡生事後甚至覺得,他的生氣讓她真正意識到和這個男人已經結婚了,因爲這一面,隻有她才能看見,隻有私底下才能看見,她不一樣,她和那些外人都不一樣。
* * *
思緒流轉,歡生被迫将遙遠的記憶拉回,看着眼前正張開眼睛看她的傅之冬,歡生咽了咽口水,她覺得自己對那個時候的眼神已經呈現出心裏陰影了。
歡生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然後不經意的想與他拉遠距離。
被子拉出一點空間,中間留有很大的空隙,她什麽都沒穿,傅之冬輕輕一瞥,便能看見大片迷人的景色。
眸色微暗,他雙眉輕蹙,歡生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這個模樣和以往要發脾氣的時候無異,因爲害怕,歡生猛地閉上眼睛,說了一聲“對不起”。
傅之冬剛想伸手抱她腰的動作一愣,幾秒過後,轉而伸向自己的鼻梁,用手捏了捏,然後将她整個身子往自己身邊帶。
肌膚相觸,彼此都是坦誠相待,歡生驚訝出聲過後滿是羞赧和不安,剛想出聲詢問,頭頂上便傳來沙啞磁性的嗓音。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使得歡生有些蒙圈,她愣了一下,剛想轉過身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他的頭埋在她的頸窩,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清新淡雅,令人心曠神怡。
歡生有些不太明白,蹙着眉問:“怎,怎麽了?”
傅之冬用軟軟的發絲蹭她,聲音悶悶的,嘴唇時不時的碰到她的肌膚,引她一陣發顫。
“對不起,上次……是不是吓着你了?”
滿滿的内疚,歡生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口吻很真誠,語氣十分溫柔。
“沒,沒事啦……”歡生有點受不了他發絲在她頸間的摩擦,特别癢,讓她有點想笑。
“我是對事不對人,起床氣有些大,所以被人吵醒,脾氣會非常不好,上次又因爲太累,所以才對你發了脾氣,對不起。”
他難得這麽解釋,并且不停地說道歉,态度還如此的誠懇,歡生就算是非常小氣,對上次那件事還斤斤計較,估計也會原諒他,更何況她并非是個計較之人,隻是有點怕,怕他發脾氣,因爲那很恐怖,并不是因爲他發脾氣而鬧别扭,隻是單純的怕他發火,那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歡生會覺得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他,會覺得自己在他人生裏,還始終是個外人。
他的手很紳士,從腰轉至她的脖子,環着她,兩人依偎在一塊,畫面竟意外清新溫暖。
歡生拉着他的手臂,愣了愣,然後問出口:“剛才我也把你吵醒了,你……不生氣嗎?”
話音剛落下,他突然将她整個人轉了個身子,她的臉突然就正對着他的胸膛,猝不及防,歡生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那精壯有料的好身材,面紅耳赤,眼睛突然就變得無處安放。
他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臉上,然後輕輕的捧起來,被迫要讓她與他對視。
嘴唇就這麽壓了下來,歡生驚愕的睜大眼睛,他薄唇微啓,說:“不生氣,因爲現在你是我媳婦兒。”
話畢,他的嘴唇開始輾轉她各處,遊離四方,歡生抱着他的脖子,主動的與他配合,傅之冬愣了愣,更加熱情的相互激吻。
她的心情表現的很明顯,嘴角若隐若現的笑意和一雙眼睛彎成的弧度,都在顯示着她被傅之冬剛才說的話給取悅了。
男人早晨的時候是最有精力的,歡生就覺得剛才在接吻途中,怎麽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抵着她的大腿,他以爲是他的手,卻不曾想到是他的……那個。
每一次的沖撞都像是要命,歡生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折騰,他壓在她身上,與她十指相扣,汗水一顆又一顆順着他流暢的五官線條掉在她的肌膚上,像是火山的熔漿,灼燒的引人尖叫。
他啃噬着她的脖頸和鎖骨,貪婪的吸取她所有的芬芳,他動/情的時候目光是深邃且專注,尤其是在白天,現在周遭是亮的,不必昨日那般漆黑。
歡生一方面要承受他的動情,一方面又因爲害羞,所以始終不敢睜開眼睛。
傅之冬嘴角輕勾,俯身在她耳邊低喃,磁性低沉的嗓音特别性感,他說:“睜開眼睛,看看你現在有多美。”
歡生咬着嘴始終不依,傅之冬繼續引誘她,聲音溫柔細膩:“老婆,這是我認識你這麽久以來,你最美的時候,你看看。”
歡生聽見他不依不撓,非得讓她把眼睛睜開,本身就害臊的小姑娘,直接嗆了一句回去:“我又看不見我自己!”
傅之冬一愣,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他輕笑出聲:“小東西。”
歡生遲遲不敢睜開眼睛,忽然,她感覺自己騰空而起,像是被人突然打橫抱起來,她驚訝出聲,這次不得不睜開眼,立馬摟住傅之冬的脖子。
好在傅之冬也知道她臉皮薄,給她裹了條薄薄的被單,她此時就像是條毛毛蟲,被他輕易的抱在懷裏。
他卻是全身赤裸,竟完全不在意,徑直的抱着她去浴室,歡生立馬明白他想要做什麽,揚言說不行,快放我下來,她一個勁兒的說不依,反而激起了傅之冬心裏的那股好奇心,他微微雙手用力,彎下腰,把嘴巴湊到她耳前,笑着說:“老婆,你真應該看看,你現在多可愛。”
歡生不想說話了,滿臉紅色,把頭埋在他胸前。
到了洗手間,傅之冬把歡生放在洗手台上,讓她坐在上面,兩人的距離被拉開,歡生沒了地方躲藏,隻得低着頭,佯裝看地上的瓷磚。
傅之冬看着她的小動作,不禁覺得很可愛,伸出手,幫她。
他修長的手指移到被單的邊緣,輕輕一拉,她的肌膚本就細膩滑嫩,輕輕一勾,被單便脫落了下去,落在洗手台面上。
唯一的遮擋物都沒了,歡生羞着臉想去撿,卻被傅之冬制止,他雙手撐在台面邊緣,湊近歡生,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你看,多美。”
歡生現在有點讨厭洗手間的裝潢了,不知道爲什麽,洗手間的鏡子有兩面,兩邊的牆上分别有一面,于是她能夠很清楚的看見現在的自己是個什麽樣的狀态和表情。
媚眼如絲,面帶含羞,膚如凝脂,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突然覺得,原來她動情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發絲淩亂,眼含秋波,嘴角竟還帶着淺淺的笑意,他的肩就在自己面前,歡生将自己下颌放在上面,然後伸手突然抱住他,她腦袋輕輕一歪,發絲順滑的落了下來,更覺風情萬種,魅惑慵懶,而歡生卻在這時問了一個非常不符合氣氛的問題。
她說:“傅之冬,你是第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