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水城昆吾派的别院内,羅成帶領衆人已經與李瑞海彙合,李瑞海臉色沉重,毫不避忌道:“這次老夫被燕飛雪那丫頭擺了一道,随老夫來的都是親信之人,如今死傷慘重,往後在派内老夫更難立足哩!”
燕青杵在一旁略顯尴尬:“師傅怎麽可能會是那種人,此次分明是元一教跟那楊老賊的陰謀,與師傅有什麽關系,李老莫要血口噴人!”
司徒雷聽聞别派内部狗比倒竈的事,一臉沒趣,吹着口哨閑逛而去。
羅成則不得不上前打圓場,跟李瑞海猛打眼色,笑道:“燕兄所言有理,要怪就怪敵人狡詐如狐,吾輩還需堅持正義才是!”
說着羅成把燕青拉到遠處,商量道:“燕兄弟,咱們是自己人,爲兄就有話直說了。李老如今跟你們掌門有了嫌隙,倉促趕回怕是要傷和氣,不如你先回去一趟,告訴你師傅說北禅寺邀李老上白山一趟,要小住一段時日。你向她告個罪,可好?”
燕青沉吟良久,猛的點了下頭:“好吧!我盡快趕回派内,跟師傅禀告元老會的始末,也請她老人家出面主持公道,壓一壓那楊老賊的氣焰。”
羅成松了口氣,鄭重道:“燕兄,他日我一定會親自上昆吾山拜會貴派掌門,不過我的事兄弟能不能代爲保密,‘故事版本’就按爲兄說的可好?”
燕青望着羅成清澈的眼神,良久之後,微微點了下頭。
司徒雷此刻已經逛了一圈,正跟李瑞海閑聊!燕青也是個急性子,匆匆跟衆人道了個别,大步離去。
李瑞海有些莫名其妙,問道:“羅方丈,你跟燕青說了什麽,令他匆匆離去?”
羅成微微一笑:“李老要往我們北禅寺一遊,當然要讓燕兄弟禀報下貴派掌門哩!”
“哈哈哈!”
李瑞海撫須大笑:“羅方丈真是個妙人兒,老夫舍命陪君子,這次要到北禅寺好好取下經。”
羅成道:“李老在此集合門人,稍等片刻,我跟司徒雷去處理點私事!智能你也留下,要保的李老周全!”
“是,方丈!”
智能一如既往,惜字如金!
……
聚義廳内,楊嘯天鵲巢鸠占坐在主座上,正對錢老六面授機宜:“老六啊,這次多虧有你,以後霸海盟也要靠你了,能者多勞,你可要盡心盡力啊!老夫回去後,會禀告皇上,說不定能讓他老人家封你爲漕運大臣,以後豈不光宗耀祖!”
錢老六久經江湖,哪能聽不明白,單膝跪地,謙卑道:“盟主之恩,老六無以爲報,往後但供驅策,萬死不辭!”
“好!好!老六啊,老夫果然沒看錯你!好好跟着老夫幹吧,記得順我者昌……”楊嘯天望着對方的後腦,眼中精光一閃。
“是,門下告退!”
“去吧!”
眼見錢老六關上大門,楊雪娆在一旁已經忍不下去,嬌聲道:“大哥,你怎麽讓羅成走了,你讓人家将來到和尚廟去尋他嗎?哼!”
楊嘯天也拿這個妹妹沒轍,安撫道:“羅成這個小子總是跟老夫若即若離,跟咱們不是一條心那!你也知道大哥幹的可是殺頭的買賣,哪能有一絲疏忽?沐晨怎麽樣了?”
楊雪娆大發嬌嗔:“你的寶貝兒子沒事,已然睡下了。反正我不管,我就是喜歡羅成,大哥你來想辦法!”
“好,好,我的好妹子!過段日子,我會在京城舉辦武林大會,到時候羅成肯定會來,那時我會親自向他提親,如果他答應讓小妹做正妻,那麽他就是自己人了,豈不是兩全其美?”楊嘯天實在熬不過妹子,隻能服軟。
楊雪娆得意道:“算你啦!大哥,如果他不答應呢?”
楊嘯天以手遮面,歎道:“那大哥就打到他答應爲止,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大哥又來哄人,我不理你了!”
楊雪娆如翩翩蝴蝶般飛出門去,留下他大哥一臉無奈,苦笑着喃喃道:“羅成啊羅成,希望你能識時務,不然老夫隻能毀了你!”
……
午時的逍遙樓相當冷清,許多姑娘還沉睡不起,羅成跟司徒雷不走尋常路,還是做賊般高來高去,從屋頂翻入後,兩人一路搜尋,終于在甄月樓的閨房找到了母女倆。
羅成簡單的跟她們講了下元老會的經過,聽得兩人心驚動魄,甄月樓凝重道:“楊嘯天這把可是賺的盆滿缽滿,鲸吞霸海盟不說,還削弱了其餘四大派的力量,這招連消帶打,可謂漂亮之極。要不是紅葉慧眼識珠,下一步那老賊該是要吞并北禅寺了!”
羅成清了清嗓子,接口道:“晚輩馬上要動身趕往北禅寺,想請嶽母大人和韻兒一同前往,不知……”
“妾身在楊嘯天眼中隻是蝼蟻,那老賊才不會顧得上我哩。韻兒你就帶走吧,免得她牽腸挂肚!”沒等羅成說完,甄月樓就打斷了他,羅成想想也覺得合理,就沒再堅持。
甄韻兒難得害羞起來:“娘啊,誰會想這個沒良心的!韻兒要常伴娘親左右!”
甄月樓笑道:“好了好了,剛才呱噪得還不夠嗎?你走了也讓爲娘的耳根清靜!”
韻兒聞言撒嬌不依,司徒雷在一旁愁眉苦臉,如同一隻不知所措的猴兒,他艱難的擠出來一句話:“那我老雷該怎麽辦?”
甄月樓叱道:“你個該死的老東西,給我好好看着小輩,腦子裏不要動那些有的沒的,要跟他們一起平安歸來!”
“好嘞!”司徒雷顫悠悠的問道:“月樓,你剛才是在擔心我嗎?”
“擔心你的死人頭,快滾!”甄月樓對司徒雷大發完雌威,轉過頭來溫柔對羅成道:“好好照顧韻兒,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保重!”
羅成被丈母娘的變臉技術唬得一愣一愣的,聞言如承蒙大赦般拉着韻兒告退:“嶽母大人,您也保重,成兒走了!”
“娘親,韻兒走了,你老要照顧好自己!保重!”
甄韻兒揮淚灑别,司徒雷小聲道:“月樓,等我回來,咱們再生個胖小夥子!哈哈哈……”
“羅成,你個臭小子,等等爲兄啊!”
沒等甄月樓發威,司徒雷趕忙追了上去。
……
……
“什麽?怎會如此?”
仇黑把飛鴿傳書撕得粉碎,快步向燕飛雪的閨房走去。
“掌門,李瑞海那老匹夫竟然沒死,而且楊嘯天那老賊竟然當上了武林盟主,我們真是棋差一招啊!”
仇黑痛心疾首,恨不能自扇耳光!
燕飛雪眼中精光一閃,淡然道:“本座留出了空間,讓他們自相殘殺,想那楊嘯天也不是易與之輩,竟然給他玩了一處好戲。段昊老狐狸肯定也是聞出了味道,不過他們聰明一世,也隻能在棋盤的角落裏厮殺,此次他們自斷一臂,折損了紅葉那讨人嫌的老秃驢,我們收獲也不錯!反倒是羅成那小子倒是讓人驚異,此人有何來曆?莫不是……”
仇**:“如果是那人的孽種,倒是好處理了,咱們隻需守株待兔,嘿嘿嘿……”
燕飛雪凝重道:“本座心中總有一絲不詳的預感,那羅成可能會是我們的最大障礙,希望如你所說,他會來自投羅網。此次元老會,那位大人也出手了?”
仇黑憤然道:“教主神通廣大,這次竟然負傷而歸,實在是令屬下費解,難道人類之中還有隐世高人不成?”
燕飛雪揮了揮手:“你退下吧,記得密切注意北禅寺的動向!智善那蠢貨真是自不量力,你得再好好培養一個新的傀儡!”
“是!屬下告退!”
仇黑奸詐一笑,緩緩退了出去。燕飛雪微微皺眉,頭痛的毛病最近是越發頻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