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重頭戲終于來臨,正當戌時初刻,今日難得是個好天氣,月缺不盈但異常明亮,漫天星辰之下,高台上兩大高手已對峙而立。
呼呼的北風帶來冰冷刺骨的寒意,但對薩克遜卻毫無影響,其隻穿了一件白色的單衣,如此冷的天氣他竟然連鞋都不穿,如果是常人的話腳趾頭非給凍傷不可,但是他卻甘之若愚,看的出來此人的确天賦異禀。
左令名一身青色玄衣,外面套了個短褂,腳穿黑色布靴,整體給人一種簡練的感覺,随身寶劍早就已經出鞘,連外人都看出他的神色十分凝重,可見對方是平生難遇的勁敵。他持劍指着對方,客氣道:“此劍名爲斬玄,長四尺三寸,由本人親自在火山内部尋得的炎鐵鍛造而成,花費了家師整整兩年的心血,薩兄小心了!”
薩克遜點頭道:“槍名豪膽,請指教!”
話音剛落,他憑空一躍三丈多高,手中鐵槍投射而出,速度堪比弩箭,帶着淩厲的破空聲當頭落下。
左令名不敢硬接,當即抽身飛退,‘咚’的一聲槍頭沒入了高台之中,還沒退出幾步的距離,對方已然臨近,雙腳踩在槍尾,槍身受力之下頓時反向彎曲,又瞬間彈起,薩克遜借力之下飛速接近令名,當胸便一拳轟去。
左令名吃虧在身體還沒着地,隻能橫劍擋在胸前,并将全身真氣輸入劍身,硬抗對方的鐵拳。
“锵!”
拳頭打在劍身,高明如羅成者都能看到其間泛起的波紋,隻見兩人迅速分開,薩克遜從容退到鐵槍旁邊,大手一握一提,豪膽在手,氣勢萬千。
反觀左令名則飛退開去了數十丈,落地後又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不過他并不驚慌。對方的拳頭雖硬,也破不了自己的護身真氣,如此看來的話,隻要近身搏鬥。便有很大的概率擊倒對方。他深吸了口氣,身形一沉,炮彈般飛身上前,斬玄劍突前,劍尖泛着寒光。旁人一看就覺得這一劍兇險非常。
薩克遜絲毫不懼,竟然主動持槍近身,槍頭毫厘不差點中劍尖,因其雙手握槍力道更甚,劍身頓時微微向上彎曲,左令名随即側身卸力,寶劍一彈,直削對方握槍的雙手,憑借鋒利的寶劍,任對方内力如何強橫都不免要留下幾根手指。
誰知他竟然一劍削空。薩克遜像是早預料到一般,竟快上半拍便松開了槍身,轉身的同時腳上一墊,鐵槍又回到了手中,他如今跟背向對方,直接用槍尾一掃,再次擋住了平掠而來的劍氣,順勢豎起槍身,借力一躍,使出一招連環踢。
其雙腳速度之快。左令名需用雙手交叉護在身前才堪堪接下,後退間他借着微弱的空隙,向右兩步一劍斜向而下,直點對方肚臍的氣海要穴。
薩克遜搏鬥的經驗非常豐富。直接用膝蓋一頂,頓時将劍身打的向上而去,同時收縮身形,落地後便拔起鐵槍,雙手反握藏于身後……
“無槍式!”
左令名可親眼看過這招的威力,如果對方全力出手。自己都沒把握接得住,他立即使出看家本領,斬玄劍離手而出直擊對方腦門,同時用真氣牽引劍身,身形往後疾退。
這招果然讓薩克遜呆了片刻,對方竟然放棄兵器,那麽空手之下難道還能掀起浪花?豪膽槍毫不客氣從腋間竄出,将寶劍擊飛,接着他便追身上前,持槍橫掃。
而左令名卻微微一笑,右手格擋的同時,左指疾點而至。
薩克遜突然泛起不妥的感覺,果然一縷殺氣從斜後方而來,跟左令名默契的前後夾攻。他這才想起剛剛磕飛的那柄寶劍,看來對方有辦法使用離手劍,這種事實在聞所未聞,也難怪他會中招。
危急關頭,薩克遜雙手一絞,鐵槍竟然一分爲二,他一手持前端挑擊對方的手指,另一手握住槍尾,飛掠身後而來的寶劍。
左令名立即縮手,閃身錯開的同時,指揮寶劍一觸槍尾便側飛砍其手臂,薩克遜躲避不及,左手頓時挂彩,圍觀的武林人士皆目瞪口呆,明明是薩克遜占盡上風,卻讓左令名一擊得手,看來接下去兩人的對戰将更加精彩。
薩克遜瞬間磕飛纏繞身側的斬玄劍,身形飛退,暫時離開了對方的攻擊範圍,而隔空禦劍實在耗費真氣,左令名也暫時收回了寶劍,雙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這時羅成身後的連褚湊近耳語道:“羅成,你怎麽看?”
羅成小聲答道:“左令名劍走輕盈,而薩克遜則剛猛不屈,兩人暫且還看不出高低,不過要我賭的話,我壓薩克遜能勝!”
旁邊的池清風心中一驚,轉頭問道:“羅兄弟何以見得?”
羅成神秘道:“不出三十招,便能看出薩克遜有沒有藏有後手,咱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池曉月接過去笑道:“羅成,你怎的變成個算命道士哩?神神叨叨可不讨女孩兒喜歡,何不痛痛快快把想法說出來?”
羅成剛要答話,高台上的薩克遜便已經動手,他将雙槍合二爲一,也不知用了何種勁道,槍頭居然螺旋般舞動起來,他腳下連點,快速沖向對方。左令名看不清對方的槍路,趕緊躍空而起,對方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一招橫掃千軍當空而起。
在左令名看來,對方使出的可不是一般的橫掃千軍,槍頭帶着螺旋起勁殺傷力大了一倍都不止,要是被其掃中,他的身體非給絞爛不可。他立即将手掌往劍柄上一推,接着些許反向之力再次拔高,向後翻身而去。
斬玄劍剛碰到槍頭,就被擊飛開去,如果不接住的話恐怕會飛往場外,造成誤傷也說不定。
不過見識到左令名的劍術後,場外的武林人士并不驚慌,反而有一種想再次看到離手劍的熱情,果真如大家所料,寶劍剛到高台邊緣便飛了回去。
一時間,斬玄劍再次纏上了薩克遜,配合左令名的拳腳,他一人相當于要應付兩方的攻勢,漸漸被壓制住,不過還是守的密不透風。
池家兄妹眼睛此等局勢,臉上不免露出喜色,而羅成卻不免爲左令名擔心,其招式雖然花俏,但是殺傷力不足,并不能耗費對方大量的真氣,要是被薩克遜摸清了套路,那麽接下來該是他被動挨打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