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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城中的風吹草動楊喆豈能不知,他如此裝模作樣的原因,不過是要在羅成那多争取點利益罷了,好在羅成心知肚明,兩人遂一拍即合。其實這種談判跟菜市場買菜并無區别,賣家說自己賣的青菜蘿蔔如何新鮮,而買家則可以在菜上沾土的多少,菜葉有沒有被蟲吃過等等上讨價還價,隻是短短的一頓飯時間,這兩個天底下頗有權力之人便談妥了條件,接着羅成悄悄告辭離去。
半柱香後,逐月府中門大開,楊喆領着一隊高頭大馬的護衛浩浩蕩蕩出了府門,朝着南市進發,由他領頭,百餘人的隊伍非常安靜,有的隻是馬蹄的踢踏聲。
羅成回到司徒雷的賊窩之時,時間還沒過去半個時辰,他在洞口又等了一會,一邊查看周圍環境,一邊焦急的等待着小雨的歸來。
說來小雨時間掐的也真夠準的,就當羅成要等不下去之時,爐口金光一閃,她陡然出現在對方面前,臉上還帶着一絲笑意,看來裏面進行的相當順利,羅成也不廢話,拉着對方進入洞口的同時開口問道:“那白玉嬌如何了?她是什麽身份?”
小雨跟在後頭,輕輕捏了一把羅成的大腿肉,笑道:“如今情況緊急,而白玉嬌此人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咱們回府後再談,你真是個急性子,這種事本就可以過段時日再處理的!”
瞧着小雨的話中帶着幾分嗔怪,羅成小聲道:“我也是怕混沌爐如今不牢靠,那白玉嬌萬一跑出來了,豈不糟糕?”
“哼!”
小雨驕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好在洞穴不長。片刻之後兩人便來到了洞内。
“誰?”
羅成剛想探出頭來,裏面傳來了一聲詢問,他隻得自報家門,劉正和辜伯言早就埋伏在了洞口。聽到是羅成的聲音,趕忙将兩人從洞裏拉了出來。
羅成一看之下再次感受到了易容術的巧妙,劉正看起來完成是個鄉下的老農,黝黑的老臉布滿皺紋,說起話來發黃的牙齒還帶點口臭。還有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同樣看不出破綻來。而辜伯言自己則完全像換了一個人,同樣是黝黑的皮膚,不過看上去隻是中年漢子,臉上帶着刀疤,看上去有些吓人。劉正的孩子劉馳則比較簡單了,看得出來辜伯言隻是略施手段就将其化妝成了個小女孩,尤其上了點腮紅後更加惟妙惟肖,不仔細看完全分辨不出來。
震驚了片刻過後,羅成便回過身來,微笑道:“辜老的手藝實在讓羅某拜服不已。來吧!新任逐月府府主楊喆快到哩!”
“什麽?”
劉正聞言幾乎要驚叫起來,腳下一個踉跄差點絆倒,好在身旁的辜伯言沉得住氣,一把将其扶起,勸解道:“如今在洛京城中除了他之外,誰還敢來趟這渾水,再說府主之死又不是他的責任,說起來也是命運使然,怪不得别人的!”
這番話其實也是說過羅成聽的,他的心裏不免愧疚。到現在來看楊雪娆上台後炎州的形勢還沒得到改善,他自己都不确定将來會不會變的更好,況且晚宴上又得到了如此嚴峻的消息,未來幾年可能還要死不少人。這種感覺别提有多糟糕了。
本來張暴也是個不錯的求助對象,但是羅成并不想将其拉下水來,畢竟他的權利全都來自皇帝,奮鬥到今日不容易。
羅成歎了口氣,收拾心情後,将劉馳交給姬娜。默然道:“我們要快一些,楊喆隻是路過,我們得悄悄混進隊伍之中。”
似乎是印證他的話一般,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衆人趕忙加快手腳。
好在楊喆在經過這段附近之時放慢了速度,羅成等人得以有驚無險的混入其中,隊伍根本沒作停留直向南門而去。趁着劉正兩人換上盔甲的機會,羅成悄悄的将姬娜和小雨放入混沌爐中,以免被城門的守軍發現。
楊喆帶隊來到南門口,前面的守軍早就嚴陣以待,現在此處的守将姓嚴名東升,乃是剛剛提拔上來的,幾乎不認得什麽大人物,當然也不會賣面子給這位逐月府主。皇帝楊雪娆已經下了嚴令,亥時過後全城實行宵禁,任何人不得在街上随意走動,更遑論出城了。
好在嚴偏将也是有點眼力勁的,并沒有鐵面無私将這百來人逮捕,逐月府府主乃是皇上的表侄,又是前任的皇子,他犯不着跟如此尊貴之人起沖突,說話客客氣氣,但是要他放行那是休想。
楊喆軟硬兼施還是不起作用,臉上頓時有些挂不住,畢竟羅成正在隊伍之中,他不禁勃然大怒道:“嚴偏将,本府隻是帶人去城外清涼寺散心,如果将軍不能滿足本府的小小願望的話,本府可以保證你這偏将做不過三日!”
這赤裸裸的威脅顯然讓嚴東升左右爲難,他隻是個無權無勢的小小南門城守,哪經得起這尊大佛的折騰,一滴冷汗從頭頂心冒出,直接順着臉頰滑落,他的内心十分掙紮,如果放行的話,是遂了這位少爺的意,但是要是有人報了上去,他哪裏能讨的到好處,但是不放行的話,自己難免被這個跋扈的家夥惦記上,那以後别說升遷了,估計打回小兵都有可能,要是爲了這件小事而丢了性命的話,那真是不值當……
正在嚴東升左右爲難之際,遠處馬蹄聲傳來,片刻之後,姬靜雯帶着費天倫等一幹禁衛軍趕到,她對南市的監控相當嚴密,而楊喆根本沒有隐藏行蹤,當然瞞不過禁衛軍的耳目,見到來人嚴東升頓時松了口氣,趕緊三步并作兩步上前行禮,将這個鍋甩給了宮裏面的貴人……
楊喆看到姬靜雯也不打招呼,他根本不把這位突然上位的女子當回事,直接向費天倫命令道:“費将軍,本府命令你讓這位嚴偏将把城門打開,本府要到城外的清涼寺去小住幾日!”
費天倫眼珠一轉,抱拳道:“卑職現在的職位也是偏将,跟這位嚴将軍乃是平級,根本指揮不動他,還請府主諒解!”
他的話絲毫沒有破綻,楊喆倒是吃了個啞巴虧,他立即清楚意識到現在逐月府的處境,竟然一個小小的偏将都可以在自己面前陰奉陽違了,看來楊嘯天死後逐月府的地位真是江河日下,他不立威如何才能讓人看的起。
想到這裏,楊喆大喝道:“費天倫,本府再說一遍,你馬上去把城門打開,如若不然,本府定要治你不敬之罪!”
費天倫騎在馬上嬉笑道:“楊府主請息怒,宵禁是皇上的意思,卑職不敢違抗!”
“左右何在!”
楊喆喝道:“将這個大膽的奴才拿下,本府明日會親自向姑母大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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