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夏曆紀年二四一年對神州大地來說絕對是黑暗的一年,難得兩年前元一教被滅,百姓修養生息了才不過四個寒暑,炎州再次爆發大戰,這場鏖戰整整從春天打到了冬天,各方勢力在裏面角逐,而就在楊煉就要攻破洛京之際,漫山遍野的妖怪黑潮般襲擊而來,把雙方都打的潰不成軍,楊煉敗走番吾,而陳緻遠則再次不知所蹤,洛京城周邊幾乎成爲死地。
當今之世,惠州還算平穩,雖有小股妖怪會越界騷擾,但言嗔得報後嚴加防守邊界,暫且算是保得了一方安甯,不過處于潼關的張暴就不那麽好受了,每日裏成千上萬的妖魔大軍猛攻關卡,其部下死傷無數,尤其人類的軍隊哪裏見過那麽多吓人的妖怪,戰力和士氣都掉到了谷底,要不是張暴放出狠話,走也是死,擋住這波還能活命,況且這些軍人的家人可全在關卡附近生活,爲保家園大家拼死抵抗,才把妖魔大軍擋在了西面,不過形勢還是不容樂觀。
求援的信件雪片般飛往惠水城和白山北禅寺,言嗔接報後當然非常重視,如今圖武已然通過淩靜的舉薦到了其麾下,尤其他還是羅成的過命兄弟,言嗔如獲至寶,即便委以重任,派遣其帶領一萬大軍增援潼關,而淩靜也将書院的工作暫且拜托了劉正,自己則随軍出征,就連青檸也被招入軍中,五絕散人并沒反對,故此這路大軍中主将乃圖武,兩位副将都是紅粉佳人。
智信本來也想随軍出征,不過念在北禅寺詭谲的形勢,在言嗔的建議下,他也隻能暫且随同趕往了阜陽城,以防範妖魔随時的入侵。
而北禅寺方面自己兵力都捉襟見肘,子藏毫無辦法,況且他還以爲張暴的信件乃是虛張聲勢,朗朗乾坤哪來的妖魔大軍,他隻是批複一些物資,随即便把這些信件都付之一炬。
可能就是這個決定才導緻了子藏的悲劇,不過這些也是後話了,至少現在他最關心的還是包圍白山的那些割據軍閥,其中以李瑞海最甚,這位老将自從叛出昆吾派之後就深受羅成的重用,如今各方派系無比要賣些面子,何況他掌握的軍隊也最多,足有五萬之衆,轄下足有半壁石州之地,要是有心作亂的話北禅寺根本無法阻擋兵峰。
隻是如今李瑞海也有了大麻煩,雷州逍遙劍莊同樣如此,就在幾日前各方與蒼州交界處突然出現大批妖魔,數量根本無法分辨,幾乎個把時辰就擊潰了雷州和石州的邊軍,如今正在内地肆虐,百姓更是成爲了這些妖魔的盤中餐,現在雷、石兩州的邊境數十座城池幾乎成了人間煉獄,能逃出升天者估計不足百人。
有鑒于此,李瑞海号召石州的各位軍閥到萬劍山再次集會,商讨整體的作戰計劃,這次連一向不大合拍的冷傲和武天壽都親自到場,看來經曆了炎州的失敗之後,這兩位仁兄手中已然沒有多少籌碼,這次或許是求救來哩。
逍遙劍殿中衆人神色凝重,在這種形勢下也無人想得出好辦法,故此大家都默不作聲,段昊眼見如此,隻能打破尴尬道:“神州大地妖物橫行如今已成事實,據可靠的消息,就連西北方的炎州都已淪陷,諸位的領地内相信不用老夫多言,大家有何見解請暢所欲言,隻有集思廣益才能應付眼前的難關了。”
李瑞海鐵掌一拍手邊的茶幾道:“燕青那小子簡直瘋了,看來他的陰謀如今已經浮出了水面,楊雪娆那妮子也脫不了幹系,這兩個混賬東西是想借助惡魔的力量東西合并鲸吞神州,隻是這麽一來請神容易送神難,禍亂一起,恐怕神州大地的浩劫還不知要到何時才能終結。”
連褚沉聲道:“小雨姑娘曾經深入莽荒打探虛實,難道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迹嗎?”
圖小雨就坐在段昊下首,她聞言坦然道:“當日深夜在下剛潛入那古怪的巨塔,便被人從背後偷襲,此人便是燕青,他武藝遠高于我,似乎攝心之術也大有精進,我見不能力敵隻能質樸爲上計,隻是當燕青運功之時,他的眼睛便會轉變爲恐怖的血紅色,也不知是什麽邪功。另外一路回來各地除了杳無人煙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池清風聞言分析道:“看來燕青一早就知道元一教的秘密,所以聯軍擊潰元一教後,他便迫不及待的占據了莽荒,還不惜用富庶的領地來交換,此人的城府不可謂不深!”
白鳳聽了那麽久不耐煩道:“如今讨論這些還有什麽用,不如想想辦法如何打退妖魔還實在一些,現在每過一刻還不知要死傷多少人命,諸君得行動起來哩!”
見大家面色都有些不愉,段老圓場道:“白姑娘說的沒錯,我等最急迫要商讨的問題乃是如何應對此次神州的大劫難,據聞西方的妖魔被張暴将軍擋在潼關以西,不過冷将軍的領地與炎州和蒼州都相鄰,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遭到左右夾擊,而我等從昆吾派那得到的土地還沒恢複元氣,如今幾乎毀于一旦,是戰還是退守總要議定個策略出來才好。”
“退?”
池曉月不解道:“師尊,萬劍山乃是我逍遙劍莊的根本,我們還能退到哪裏去?何況我們一退,那麽剩下的那些百姓該怎麽辦?”
面對愛徒的詢問,段昊隻是點了點頭并未答話,一旁的池清風拉了下妹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插嘴,池曉月非常不滿,‘哼’了一聲後便閉上了嘴。
李瑞海喚人取出地圖,而後鋪在中間的地毯上道:“諸位請看,我方如今領土的分布好似一面巨扇,要防禦的地方實在太多,就憑手上的兵力根本就捉襟見肘,很可能會被妖魔大軍逐個擊破,況且這些妖魔很難被殺死,論單兵作戰能力人類遠遠不如,我們必須依靠高牆利器才能與之抗衡,故此不僅新得的領地要全部放棄,更爲甚者最好是退守白山北禅寺一線,這樣正好與潼關互爲犄角,還能防住背後的惠州之地,反之則……”
“什麽?”
這番話把冷傲和武天壽兩天說的幾乎跳将起來,失去了領地那麽他兩還有什麽,屆時軍隊定然要上繳統一指揮,那麽他們奮鬥到今日所得的地位将不複存在,這将觸及底線。
冷傲知道自己失态,調整了下呼吸後道:“李老,如你所見,神州各地都有險可守,何必把希望寄托于北禅寺,子藏那厮動着什麽腦筋咱們還不清楚嗎?這樣豈非羊入虎口?不如雷州方面以萬劍山爲依托進行防禦,而我們則各自在州内險要之地層層布防,即使最終不成也可退到北禅寺一線,不然這些領地上的百姓我等該如何交代?”
這厮似乎是個出世善人一般言辭,其實也是想保住手中那點可憐的實力,要是真按照他的計劃,那麽其領地肯定第一個被攻破,李瑞海不好反駁,而連褚作爲客卿卻毫不客氣道:“可笑,處處設防便如處處不設防,聽聞冷兄起先可是昆吾派門下,如今……哼哼!”(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