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從戰王府出發往國子監的紫霞等人一聽,看去,便見李旭闆着張棺材臉騎馬而來,已經很近了。
明顯已經躲不了,李慧茹等人隻好硬着頭皮等在那裏。
“九哥怎麽來了?”李慧茹拼命催眠自己李旭那張臉其實也沒那麽可怕,才擠出笑來打招呼。
可惜……
李旭看都沒看她一眼,更别說應她聲了,一下馬就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李慧茹的臉,頓時有些挂不住。
見她難堪,紫霞公主倒是心情好了起來,低低譏諷了句:“活該。”
李慧茹面色更加難看。
但再難看,也沒有李芷妍的難看……
李旭從李芷妍身邊過的時候,李芷妍有種被千刀萬剮五馬分屍的感覺!
李芮児不敢湊這種的熱鬧,始終不敢擡頭去看李旭一眼,卻被李芷妍無意識的猛然一抓,疼眉頭直抖:“三……”
納悶擡眸,便被李芷妍那張沒有血色的臉給吓到了。
怎麽回事?
可李芷妍這個當事人也糊塗!
不過,糊塗也隻是一時的……
很快便想到了很多的李芷妍面色立馬更加難看了,不論是身體還是聲音,都控制不住的有些顫抖:“走,走吧,晚,晚了就不好了。”
李慧茹奇怪的看了看李芷妍,笑眯眯的招呼李芮児:“芮児,走啦。”
李芷妍知道李慧茹肯定已經發現她不對勁了,是準備問李芮児怎麽回事呢,卻沒有心思去管,隻想趕緊離開,離開李旭的視線範圍。
餘光瞥見李芷妍倉皇逃走,李旭鼻腔裏冷冷的哼了一聲,幾不可見的甩了個眼神給尾随的翎三。
翎三微微颔首,幾不可聞道:“主子放心吧。”
李旭抿唇,轉眸不再關注這些,靜靜等候門房通傳。
與此同時,前往國子監的馬車裏,李慧茹果然問李芮児李芷妍怎麽了。
可惜,李芮児也糊塗得很,給不了她有用的線索。
遲疑了下,李芮児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道:“四姐姐……其實……其實三姐姐挺好的……”
“你個傻丫頭看誰不好?”李慧茹沒好氣的戳了她一手指,恨恨道:“看在你是個好的我才跟你說,不想死得糊裏糊塗,以後就給我離那個李芷妍遠遠的!”
李芮児驚得面色大變:“四姐姐爲什麽這麽說?三姐姐她……”
“爲什麽?哼!我不想說,我怕說出來後我會忍不住沖過去撕了她!”李慧茹憤憤道:“總之你記住就是了,我們姐妹幾個裏,最狠最毒的就是她!”
李芮児吓得都有些傻了,實在沒法把溫柔和善的李芷妍跟狠毒聯系在一起:“四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三……”
“誤會?呵,我倒真希望是誤會,可惜真心不是!”李慧茹越說越來氣,見自己難得發善心提醒李芮児,李芮児竟然還不信,氣得一把推開她:“反正我已經提醒你了,你愛信不信!”
本來,她也隻是讨厭李芷妍看紫霞臉色行事而已,遠遠談不上恨,可現在,她卻是恨上李芷妍了……
比恨紫霞更恨!
紫霞那丫頭雖然可恨,卻也隻是比她得寵點,脾氣又壞那麽點,架子大了點,樣樣跟她作對點,但好歹都是直來直去明刀明槍的,李芷妍卻完全不同……
上次在野梅嶺,要不是夏陽把桔子酒給噴了,要不是她家七哥自小味覺過人,要不是她七哥在夏陽之後立馬嘗了那瓶桔子酒,還真不會發現那瓶桔子酒味道稍有不同,就更不會發現被人陰了!
隻可惜……
那瓶桔子酒跟着就被二哥拿走了。
證據還沒來得及讓太醫看過便被拿走了,七哥也沒法,隻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還和母妃一起叮囑她,一定要沉住氣莫伸張,免得抓賊不成反而被賊給害了……
不然,她早把事情抖出去了,倒要看看,她李芷妍還能不能繼續這麽虛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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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很順利的進了戰王府,見到了老戰王和老王妃,但老戰王卻不同意他去看夏陽。
“爲什麽?”
李旭也管不得老戰王和老王妃是多老的長輩了,俊臉一拉就黑沉得吓人:“我知道她‘病’了。”
“那又怎麽樣?”老戰王直接賞了他個白眼,假裝沒聽懂他的話:“紫霞幾個丫頭也知道,我也沒準她們去看。”
李旭當然知道他知道的和紫霞她們知道的絕對是不一樣的,可……
咬了咬牙,他還是道:“老祖宗,夏陽是我的未婚妻。”
“我可以讓她不是。”老戰王涼涼道。
始終端着一杯茶純圍觀的老王妃聞聲挑眉,暗暗瞥向李旭,便見他面皮一緊,素來就冷硬不讨喜的俊臉瞬間更加冷硬得吓人了,修長的身闆筆直得像杆槍,一副逮着誰就戳誰的淩厲樣……
诶喲,真心不錯呀,在他們二老跟前竟然也敢一副随時要發作的樣子。
不過……
他在他們跟前都敢這麽擺臉,在他們家陽陽跟前還不得……
一想到養在他們跟前白白胖胖又可愛又體貼又懂事……(誇贊的話省略三千字)的陽陽,日後得天天看着李旭這讨命閻王似的臉,一不小心還有可能小命不保,老王妃的臉就不好看了,張嘴就更涼的補一句:“我也可以。”
屋裏衆下人紛紛垂低頭狂降存在感,心中忍不住默一句——九皇子呀,您得是多不讨喜才這麽不得兩位的眼?
李旭當然是沒法回答這個沒問出口的問題,而且,他也已經氣得頭頂都生煙了。
同樣的威脅,他今天,已經聽到了三次!三次!三次了!
“怎麽?不服?”老戰王冷哼,很不削的:“不服你又能怎樣!”
李旭低下頭去,差點咬碎一口森森白牙:“不敢,也不能怎麽樣。隻是,回頭父皇若是問起,我該如何回答?還請老祖宗明示。”
他雖然不懂醫術,卻也看得出來,夏陽絕對傷得不輕,一時半會兒是肯定好不了的,就算有心隐瞞她的傷勢,也需要個“病重”的幌子,到時候,惠武帝勢必會表示關心,那麽問題來了——
李旭作爲夏陽的未婚夫,明知未婚妻病重前去探病,卻爲何被老戰王和老王妃攔着不讓見?
老戰王自然聽明白了李旭的意思,當即就樂了,笑着道:“你要真蠢得連這話都不會回或者回出問題來,那就真該滾蛋把位子讓出來了。”
這個位子,當然是“夏陽的未婚夫”寶座。
李旭俊臉又是一黑——說來說去,還是不讓他見夏陽就對了是吧!可是……
他今天卻是非見到她不可了!
深吸一口氣,李旭讓自己冷靜下來了,才道:“老祖宗,見不到夏陽,我是不會走的。”頓了頓,又補一句:“實在不行,我翻牆就是了,自問戰王府的牆,我還是挺熟的。”
前面那句還好,後面那句就明顯的無賴了,而這個無賴,偏還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
老王妃一個沒忍住,剛入口的茶給噴了出來:“咳咳……你們,咳咳,你們繼續,咳咳,繼續……”
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崩了……
老戰王不悅的橫她——這麽嚴肅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掉鏈子?
老王妃很無語——這麽嚴肅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沖我擠眉弄眼?
李大力與秦嬷嬷默默——這麽嚴肅的時候,您二位能不能别鬧?
李旭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身子依舊筆直如同一杆槍,看起來沒什麽不同,但其實,心裏卻是暗暗的松了口氣的——至少現在這情形來看,這兩位老祖宗還不至于真的換掉他。
“你爲什麽非要見到她不可?”老戰王忽然問:“今天的話,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李旭愣住了,壓根沒聽到後面那句……
不過,他很快就又回過了神來,開口很官面話:“夏陽是我的未婚妻,知道她‘病’了,當然要來看看。”
可惜,他愣住的表情雖然隻是一瞬,老戰王和老王妃還是捕捉到了。
二老相視一眼後,換了老王妃開口:“我們要聽的是實話。”
“我……”
話才出口就卡出了。
李旭薄唇翕動,試圖将嘴裏那句“說的就是實話”往外吐,卻也不知怎麽回事,愣是說不出來。
他面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幹脆抿緊唇不再折騰自己,卻眉頭擰成了一團也不自知。
“你們都還小,要談感情确實還太早,何況你(還是這種脾性)……你若真說你是因爲喜歡陽陽緊張陽陽才非見她不可,我們反而還不信了,隻是……”老王妃淡淡的打破靜默,緊緊的盯着李旭:“你必須先告訴我們,當初在湖裏,爲什麽要對陽陽下殺手?”
老戰王也沒想到老王妃會問,不禁愣了一愣,但轉念就想起了夏陽,想起了她爲自己現在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選擇了與老王妃統一戰線,緊緊的盯向李旭。
李旭卻再次愣在了那裏。
如果老王妃不提起來,他甚至都忘記了,當初在湖裏,自己曾對夏陽下過殺手……
李旭面色更加難看了,花花綠綠紅紅黑黑,好不精彩。
實話,他是絕對不能說的!
謊話,又肯定騙不過二老!
然而一室的死寂,都在催促着他趕緊老實的回答……
“以後不會了。”他繃着臉,一字一頓的說道:“隻要她不負我,我便不會負她棄她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