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張無良在一衆洪荒大高手的追殺下,不得不使出絕招空間轉移大法逃遁。流光遁配上空間轉移大法,速度之快甚至能堪比瞬移,鲲鵬和帝江哪能追的上?頃刻間,張無良便擺脫帝江和鲲鵬的追蹤,迎來了短暫的安全。
碰,塵煙四起,一到黑影如同自天際隕落的而下的流星,重重的撞擊在泥土松軟,綠草如茵的大地之上。
綠草爲大地鋪上了一層近五米後厚的綠色地毯,對那天外來客的俯沖也起了一定的緩沖神作書吧用,饒是如此,地面仍被砸的泥石四濺,森林之旁綠草之間被砸出了一個數十丈大小深逾十丈的大坑。
這是一處隐秘幽靜的山谷,一處世外桃源人間仙境。綠蔭鋪地而奇花吐香,遊魚騰躍而綠水細長,飛禽靜立于古木之巅,走獸安居于綠水之旁。溪流很小很清,那是群山最精華的靈泉的結晶,水面上時常煙霧缭繞經年不散,生機勃勃靈氣十足。
山谷很大,足足有數十萬丈方圓,一片不大的森林位于山谷的最西邊,森林邊緣有一個巨大
黝黑的坑洞,大坑裏面裏面有一個衣衫褴褛頭發蓬亂的人。
張無良費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黑暗陰冷大地洞中,擡眼望去,到處都是飛禽走獸的腦袋。那些飛禽走獸好像未見過生人似的,争着搶着把腦袋擠進洞去,以便占據最好的地勢來觀賞張無良。
“哎,看來法力還是不夠用啊。”張無良歎了口氣,低頭看看了身上那破爛的衣衫,伸手摸了摸頭上蓬亂的頭發,嘴角往兩邊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張無良都不曾這般狼狽過,即便是遭到天道扼殺的時候,他也始終保持着自己的風度,也還能夠盡力一拼。
如今,他卻是法力耗盡,體力也耗去了九成,連一個十多丈深的地洞也變成了他行動的障礙,外面又有無數強者高手等着他,此時他簡直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隻能老老實實的在地洞裏面帶着,緩緩的恢複法力。
張無良的肉身雖然是由玄黃之氣和盤古功德凝聚而成,但是始終沒有經過強有力的錘煉。他的肉身在大羅金仙之中雖然也還算過得去,但是在準聖面前卻是遠遠不夠看了。就算法力耗盡,憑着肉身的力量他也不至于弄得如此虛弱如此狼狽,不幸的是他的肉身也被鲲鵬全力一擊而嚴重受損,差點兒就走上重塑肉身的老路了。
鲲鵬掌握了很大一部分風之法則,隻要有風元素的地方他便能發動最淩厲的攻擊。在張無良遁去的一霎那,鲲鵬運用風之法則操縱三昧神風之力,無形的神風之力加上鲲鵬的淩空暗擊,猝不及防之下張無良結結實實的挨了那淩厲非常的一擊。
在一個準聖中期高手的全力一擊之下逃得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要不是空間轉移大法及時将那一擊的能量移走了大半,恐怕他早已神形俱滅化爲飛灰了。
張無良封閉身上的所有氣息,任由法力自行緩慢的運轉着。他深知那些準聖對極品法寶的貪欲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他早已料到那些人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因此所以他決不能讓那群人找到自己,不然下場定會非常凄慘。
法力一天天恢複着,緩慢而穩定的恢複着,肉身也在識海内那黑色能量的滋養下緩慢的被修複。肉身在黑色能量的淬煉之下更加強悍了,法力也在緩慢的回複中去蕪存菁而更加精純了,張無良有個預感,傷勢恢複之後自己的法力肯定會更進一步,達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不破不立四個字實是道盡了世間萬物升級的竅門。
時光悠悠,轉眼間已然百年有餘,山谷中的桃花也已開落百餘次了。張無良仍然靜靜地躺在那個山谷内的地洞中,面色紅潤,皮膚白嫩,就像一個熟睡中的嬰兒。百年來,他身上竟然沒有一絲塵埃,足見山谷内的空氣是多麽清新多麽純,空氣之中竟然沒有一粒煙塵。
轟,驚天巨響中塵煙四起泥沙飛濺,甯靜的山谷霎時間填滿了滾動的雷鳴,清新芬芳毫無瑕疵的空氣也被搞得烏煙瘴氣。以張無良躺的那個大坑爲中心,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整個方圓數十萬丈的山谷瞬間龜裂了大半。
“糟糕,這下又得逃了。”張無良站在山谷内看着自己的傑神作書吧,心中懊惱不已。
山谷内的風景固然美麗,破壞了也很可惜,卻絕不會讓張無良産生一絲一毫的心緒波動。他懊惱的是自己沒能掌握好體内那澎湃的力量,而已搞出這麽大的動靜,自己的行蹤可定也被那些追殺自己的家夥發現了。逃命,似乎又成了張無良唯一的選擇。
逃命讓他很無奈,追殺讓他感到郁悶憋屈,但是他不得不逃。性命高于一切,活着才有希望嘛。
“目标終于出現了,我們追!”鲲鵬招呼了白澤等人一聲,身形一閃便已經到了十萬裏之外,他報仇心切,以接近極限的速度向那處劇烈震動的山谷飛去。
“哈哈,等了數百年,那小子終于出現了。帝江,你負責攔住鲲鵬,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幾乎是在鲲鵬行動的同時,燭九陰也感應到了那強烈的震動,連忙帶着一幫兄弟向震動的方向趕去。那無名山谷一時間竟變成了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
妖族出動了,巫族出動了,三清、女娲兄妹、準提兩兄弟。。。。。。所有感應到震動的勢力都展開了行動。奪寶者有之,湊熱鬧者有之,甚至還有一個強到變态的家夥也正悄悄地向那無名山谷趕來,他相信緣份,更相信天道的安排,有緣之人他自然不願意錯過。
張無良正要使用流光遁逃走,忽然感覺身體一沉,仿佛陷入了無邊的沼澤之中,别說飛行了就連動動手指頭也是艱難無比。
“何方鼠輩,竟敢暗算于我?給我滾出來!”張無良驚怒交集,臉上戾氣一閃,殺氣鋪天蓋地的向四周湧去。
“道友不必驚慌,貧道并無惡意。”
一個身着青袍的道人從山谷上空顯出身形來。那道人臉色祥和,須發銀白如霜,一身樸素的青色道袍随風飄動,盡顯仙風道骨潇灑不羁的風範。
張無良一見到這個道人臉色就變了,那道人讓他感到恐懼,甚至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這種感覺,便是面對号稱洪荒第一高手的東皇太一時也爲曾有過。
那道人明明站在那裏,張無良卻一點兒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他就是那天,就是那地,就是那天地衆生!在他面前,張無良鬥志盡失,根本生不出一絲放抗的心思。
“你是誰?爲何擋住我的去路?”雖然已經猜到一些,但是張無良還抱着一絲僥幸,還是忍不住想要證實一下。
“貧道鴻鈞。道友與我有緣,日後可在我身邊修行。”鴻鈞臉色肅然的盯着張無良,語氣中自然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竟然真的是鴻鈞?我的運氣也太好了吧?這家夥的大腿可是洪荒第一粗的,我得抓住機會抱牢了。哼,有了這座大靠山,我看誰還敢來找我的麻煩?”張無良心裏算盤打得叮當響,大白天的做了個美夢。
“跟着你修行我有什麽好處?”張無良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他記得鴻鈞好像一共隻有收了七個徒弟的,三清、女娲兄妹、準提兩兄弟,七人之數已經湊齊,怎麽還會有自己的位置?張無良心中尚有疑慮,自然做出跪倒便拜口稱師傅那樣狗血的事情。
“你當爲我童子,日後有莫大機緣,可永居至尊之位。”鴻鈞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仍是那樣平淡自然。
“鴻鈞的童子?可永居至尊之位?那不就是昊天大帝,日後的玉皇大帝麽?要我當三教的傀儡,做夢!”張無良雖然也很喜歡權力,但是要他給人當傀儡卻是萬萬不能的,哪怕是天道注定也不行。
“我們從沒見過面,又哪來的緣分?大爺,你一定是認錯人了。麻煩你讓下,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要先走一步。”張無良根本不買賬,婉言拒絕了鴻鈞的誘惑。
“你我的緣分乃是天道注定,豈能更改之理?更何況追殺你的人馬上就要到了,沒有我的幫助你還能活着從這裏走出去麽?”鴻鈞也不和他講什麽道理,直接用生死對他進行威脅。
“算你狠。我,我答應你了。”帝俊等人的氣息越來越近了,容不得多想,張無良一咬牙把心一橫,答應了鴻鈞的要求。
“識時務者爲俊傑,跟着我自然會有你的好處,至少日後有我在一天就不會有人能威脅到你的性命。走吧。”鴻鈞大手一揮,張無良和他一起消失于虛空之中。
鴻鈞和張無良走後不久,帝俊等人便來到了那無名山谷。留給他們的隻有一個破碎得不成樣子的山谷,弑神槍和張無良已經不見了蹤影。
蝴蝶的翅膀終于開始扇動了。曆史的車輪即将偏離了原來的軌道,駛向一個無人能預知的前途。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