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這邊請。”
張無良帶着老子等人左拐右拐,過了近半個時辰方才望見了紫霄宮外面那個樸素的門框。“紫霄宮”三個大字橫擺在門框上方,雖無金光四射的華麗,也無仙氣陣陣的神秘,卻也透露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
老子等人雖然還不敢确定聖人到底有多大神通,但僅從起初鴻鈞釋放出的令天下臣服、讓自己三兄弟五體投地跪拜的威勢,此時門上刻得三個大字又讓自己一陣氣血湧動甚至險些沉迷其中,便足見鴻鈞的法力是何等深不可測。
老子隻覺自己心跳加速,自從修煉至準聖境界後便不曾波動的道心竟然有些動蕩的趨勢。老子連忙深吸一口氣,平息了心中的情緒,強壓下滿心的激動随張無良向紫霄宮内走去。
鴻鈞端坐于木屋内的蒲團之上,見衆人進來臉上神色分毫未動,像石頭那般凝滞,如寒冷一般冷漠。西王母皓齒明眸,坐于鴻鈞左側,鴻鈞右手邊的位置則是空着的,很顯然那自是張無良的位置。
“爾等皆是洪荒之中有大能之人,當有大機緣,日後也當有大因果。今日本尊于此講道教化爾等,爾等卻也許将所得知道傳承下去,教化天下蒼生。此乃爾等應盡職責,卻是推脫不得。”鴻鈞雙眼緩緩睜開,淡淡的眼光掃過台階下的一種準聖,語氣淡淡的說道。
“多謝老師講道之德,弟子等自當盡心竭力教化天下。”三清率先跪拜,九叩首後方才站起。其他人見三清如此行事,也不肯落後的紛紛下拜,口中生成一定教化好同類。
除了三清之外,其他人所說均爲教化同類。東皇太一兩兄弟、女娲兄妹都屬于妖族領袖,教化妖族乃是職責所在,即便沒有鴻鈞的吩咐,他們也會将聽道所得流傳下來,教化妖族的同時也好增強妖族的戰力,以便在日後與巫族的争鬥中占取上風。至于其他種族,卻是不在他們的關系範圍之内了。
帝俊等人如此想,其他人又何嘗沒有存了這樣的念頭?後土自然不會将聽道悟得的心得傳與妖族,準提和接引也隻會關心他們的西方生靈,東方生靈的死活暫時與他們也沒有多大關系。
鎮元子隻會關照洪荒中那些沒有靠山的散修,紅雲無門無派,或許隻會和鎮元子交流一下心得。冥河老祖卻是想着如何憑借這次機緣培養出一批更加兇狠的修羅,壯大自己的血海。
各人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盤的時候,鴻鈞老祖再次開口了“台階下又六個位子,爾等可選一個坐下安心聽我講道。”
老子、元始和通天乃是盤古大神的元神所化,在衆人中屬他們三個對天道的感應最深。冥冥之中,天機牽引之下,他們感應到這六個座位之中蘊藏着莫大機緣。當下,老子三人齊心合力,一起上前搶了最前面的三個蒲團坐下。
三清入座之後,衆人連忙一擁而上搶奪最後三個位置。鎮元子和紅雲離通天身後的那兩個蒲團最近,兩人一步跨出便将那兩個蒲團坐在了屁股下面。女娲見身邊隻還剩最後一個蒲團了,連忙推了下伏羲,卻被伏羲反手拉了一下。女娲被伏羲一下拉到,正好跌在最後那個蒲團上,于是,第六個蒲團爲女娲所得。
帝俊兩兄弟由于心中忌憚張無良,因此在張無良帶路的時候隻遠遠掉在後面,唯恐靠得近了被張無良算計。結果分座位的時候卻因此落後于人,當鲲鵬沖到第六個蒲團邊時,女娲已經先一步跌倒那蒲團上面了。
“昊天,外面又來了兩人,你可出去引他們進來。”張無良應命而去,他早已做好了被鴻鈞呼來喚去的準備,何況被鴻鈞呼喝也不是什麽丢臉之事。
半個時辰後,張無良領着兩個道人走進了紫霄宮。這兩個道人一個滿臉慈悲之色,一幅悲天憫人大慈大悲的樣子,這自然便是接引了。
另一個則是和張無良比較相似,都是滿腦子算計滿肚子壞水的主兒。不同的是張無良将自己的算計隐藏得很深,而準提則是眼珠子亂轉,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這是個詭計多端的家夥。那自然便是封神西遊中被世人認爲卑鄙無恥第二的準提了,第一卑鄙無恥之名卻是給燃燈後來居上占了去。
“這群洪荒牛人長得一個比一個醜,難怪所有的雄性聖人都找不到老婆呢。嘿嘿,莫非這幫家夥就是因爲找不到老婆才去出家的。”張無良心中惡意的猜想,竟然越想越覺得是那麽回事兒。
且不說張無良心中的那點兒龌龊的想法,準提兩兄弟進來之後,見前面的六個位置全部給人家做了,沒座位不說甚至連戰鬥要站在衆人之末,心中很是憋屈。準提眼珠子一轉,一條計策頓時湧上心來。
準提大踏步走到紅雲身邊,雙膝一曲砰地一聲跪下,向鴻鈞砰砰砰叩了幾個響頭後,大哭道:“老師明鑒,弟子兩人來到這裏本是爲了學得大道以教化西方蒙昧之生靈,奈何卻因爲路途遙遠來遲一步而錯過了機緣,叫弟子如何會去面對等着我們去拯救的西方生靈啊,弟子懇請老師看在億萬西方生靈的份兒上賜給弟子兩個座位吧。”
言罷伏地大哭,似乎希望用自己的一片誠心和善心打動鴻鈞。不過鴻鈞對他的演技并不滿意,閉上眼睛鳥也不鳥他。
準提也不起身,隻顧跪在那裏砰砰叩頭,哭得天驚地慘,直聽得三清等人一陣皺眉,看得接引一陣心痛。接引如何不知道自家兄弟的心思,爲了自己兩兄弟不仰人鼻息,一向高傲的弟弟把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尊嚴也給豁出去了。
接引隻覺心中熱血上湧,做弟弟的尚能如此,他這個做哥哥的爲何就不能放下面皮?于是,接引和準提兩兄弟便跪在那裏伏地大哭苦苦哀求。
這兩兄弟一番哭求,沒有将鴻鈞打動,卻把一旁的紅雲哭得心軟了。紅雲站起來道:“道友不必如此,這個位置對貧道也無多大用處,既然道友有重任再肩,便坐我這個位置吧。”很顯然紅雲還沒有充分認識到那個蒲團的重要性,又被準提哭得心酸,于是便豁達的把位置讓了出來。
鎮元子見紅雲讓出了座位,又見接引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也不好坐着了,于是站起來将位置讓給了接引。就這樣,鴻鈞門下六大弟子便各自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位置了。
鲲鵬怨毒的望了紅雲和鎮元子一眼,如果剛才不是這兩個家夥搶了先,現在如何會讓西方那兩個家夥後來居上,做了如此好的兩個位置。
其他人心中雖然也對紅雲和鎮元子有些不滿,但是均沒有表現出來,更沒有達到怨恨的地步。鲲鵬心胸狹窄,自然很容易的便将鎮元子和紅雲恨上了。忽然他覺得身後有一股殺機一閃而逝,一眼望去,卻正好看見了冥河老祖那怨恨的目光。鲲鵬和冥河老祖對望了一眼,眼中露出了解的神色,似乎已經在霎那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張無良高坐于台階之上,将下方諸人的所神作書吧所爲清楚地看在眼裏。準提的算計,鲲鵬和冥河人的殺機都引起了他特别的注意。幾乎是在鲲鵬和冥河對眼的一霎那,一條妙計從張無良腦海中閃過。
“反正洪荒也平靜不了多久了,就讓我來揭開這暴風雨來臨的序幕吧。”張無良淡淡的的望了紅雲和鲲鵬一眼,那目光和看死屍沒有任何區别。
鴻鈞似乎對各人的心思毫無知覺,待準提和接引坐下後便自顧自的講起他的鴻鈞大道。鴻鈞乃是聖人,對這群蝼蟻的争鬥自然沒有任何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