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不鳥就不鳥
第三百三十四章不鳥就不鳥
談不成真的反倒省心,最少吳潇不用爲怎樣搞到十個億老是想,這也叫心無雜念一身輕吧。
竹筍挖完了,現在錦繡村一大早收的野菜,特别是野生蘑菇也更多,彌補些竹筍的空缺呗。
“鵝和鴨爲什麽還沒來呀?”吳潇看着所有的菜都裝上車了,還沒看見三鳥,大聲就問。
“來了。”翠花嬸看他老公挑着兩筐雞,大聲也喊。
翠花嬸的老公,将兩筐雞往車邊放,看着吳潇也說:“昨晚又是有野狗進寮,叼走了兩隻鵝。”
“娘的,今晚我守着,殺一隻瞧這些家夥以後還敢不敢來。”吳潇大聲罵,将兩筐雞,還有芹菜嬸的老公挑過來的兩筐鴨,往車上放。
“好了!沒事幹了。”蘇巧玉看着車開走了,笑着說。昨晚下了一場雨,今天的菜園和西瓜都不用管。
“沒事幹就……”吳潇笑着,後面的不說了。
“就什麽呀?”剛剛從後山走到茅屋邊的秋蘭嫂也問。
“沒什麽。”吳潇笑着說,往西邊的山坡走,還是喂他的魚。
蘇巧玉卻是微笑還咬嘴巴,差點朝着吳潇翻白眼。這家夥曾經看過她坐在木桶裏,一隻手在上一隻手在下的情景,肯定沒說的後面,指的就是這個。
是不是,讓蘇巧玉自己想。吳潇走出西邊的竹林,看着水田邊那棵楊梅樹也樂,這楊梅樹的楊梅,已經隻剩下最上面的幾顆。楊梅滿山都是,誰想吃都可以吃。
這哥們才想摘那幾顆楊梅呢,卻是突然往地上蹲。滿地都是紅燈籠似的蛇莓,這些東西,也是相當好吃的。
“哈……”吳潇一小會就采了幾十顆蛇莓,放在手裏,嘴巴張開朝着蛇莓哈氣。山村裏有這說法,蛇莓貼地生長,有蛇啊什麽毒性的動物爬過,哈口氣可以哈掉毒氣。
搞笑,這種說法有沒有根據先别說,吳潇哈的是兒時的傳統。這哥們嘴巴一張,吃進幾顆蛇莓,那味道比楊梅其實還好,正是成熟的時候,酸甜度剛剛好。
“我靠!”吳潇突然一喊,撒開腿朝着養魚的水坑沖。他娘的,四五隻野狗,正趴在水坑邊喝水。
野狗怕人,幾隻野狗慌忙身子一起,朝着山坡逃。“唰唰唰”往草叢裏一鑽,你就是出動上百人,也找不到它們的蹤影。
“我草……”吳潇後面的罵不出口,野狗它媽他真的沒興趣。走到水坑邊,往坑邊趴,他怕水坑裏的水,積太久了不幹淨,昨晚又将玉瓶放進水坑裏的青石下面。
搞不好,這些野狗,大白天跑到這裏喝水,也是爲了玉瓶裏的水呢。吳潇取出玉瓶,邊想邊将玉瓶往銀項鏈挂好。
“唰唰唰”!吳潇走到别的水坑邊,扯青草喂魚。
這哥們将水草往水坑裏扔,瞧着最下方的鯉魚。鯉魚很少吃草,長得比草魚和青魚慢。這種魚,吃的都是野生菱角的根部所生産出的青苔,還有其他魚的糞便,所以就長得慢一點。
昨晚下了一場雨,讓太陽才露出來的天氣,格外地清朗。
吳潇走到西瓜地裏,滿園的綠葉,上面還留着昨晚的雨珠。風一吹,瓜葉子輕輕地搖擺,上面清澈的雨珠,也如珍珠一般,随着左右翻滾。
西瓜差不多要開花了,吳潇爽爽地又往山坡上走。這季節,野生蘑菇也長得最多,山坡上,已經有幾分腐爛了的稻草,密麻的野生蘑菇是連成片地長。
還又有誰來呀?吳潇聽到褲袋裏的手機在響,帶着問号掏出手機。
手機顯示的,是公司的号碼,那真有事。吳潇劃開了,還沒說話就往村裏走。
“喂喂,縣裏又說,領導要到我們村裏來了。”電話還是李湘紅打的。
“領導啊,行了,中午不用請吃飯。”吳潇說着也笑,然後将手機挂了。
縣裏的領導來幹嘛?吳潇邊走還邊在想。前天那個辦公室主任找他,被他擋回去了,昨天市裏要留的一億股,他卻是幹脆放棄了,是不是沖着這事來的。
“要到省道迎接啊?”宋春花跟一群村姑村嫂坐在茅屋邊,正在編竹筐,瞧吳潇走過來了,還大聲問。
“不用。”吳潇就倆字,得到省道迎接的是以前,現在他就是不鳥。這哥們瞧那隻小鲮鯉,卷在一片草叢裏睡覺,走過去伸手輕輕地摸幾下。
“哇!來得這樣快呀?”秋蘭嫂正想要回家裏,換掉她的韓版短褲,站起來就說,然後趕緊用上跑。
吳潇也從小鲮鯉身邊站起來,瞧一輛黑色的别克已經在村口停了,這輛車,應該是縣裏一哥的。
縣裏的一哥人還挺厚道,吳潇對他印象也不錯,那就往村口走呗。
别克的車門一打開,縣一哥出門先沖吳潇笑。這老哥們盡管是挺厚道,但也會暗自罵娘。昨天吳潇他們的董事會,到市裏的情況,市裏很不爽,要不他今天也不用往這跑。
吳潇也是笑,領導來了,連那個學校也不鳥,那就是直沖着急事來的。
“吳潇啊。”一哥先招呼。
吳潇當然也招呼,瞧這一哥手已經伸出來了,他也伸手。
“請吧。”吳潇又跟兩位跟一哥一起來的哥們握手,然後手往茅屋伸。
“你們公司的辦公地址,還是這樣子啊?”一哥笑着說。
“嘿嘿,能辦公就行,省錢。”吳潇随便回應,還是那個想法,一哥這話,那是在搞氣氛。就跟昨天,那位副市長拍他的肩膀一樣。
“哇,穿山甲!”走在後面的一個哥們突然大聲喊。
吳潇感覺搞笑,後面的哥們不但喊,還有咽口水的聲音。不過這種東西,就是想吃,後面的兩個哥們也沒那個資格。
“來!”吳潇走幾步,抓起走出草叢的小鲮鯉。
好家夥,一哥看着也傻,吳潇這家夥,還将穿山甲當成寵物。
“坐吧,随便。”吳潇将小鲮鯉往地上放,邊說邊搬椅子。
尼瑪,吳潇看着跟一哥來的兩個哥們,又有咽口水的動作。讓他往外面瞧,那是兩位村嫂,手裏拿着幾顆楊梅在吃。
有些人就是貪吃,不過吳潇隻請喝茶。領導有什麽話,自己開口。
“吳潇啊,你們昨天又到市裏談判了?”一哥接過吳潇遞給他的茶,也開始進入正題。
吳潇點頭笑:“但我們已經放棄了。”
“爲什麽?這是機會啊,不但是你們的機會,也是我們縣的機會。”一哥的口氣透出可惜,說完了,喝一口茶。
吳潇也喝茶,然後就将情況說一下。
一哥點頭笑:“那爲什麽不行?那是公家财産,你啊,要有高一點的認識。”
吳潇聽着這話也有點不爽,靠!這一哥的說法,他要是答應,那才是正能量。
“我還是那句話,減少公家的虧損,我們沒有這個責任。”吳潇說着,又是喝一口茶。
“吳董事長,少了一億股,也減少你們借殼的成本。”另一個哥們也笑着說。
吳潇差點笑噴,感覺這哥們不知道是沒水平,還是以爲他是小學生。也說:“這事,說白了,就跟前天縣府辦跟我說的,要支持我們四千兩百萬,是一樣的。”
怎麽着,吳潇順帶着,将前天的事也說一下,也就是以後别談這事。
一哥這個人,不知道是厚道還是城府深,還是笑着在點頭。突然放下茶杯,聲音壓得很小:“那一億股的股權,有點複雜,你明白了嗎?”
吳潇收斂起笑容,點着頭,情況就跟他昨天想的一樣,他娘的,這叫什麽公家财産。
“這話,我明白,但就是不行。”吳潇說着又喝茶。
一哥的表情還是帶着微笑,不過暗自真的開罵。這家夥,話已經跟他挑明了,還不留個人情。
“本來很複雜的事,已經越理越簡單,但是,對方自己要橫生枝節。這種玩法,我們不想玩,也不用陪着玩。”吳潇将話挑得更明。
一哥笑着伸出手,輕輕地拍兩下吳潇的膝蓋:“我想吧,别放棄,總是機會嘛。”
什麽意思?吳潇沒啥表情卻在想,是不是市裏不想放棄,自己又不好開口,讓這老人家來當說客的?
這一哥也有想法,又是罵吳潇死心眼,又是罵市裏的人太他娘的大胃口。一個窮得叮當響的縣,有一個企業能上市容易嘛。
“上市不但能讓你們發展更快,也能提高你們品牌,爲什麽要放棄呢?”一哥又說。
吳潇終于笑一下:“不玩了,我們的玩法,是簡單有理。那種繞道道的事,我們不想玩。”
一哥還是挺耐心,又是說了十幾分鍾。
吳潇卻是照樣兩個字,“不玩”!
“再好好想想吧。”一哥說着,也站了起來。
吳潇也是站起來還伸出手,早點握手告辭吧,再說下去也沒用。
黑色的别克開走了,吳潇笑着往茅屋走。
女人們也開始在叽喳,宋春花算是明白的,還在跟幾位村嫂解釋:“現在一億股才兩億一千萬,等我們借殼成功了,股票一開,要是股價沖到二十塊,那就是二十億呀!”
“啧啧啧,真吓人!”一位村嫂嘴裏不但出聲,突然嘴角還滴下一點口水,搞得十幾個女人都大聲笑。
“嘿嘿,那些錢,都是我們的汗水。”吳潇笑着也說,往小茅屋走。
“喂,不答應就行了,還得準備打架呀?”蘇巧玉看着吳潇從小茅屋裏走出來,一手拿着跟他的人差不多高的木棍,一手還拿着一個尖尖的鐵頭,吓一跳就問。
吳潇手裏的鐵頭,那是山裏人一種武器,尖尖的頭下邊,是一個圓口,專門往扁擔或者木棍這些套。這哥們一邊套一邊笑:“以後誰敢再來說這事,那就先瞧瞧這家夥。”
“不是呀,你套這家夥幹嘛?”宋春花也問。
“今晚殺野狗,娘的,不殺一隻,這些家夥以後每個晚上都會來。”
吳潇說完了,女人們都是松口氣然後笑。他卻是提着木棍,在想,野狗肉炖什麽比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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