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着懷中之人嬌美,柔弱的身軀,如今因爲小櫻的遭遇,萬念俱灰之下,以緻陷入了短暫的昏迷,刑十三怔了一怔,有着片刻的失神。
可是他哪裏知道,鳳幫的一群女人幾乎都是一群孤女,隻是命運的邂逅,讓她們重組成了一個大家庭,她們不販毒,不搶占地盤,鳳幫的存在,隻是爲了守護淺舞慢搖吧這個大家庭,守護衆人曾經缺失的愛。
特别是落櫻,和淺舞的感情,絕非三言兩語可以道盡,可是現在的她才二十出頭,卻是即将逝去美好的青春,這種揪心的痛,淺舞不想再經曆一次。
午時的陽光毒刺,一種沉悶的熱氣從四周彌漫,似乎更顯滄桑了幾分,帶着幹涸的空氣,仿佛呼吸之間,都能給以她們以濃重的窒息感。
刑十三想要喚醒胸膛熟睡的女人,隻是看到那蒼白的臉頰,終究還是不忍,一個攔腰便将她抱起,向着搶救室中走入。
病床上,那個一直與他鬥嘴的女孩,此時被各種儀器維持着這最後的一口氣,以至于讓它沒有落下。
或許是回光返照,也許是得到了姐妹們的召喚,床上的病人忽的抖動着顫抖的手,輕微的挪動,慢慢的移向了嘴角處堵塞的氧氣罩,那一指,讓人肝腸寸斷,那一指令人黯然xiaohun。
衆人雖然不敢大聲哭泣,但是哽咽聲無時不刻不在病房中響起回蕩,這最後的遺言,誰都不願意輕易接受。
刑十三眼角餘光的一個瞥動,腦電波,心電圖的波條已經近乎持平,他知道時間留下的已經不多,雖然不忍,還是輕輕地在淺舞的人中輕輕地掐了一下,有些事情總是無法逃避。
幽幽轉醒的瞬間,她仿佛噩夢般驚醒,原本以爲隻是個夢,但是房間傳來的哽咽聲,即刻讓她知道,這終歸是個現實。
淚無聲無息的降落,可是又有誰能夠看清閉合着雙眸的女孩,同樣有兩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顫。
手指再次動了一動,隻爲了道出心中最後留着的離别。
淺舞心下大亂,雖然小櫻被醫院判處了死刑,可是讓她親手拔掉吊着最後生命的氧氣罩,她不想也不敢。
一隻大手在肩膀上輕輕地拍下,柔柔私語歎道:“你先讓讓,讓我給她看看”。
淺舞怔了一怔,随後站起身軀,一個轉身,兩人的臉頰隻離了一尺半的距離,四目相對的瞬間,刑十三對她點了點頭,道:“我會盡力的”。
擦肩而過的交錯,一隻大手,兩個手指搭在了一隻微微顫抖的小手之上,眼眸緩緩閉起,衆人的抽泣聲、哽咽聲也戛然而止,在這種時刻,唯有信任,因爲她們不想生活在命運的長河中。
一秒一秒點滴過去,兩分鍾之後,青年睜開了閉合的眼眸,頓時間散發出宛如兩道星辰般明亮的雙眼,一字一頓的道:“你們先出去,準備一副銀針,一株30年以上的人參,其它的交給我,我可以還給你們一個活蹦亂跳的小櫻”。
“真的”?淺舞的眼珠此刻還泛着晶瑩的淚痕,可能是高興的緣故,竟然又是流下了一串的淚水,随風搖擺。
刑十三點了點頭,不過他的心裏也隻能苦笑一聲,以他現在的實力,把握隻有三成,但是床上還躺着一個病人,她雖然不能說話,隻是在現在的情況下,她一定能夠聽的到的。
待她們走出了病房,刑十三的雙手,終于開始了跳動,秋晨指、間風手,這種手法早就在江湖失傳,即使在漫天星辰會的人也是屈指可數,如果他此時有當初十之一二的功力,那小櫻的病他有百分之百,而且是很輕松地治好。
現在指法倚在,修爲盡失,也隻能放手一試了。
雙手仿佛精靈般拂過,嘴中也沒有停下:“小櫻,我知道你能夠聽的見,你放心,在我眼裏,這隻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病,很快就會沒事的,不過,我救了你以後,千萬不要以身相許,因爲你兇巴巴的,我有些害怕,所以啊,你還是繼續做你的古惑女,我呢依然做我乖乖的學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以後不要對我這麽兇哦”!
一邊說着,眼神卻是注視着旁邊的電波圖,看到上面終于出現了參差不齊的波動,刑十三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隻是手嘴并動,一刻都不敢停下,那雙手翩翩起舞,如幻如真,從上至下,輕輕拂動着全身。
裏邊靜谧幽然,外邊卻是鬧翻了天,淺舞作爲這些人的大姐,坐下了指示,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找到一顆高年份的人參。
該走的走了,隻留下了曼妮房中的兩人,還有外邊的淺舞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
心在狂跳,腳下踱步,是什麽讓她亂了心?
“大姐,你說小櫻會沒事嗎?女孩輕輕地問道。
淺舞腳下的步伐一怔,思緒疊起,淩晨的夜很沉,那個男子漆黑的風衣,鬼臉的面具,飄逸的長發,淩厲的身手,偉岸的背影,都給她留下了此生難忘的印象。
回眸一笑,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小櫻一定會沒事的”。
白衣如畫,徐徐而來,她們雖然不願,可是職責所在,由不得她兩拒絕,隻是看到門口兩個痛不欲生的女孩,歎息了一聲,腳下的步伐一頓,可是最終還是緩緩地向着病房走去。
“等等”,淺舞一聲呼喊,止住了她們的步伐,道:“護士小姐,我的朋友正在醫治病人”。
兩個護士中,一個年級稍長的轉過了頭,柔聲的道:“我知道你們都很難過,我們的心裏也不好受,但是專家們已經下達了死亡通知,所以,就不要難爲我們了”。
淺舞搖了搖頭,堅定的道:“我沒有欺騙你們,他說能治,就一定可以”。
“真的”,護士雖然還心帶疑惑,不過看到淺舞認真的臉龐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皺了皺眉道:“我去通知急診科的秦風揚主任,看看他是否能幫上什麽忙”。
護士來的快去的更快,約莫過了20分鍾,一個老者,也就是剛剛的主刀醫師在護士的帶領下,急匆匆而來,看到遊廊踱步的兩人,一個健步如飛,來到她們面前,焦急的道:“他是哪裏來的專家,真的有把握治好剛剛的病人”?
一聲吼叫驚四方,他原本經曆了這台手術,收拾了一番,準備回家休息,畢竟十二個小時的手術已經令他精力憔悴,可是護士的突然到來,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淺舞搖了搖頭,道:“他不是什麽專家,甚至年齡都比我小上不少,不過我相信他”。
“胡鬧”,老者一聲低喝,抖動着腮幫,神情肅然道:“你們簡直就是胡鬧,将醫院當成了什麽地方”?
淺舞似充耳不聞,隻是淡淡地反問了一聲:“還有比這更差的情況嗎”?
老者挪了挪嘴,卻是無一字從嘴中道出。
時間慢慢流逝,指針劃向了2點40分,手術室的門哐當一聲響起,也像是敲進了門外所有人的心扉。
刑十三頭冒虛汗,汗水更是傾滿了一身,不過打開門的瞬間,他沖着門外幾十雙的眼睛,微微的一笑。
此時,小櫻雙眼微張,隻是在淚珠的影響下,有些迷離,隻有她才知道,這個以前對她來說很讓她讨厭的男人,卻是在她的病床上累的幾近虛脫,身體曾經有好幾次因爲脫力從而趴在了床上,隻是片刻,又堅強的爬起。
“你們不要太刺激她,她現在的身體還不太穩定,還有小櫻,如果你想以身相許的話,記住現在不要開口說話,我累了,需要休息一會”。
完成最後的吩咐,他的身體便綿綿的向下倒去,所幸旁邊一群剛剛回來的莺莺燕燕及時扶住了他,也不至于讓他倒在地上。
隻是他的這種精神,不光感動了一群感性的女孩,更是令得旁邊的護士和秦風揚的身體一震,他雖然不是白衣,但是她們隐隐的能夠從他身上感受到,那一層在他身上泛起的聖潔光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