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十三離開了淺舞慢搖吧,已是接近了晚上的10點多鍾,可是他并沒有即刻返校的想法,一個人蕩漾在漆黑的夜晚,雖然孤寂,可是他本來就不屬于這裏,即使是人多的時候,有時候他也會覺得孤單。
天色陰沉的可怕,黑夜中的點點星星,也是躲進了雲層之中。道路兩側,樹木搖擺,發出嘩嘩作響,片刻之後,朦胧雨絲忽然滑落。
“哈哈’,自嘲的一笑,心中豁然明白:“難怪今日街道上如此冷清,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今夜會下雨的啊”!
“轟隆”一聲大響,天際傳來轟然雷鳴,白色閃電張牙舞爪地劃過蒼穹,彷彿是要将這塊漆黑的星空裂爲數塊。
刑十三當下擡起頭,看着這陰沉的天空,一片黑暗,黑色深沉,深邃無邊,一眼望去,無邊的黑暗籠罩着整片天際。
“轟隆”雷聲隆隆,從天邊黑雲中傳來。幾乎就在此前一刻,巨大的閃電劃過天際,将星空裂爲兩半,閃了一閃,才消退了去。伴随着這道閃電雷鳴,片刻之後,豆大的雨滴如小石子一般砸了下來,打在地面之上,啪啪作響。稍後,傾盆大雨,滂沱而下。
轉眼天地之間,一片迷濛,随着這般雨勢,全身片刻間已經完全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說不出的冰涼。當他再次擡起頭向前方看去,原本漆黑的天色,加上大雨,根本已經看不清前面的情景。
天地之間,仿佛隻有他一個人在這裏受着苦。
雨愈急,風更狂!
旁邊樹木呼嘯,嘩嘩作響,伴随着暴雨,猶如千年鬼魅般在這裏橫行。
“轟隆!”雷聲彷彿震裂了星空,震碎了心魄。狂電閃處,風雨呼嘯之中,冰冷雨花如妖魔一般狂舞時分。
天色黑沉,蒼穹無語!
他擡起頭,如同瘋了一樣仰天長嘯,風雨凄凄,擊打在他的身上,似乎沒有任何的漣漪。
時間緩緩流逝,他的腳步終是動了一下,随後在雨夜中,一步一趨,艱難而堅定向前面走着。
與此同時,在一個女生宿舍之中,聽聞着窗外的暴雨敲打,她終究狠下了決心,跑去了廁所,撥通了那個她一直猶豫着的電話。
“藍蝴蝶,這麽晚了,有什麽新情況嗎”?對面的于飛,在這暴雨之下,也是在床上轉轉反側,聽到手機響後,本能的拿了起來,一看是藍蝴蝶的電話,在這深夜之中,一定是有着什麽重要的消息吧。
藍蝴蝶吸了口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堅定的說道:“我今晚已經試探過刑十三了,他的手臂上應該是綁着好幾層的紗布”。
說完之後,她就順勢隔斷了手機,輕輕地閉上眼睛,默默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對于法律和道義,她最終選擇了站在法律的準繩之上。
刑十三此刻,衣衫早已經完全濕透,黏在了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涼感,在瑟瑟寒風之下,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了一下。
此時,在江浙大學,在暴雨中還有一群人,和刑十三一樣,任憑着風吹和雨打,他們就是醫學院的馬天九宿舍四人,今日是馬天九的生日,四個男生美美的吃了一餐,就到旁邊的麥浪K了一會歌,又喝了不少酒,可是在回來之時,已是風雨飄搖,在這夏秋季節,天氣還很炎熱,幾人已是酒意上湧,也是毫不在意,在風中、在雨中,他們還在一起唱着最後的那首《兄弟》。
“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沒來世來世在想你,漂流的河,一點一點,想起你,的回憶……”。
唱着唱着,宿舍老三忽然“嘩”的一聲,肚中翻滾,将吃下去的東西一股腦的吐在了地上。
“哈哈哈……”
其餘之人,都是将手指向了他,醉意朦胧的對着他嘲笑。
宿舍老四更是善意的諷刺道:“三哥,你不是自诩酒場小王子嗎?怎麽就不行了,哎呦”!
他突然叫了一聲,旁邊幾人一愣,問道:“老四,怎麽了”?
老四捂着肚子,悻悻的道:“應該是吃壞肚子了,想要大解,這裏有沒有廁所”?
宿舍老大,沒好氣的說道:“要個屁的廁所,這鬼天氣,你到邊上的花壇一蹲不就結束了嗎?反正這大雨傾盆,明早這些東西都不知流向了何方”。
“就是”,馬天九已是附和道:“趕緊的,兄弟們還要回去睡覺呢”。
宿舍老四也覺得有理,反正這種天氣即使隔着不短的距離,也并不一定能看得清楚。随後,他就沖向了旁邊的花壇,可是在平整的花壇中,他竟然被絆了一跤,醉酒的人,往往不可理喻,在此時,他一定在找到這個害自己摔跤的罪魁禍首。
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在微光之下,在雨夜之下,一瞬間他竟然沒有看清,這讓他相當氣惱,借着旁邊幾顆草坪的裝飾樹木,遮住了些許的雨勢,他摒棄凝息,靜靜的朝下看去。
“啊”!一顆明晃晃的眼珠,此時一瞬不瞬的緊緊瞪着他的容顔,仿佛要将他一眼望穿。
在刹那間,他以爲這是幻覺,他大着膽子,伸手去摸了地下一把,隻是傳進他手指的卻是已經開始僵硬的臉龐,散發着冰冷冷的氣息,他的雙眼始終一眨不眨的盯着這個對他亵渎之人。
“唔滴唔滴……”一陣警車的咆哮,江浙大學附近的派出所,當先一騎絕塵,同時層層上報,很快的傳到了周樹青的耳中,于飛,夏伊露即刻被傳回了警局。
幾人到齊之後,由于飛帶頭,幾人坐了幾輛警車,向着江浙大學襲來,坐在車上,幾人的臉色都相當難看,幾天前出現的天譴,至今沒有歸案,起南路銀行劫案,還是在天譴的幫助下,順利的救出了人質,這讓警方的顔面掃地,現在又發生了江浙大學殺人案,還真是一個多事之秋。
當刑十三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于飛他們的警車,不過對于現在的于飛,并沒有心思關注身旁之人,他凹陷進去的眼珠,正緩緩的閉合着,顯然這幾天他并沒有休息好。
不過,如果他知道剛剛交錯的身影就是刑十三,他一定會跳下車,撕開他的衣角,看看他的手中是否正綁着紗布,他的紗布下,是不是還有個彈孔的痕迹。
隻是,最終他們還是來了一個錯身的擦肩而過。
刑十三對于這半夜到來的警車,皺了皺眉,心中泛起漣漪,思考的道:“難道他們是爲了天譴而來”。
一念至此,他并沒有即刻回到宿舍,而是沿着警車的聲音,緩緩的摸索而去。
于飛到的時候,派出所的同志已經等候了很長時間,與他們同在的還有馬天九四人,此時他們雖然在派出所同志給的雨衣下,可是雙目呆滞,臉色慘白的吓人,特别是宿舍的老四,腦海中不斷的回蕩着夜色下,那隻異常明亮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我是市公安刑警支隊隊長于飛,不知哪位是金康平同志”。于飛到了之後,迅速擺脫了疲憊,進入到了工作狀态。
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穿着雨衣,從樹林中走了出來,握了握于飛的手,客氣的道:“于隊長,久仰大名,我就是這一片的所長金康平,因爲條件的關系,我們決定還是上報市局,畢竟這個影響實在太過惡劣,江浙大學可是華夏有名的重點大學,若是稍有差錯……我們都沒有退路了,對了,這就是報案的四人”。
于飛也知道,既然金康平将案子上報給了市局,那麽他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也是他的高明之處,上報給了市局,雖然是在他的轄區出現了命案,但是有市局的同志頂着,他的責任雖然有,但也會小上不少。
不過,身爲一個警察,既然有人反饋到了市局,他将責無旁貸,詳細的問了四人發生的經過,幾人雖然害怕,可是在他們的安撫下,還是将事情漸漸的講了清楚。
法醫在四周忙碌,可是在大雨之下,一些證據似乎都被沖刷的幹幹淨淨,他們也隻能先将人擡回局裏,進行下一步的鑒定。
在這夜晚,問詢工作也并不适合,所以警車來的快,去的同樣也快,隻是在江浙大學之中,猛然間卻是少了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刑十三望着警車漸漸走遠,才提起腳步,慢慢的向着宿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