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兩塊水晶上?”馮如璋拿起水晶左看右看卻怎麽也看不出端倪。
呂典道:“這兩塊水晶,一凸一凹,放在銅管兩頭兩相作用就可以達到将遠處之景拉進的效果,實際上隻是幻象效果罷了。”
“可是這兩相作用是如何作用的?”
呂典皺了皺眉,怕什麽來什麽,遇上個好奇寶寶還真是麻煩事兒。
“首先我們認爲光是直線傳播的。”
“光?就是天上的陽光?”
呂典點點頭。
“它憑什麽是走直線的?這跟這個凹凸鏡有什麽關系?”
呂典撓了撓頭,這完全無法交流啊。兩個世界的世界觀完全不同,連最基礎的認知都是大相徑庭。呂典揉了揉眉心,看來自己得換一種馮如璋能理解的方式。
“如璋,你可知這天光究竟是何物?”
“光便是光,能是何物?”馮如璋覺得呂典是不是突然腦子短路了問這樣的問題。
呂典搖了搖頭道:“要想理解我的醫術甚至這些奇門之術,首先你必須建立一種認知,那就是這個世間的一切都是物質組成的。你能明白嗎?”
“世間一切是物質組成的?難道你認爲這光也算是一種物質?那真元靈力也算是一種物質咯?”馮如璋不傻迅速将呂典的觀念外延擴大了。
呂典沉吟一陣道:“可以這麽理解。”
我來給你看樣東西。呂典說着從試驗台上拿下了一塊棱鏡,将棱鏡置于陽光之下,山洞牆上迅速産生了一道七色的彩帶。呂典指着彩帶道:“我們所見的白光在我看來應該是這七色光乃至更多的光組成的。它是一種物質,甚至是可分解的物質,而這塊棱鏡就是分解它的工具。我的研究大多使用這樣的研究辦法,你能理解嗎?”
呂典說完擡眼看着馮如璋。馮如璋徹底傻了,呆愣愣地看着牆上的七彩光喃喃道:“白光竟然能分成七彩?奇妙,真是太奇妙了。先生,你這奇門之術真乃是天下間少有的奇妙啊。”
呂典一聽這話便知道馮如璋依然沒有把他的東西當做一種普世的真理來對待,依然是以一種修真者的眼光來看待自己的學術,把自己的科學當做是一種修真上的術,甚至連功法都不算。呂典歎了口氣道:“算了,就這樣吧。我隻給你講,能理解多少算你自己的本事了。”
呂典拿出紙筆在紙上給馮如璋畫出了鏡像圖,又跟他講解了一陣,不過看馮如璋一臉茫然,看來這個東西對于他而言太過颠覆了。
“先生所學似乎一切都講究一個理字?”馮如璋沉吟了半天冒出一句話來。
呂典愣了一下,随即道:“不錯,在我看來世間一切都遵循一個理,修真有修真的理,自然有自然的理,人也有人的理。萬事萬物都逃不出一個理字。”
“這樣說來,先生之道倒是跟陸聖一脈極爲貼合,不知道傳承是否與陸聖有關。”馮如璋說着仿佛明白了什麽表情上顯得釋然了。
呂典搖了搖頭道:“我的理和陸聖的理有本質上的不同。”
馮如璋突然哈哈大笑:“先生真是豪言壯語,天下修真之道除邪魔之外皆傳承于三聖。先生難道是另辟蹊徑開天封聖?”
呂典沉默不語。他一身的知識是地球千百年人類智慧的結晶,一種方法論,一種行爲模式,甚至一種實驗習慣都是前人曆經百年總結凝聚而成,可以這樣說,呂典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他所知道的東西對于這個世界而言絕對是颠覆性的,而非馮如璋認識的另辟蹊徑。
馮如璋收了笑聲看着呂典。呂典淡淡道:“解剖本身是一門技術活兒,但是我想讓你明白,我們并非單純爲了解剖而解剖。我們是爲了了解病态和常态的人體異同,以此爲依據爲制藥、手術等醫療手段提供依據。”說着,呂典拿起一支毫筆點墨暈染,墨順着潔白的宣紙點點透入,随着呂典的畫術控制,逐漸形成了一幅人體外觀圖。随後,呂典又拿出一張紙同樣施展畫術,一幅女性人體外觀圖躍然于紙上。
馮如璋淡淡笑道:“沒想到先生還有這等手藝,小可佩服。”這種笑溫柔中帶着猥瑣,猥瑣中帶着男人都懂的意味,顯然馮如璋又誤會了。
呂典臉色一闆道:“醫者沒有男女之别,給你看圖是讓你先分清楚兩種不同人體的區别。”
馮如璋撲哧一聲差點笑岔氣:“先生真是說笑,男和女我還是分得清的。”
“真的嗎?”呂典瞥了他一眼随後指着女性外觀圖的下腹部道:“你告訴我男女的這個位置有什麽區别?”
馮如璋的笑臉陡然一收,呂典的問題看似簡單,但他知道呂典所指的丹田下部的内部結構男女有别。這一點他是聽家族中的一個瘋子長輩說過,但是具體區别在什麽地方他卻是弄不清楚。
呂典見他不答話繼續問道:“人體的骨骼有多少塊?男和女的骨骼數量是一緻的嗎?”
馮如璋搖了搖頭,人骨頭他見多了還真沒有用心去數過,誰知道人有多少塊骨頭,不過回頭一想,這個問題似乎對醫術十分重要。如果能确切知道人體骨骼數量及位置,在治療一些外傷的時候肯定可以減少不少的麻煩。他暗自記下呂典的這個問題,一會兒回去一定要弄一幅骸骨好好數一數。
“我再問你。”呂典敲了敲女性外觀圖的胸部道:“你能告我這個位置爲什麽男女不同呢?”
“嘶!”馮如璋陡然抽了口涼氣。呂典這些問題看似都是些簡單的問題,可是自己之前爲什麽就沒有思考過呢?爲什麽呢?他盯着兩幅人體外觀圖早已沒了起初泛黃的心思,現在他無比認真的在思考呂典提出的問題。他覺得這些問題中一定隐藏着人體的秘密。
呂典道:“一個正常的成年人體有二百零六塊骨頭,分爲顱骨、軀幹骨和四肢骨三個大部分。其中,有顱骨二十九塊、軀幹骨五十一塊、四肢骨一百二十六塊。初生的嬰兒由于許多骨骼并未長合骨骼稍多可以達到三百零五快,兒童的骨頭在成長期大概在二百一十七塊到二百一十八塊之間,因爲兒童的骶骨有五塊,長大成人後合爲一塊。兒童尾骨有四到五塊,長大後也合成了一塊。兒童有兩塊髂骨、兩塊坐骨和兩塊恥骨,到成人就合并成爲兩塊髋骨。這樣加起來,兒童的骨頭要比成人多十一到十二塊。男和女的骨骼數量上沒有什麽差異,大緻上就是這樣一個情況。至于說乳腺的問題,我想接下來有空的時候來慢慢給你解釋,這個問題相對骨骼而言要複雜一些,可能要多花一些時間。”
馮如璋完全聽傻了,腦子裏隻剩下呂典說的二百零六塊?爲什麽是二百零六塊?他恨不得立即去找一具枯骨驗證呂典的話。呂典的所言所語實在是讓他震驚。呂典甚至知道嬰兒有多少塊骨頭,兒童有多少塊骨頭,甚至知道爲什麽骨骼數量會發生變化。太神奇了!馮如璋覺得眼前的呂典簡直就是一件驚世之寶,他的醫術絕對是世間獨樹一幟的,因爲他從沒有見過那個醫者可以把人體了解到呂典這種近乎變态的程度。
“先生,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呂典點了點頭道:“在接下來的解剖學學習過程中我會親自數給你看。”
馮如璋興奮不已道:“先生,我們能馬上開始嗎?”
呂典搖了搖頭:“不着急,我們從最基礎的人體外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