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篆沒錯,問題是這些字自己好像都不認識。上次那個《道德經》是連猜帶蒙才得以确認,這一份竹簡上的内容似乎并不是呂典熟悉的内容,所以呂典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苗頭,隻是認得上面幾個篆書的數字。
九……九……
呂典搖了搖頭,九月九日憶SD兄弟?看這竹簡上的字數也不對啊。顧震雪看呂典抱着竹簡發呆,以爲是沒有什麽線索人傻了,淡淡道:“我出去看看。”
呂典也不理她幹脆坐下來把竹簡攤開來一個字一個字分析,畢竟漢字是象形文字,祖宗的玩意兒雖然有很大的出入,但畢竟打斷了骨頭還連着筋呢。呂典安下心來果然又看懂了幾個字。
九後面應該是龍,九龍!第二個九後面應該是鳳凰或者是什麽鳥,姑且算是鳳吧。九鳳!在地球沒聽說過這種說法啊。九龍九鳳後面能跟什麽内容?對了,還有個數字六,六後面好像是道,呂典認識。六道山!地名!這可是重大突破。九龍九鳳什麽天,什麽六道山,什麽……
等等!呂典突然發現了兩個詭異的字——離恨,後面跟着一個天,合起來應該是離恨天。後面還有一個詞呂典認識——天門。呂典又看了半天,總算是又看懂了幾個字。現在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看懂的内容大概是這個樣子的。
九龍九鳳什麽天祭(中間省去幾十個字看不懂),六道山(又是幾十個字不知道什麽意思),天門什麽血(中間那個字不認識),離恨天什麽門(中間幾個字也不認識)。這東西究竟是誰放在這裏的?伽葉的意識空間裏面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難道是伽葉寫的?那李端給自己的那份《道德經》又是怎麽回事?
呂典沉吟了好一陣,突然顧震雪沖了進來滿眼驚恐。
“快想辦法,那魔音又要來了!”顧震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現在她的處境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面對這莫名其妙的洗腦,任誰都會精神崩潰。
呂典拿起竹簡想了想,這茅草屋一定是關鍵,與其四處亂躲不如呆在這裏看看會發生什麽。爲什麽石人走到這裏就不動了?正當呂典在思考的時候,那詭異的魔音再次響起,不出意外地,顧震雪再次陷入了羅魔天道功的修行中。但是,呂典卻感覺到自己的頭并沒有疼得那麽厲害了。
幽怨的歌聲伴随着風雪似乎被隔絕在茅草屋外,呂典憑着自己的妙谛心印足以應對。茅屋内随着幽怨的歌聲開始顯現出影影綽綽的人影,呂典凝神觀瞧卻是一僧一道在這茅屋之中走動。本已荒敗的茅屋因爲這身影開始顯現出曾經的樣子,四周的牆壁多了許多藏書的格子,沒個格子都堆放着一卷卷經書。呂典伸手去拿卻是夢幻泡影穿手而過。
兩個人影竹簡清晰,一個和尚一身百衲衣滿是補丁,一臉的滄桑卻少有地帶着笑容。呂典認得他,正是洞窟中消失的大伽葉,案幾旁坐着的道者看起來卻有幾分儒雅之氣,靜靜坐在那裏似乎在聆聽大伽葉念經。時不時地,他也會說上兩句,大伽葉便會皺眉沉思一陣。這兩人應該不是師徒關系,應該是朋友。
能夠跟大伽葉比肩的道士?是誰?呂典搜遍了腦海也想不出這個人的身份。隻是看他面白無須,方正沉穩,應該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幹練之人。這樣的修士在地球上不應該籍籍無名,應該是沒有關聯的東西自己無法想起他的身份罷了,可惜沒有聲音否則應該能從倆人的對話中分析出這道士的來頭。
突然間,大伽葉望着茅屋外皺起了眉頭似乎在看什麽東西爲此緊張。這個道士也站起了身側耳仿佛在傾聽什麽。
呂典馬上來了精神。肯定是魔音!他們也聽到了魔音,不過以兩人的修爲自不會被魔音影響。道者看了大伽葉兩眼似乎有些不悅。大伽葉面色也不好似乎在思考什麽。道者歎了口氣說了些什麽。随即從案幾一旁拿出一卷竹簡用筆舔飽了墨開始在竹簡上寫起東西來。
呂典小心翼翼湊近觀瞧,這扭過去扭過來的一筆一劃。呂典看不到他寫的字隻能跟着他的手在地上滑動。
道可道,非常道!一刹那間,呂典明白了這道士在寫什麽。竟然是《道德經》!李端發現的那個茅屋肯定就是這意識空間的原型所在,而留在那裏的《道德經》竟然出自眼前這個道者之手。呂典剛想跟着繼續摹寫,想看看這人寫的究竟是《道德經》還是斬我道,卻發現畫面一晃,變成了大伽葉一個人。
大伽葉俯身案幾之上正在寫着什麽東西,依然是那竹簡,依然是那篆字。呂典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到他寫的應該是自己現在手中拿着的竹簡的内容。這兩位大佬究竟在這裏幹了什麽?伽葉爲什麽圓寂了還會把這些東西留在自己的意識空間裏面,甚至弄進妙谛心印中擺了自己一道。
忽然間,呂典看到伽葉拿出了一卷竹簡放在案幾上加上他自己一卷便是兩卷并排,随即望向屋外,皺着眉點了點頭,似乎對效果比較滿意。呂典皺起眉頭順着伽葉的目光往外看去,就見雪地中幾個石雕的僧人正在朝伽葉走來,當伽葉放下竹簡之後這些石雕頓時不再動彈。伽葉起身走到門口,一道白光落在伽葉身前,呂典正要繞過去看看這白光是何方神聖,就見伽葉雙手合十倒在了地上。那白光轉瞬即逝,呂典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楚就消失無蹤。
伽葉就這麽死了?
呂典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大伽葉,就這麽閃一下就死了?呂典再回頭一看,伽葉留下的兩卷書簡少了一卷。光影閃動,伽葉消失無蹤,天色暗下來,魔音也沒了蹤迹。
兩卷書簡,少了一卷!那書卷似乎對這些東西有鎮壓作用,加上之前的道者書寫的樣子,不難将兩者聯想到一起。呂典相信,那少了的一卷定然便是那道者手書的《道德經》。
呂典伸手去雙節環裏面掏,可是這意識空間裏面怎麽能掏得出來。呂典心中着急,顯然這書簡就是關鍵,可是東西在自己身上卻拿不出來如何是好?哎,呂典一咬牙,看來隻能僞造了!他把伽葉的竹簡放在一邊,在房間裏搜羅了一圈沒有發現可以書寫的東西。突然,他看到了那張案幾猛地拍了自己腦袋一下。自己真是傻了,學的一身畫術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呂典笑了笑,伸手點住那案幾,隻見青光流轉案幾蕩起層層波浪,一行行字迹開始在案幾面上形成。呂典輕聲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聲動,字動。随着呂典的念誦,剛剛在桌面上形成的字便向外飄去。剛剛蘇醒的顧震雪正好看到這一幕驚得不敢說話。黑色的天空突然一道白光閃過,呂典瞪大了眼睛,那可是直接就把伽葉滅了的人物,難道因爲自己做了跟伽葉一樣的事情吧她引來了嗎。白光就在那門口閃動,看不清樣子,呂典這才知道即便是自己主意到那白光應該也看不清是什麽。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清幽的歌聲從白光中傳出如在耳邊響起。呂典心神一亂差點沉迷進去,顧震雪剛剛蘇醒又直接堕入了羅魔天道之中。
呂典大汗淋漓,隻見手中金字不斷飛向那白光圍着白光旋繞不止,那魔音稍微有些減弱。看來這就是魔音的源頭,而《道德經》就是對抗這魔音的法寶。意識到這一點的呂典頓時聚起精神口中大聲念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
他的聲音逐漸蓋過了魔音,白光穿過茅屋之門逐漸向他走來。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白光幾乎貼在呂典的臉上,呂典依然看不清裏面的東西。忽然,那重重的金字沖入白光,金光一閃,白光發出一聲歎息整個世界震動起來。呂典謹守心神不敢擅動,再看白光已然消失無蹤。
轟隆隆一聲炸雷,呂典胸口如遭重擊,再睜眼已然不在茅屋,四周床帳桌椅,已然回到顧氏客房之中。一旁一身裘皮的顧震雪倒地不起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