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胸口因爲顧飛的暗算,傷勢很厲害。但是在強烈的求生願望之下,甯城的速度依然越來越快,他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根基是否被傷害到,隻知道一路狂奔,同時體内真氣運轉到了極緻,更是不讓自己身上的血再滴下一滴。
……
顧一鳴停了下來,他看見腳下有一大攤血迹。顯然兩人在這裏搏鬥過,一件被撕裂成爲碎片的衣服丢在地上。衣服上滿是血迹,衣服不是顧飛的,而是甯城的。
顧一鳴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血迹消失的方向,停了下來。他知道這血迹延伸出去,不是因爲甯城突然逃走了,而是弟弟顧飛想要戲弄甯城,讓甯城在奔跑中嘗到即将被殺的死亡滋味。
明白這一點後,顧一鳴沒有再跑,而是漫步沿着血迹跟了過去,甚至根本就沒有檢查周圍的情況。以顧一鳴的修爲,如果他再仔細一點,肯定會查出甯城從另外一邊走了,但是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這一點。甯城區區一個聚氣一層,在聚氣三層的顧飛手下,還能換方向,那才是怪事。
甯城将速度運轉了到了極緻,可是他也越來越暈眩,一炷香後,他眼前已經有黑星冒出,甯城知道,他已經到極緻了。他很清楚自己絕對沒有到安全的時候,他肯定顧一鳴會找到這裏來,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嘭”甯城踉跄了一下,終于被一塊石頭絆倒跌進了路邊的一條長水溝中。甯城本已昏昏欲沉的腦袋被水溝中的冷水一浸,立即清醒了過來。他趕緊抓緊路邊的野草,想要再爬上來繼續逃,但他實在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根本就用不上力氣,隻是稍稍用力了一下,就再次滾落進水中。
強大的求生意志,讓甯城又一次抓住了水溝邊的野草。就在甯城要再次用力爬上水溝的時候,一條一丈多長的大蛇迅速遊向了甯城。
甯城看見大蛇青油油的眼睛,心裏升起一絲絕望。這和他的意志無關,哪怕他再想要求生,卻也無法快的過這條大蛇。
眼看這條大蛇就要将甯城吞下,一道楊柳條刷了過來,這條大蛇被這楊柳條刷中,立即被帶飛了出去。大蛇落下後,再也不敢過來,顯然是知道剛才将它掃開的人極爲厲害,趕緊轉了一個彎,瞬間消失不見。
甯城松了口氣,這才看見一個身穿深藍布袍的小尼姑。小尼姑清秀無比,頭上還有幾個香疤,竟然也有聚氣三層的修爲。此時她正睜着一雙極大的眼睛盯着甯城,遲疑了一會才怯聲說道,“你沒事吧?”
甯城有些郁悶的看着這個小尼姑說道,“小師太,你看我像沒事的人嗎?”
聽到甯城叫自己小師太,這小尼姑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趕緊上前将甯城拉了起來。磕磕巴巴的說道,“我不是師太,請問你……”
甯城沒有空閑和這小尼姑辯駁她是不是師太的問題,立即說道,“請你幫我一個忙,帶我逃離這個地方,有人要殺我。”
“爲什麽?”小尼姑求知的**顯然超出了甯城的預估。
甯城很想說現在不是問爲什麽的時候,卻知道這種話越說越多,幹脆虛弱的說道,“我看見幾個聚氣後期的強盜要搶一個尼姑做老婆,我救了那個尼姑後,那幾個強盜就要追殺我,他們馬上就要到了……”
“什麽是老婆?”
“就是将娶回去當小妾。”
這次小尼姑聽清楚了,幾個聚氣後期的強盜要抓尼姑做小妾,她可不正是一個小尼姑嗎。明白這點後,小尼姑來不及再問,趕緊背起甯城就走,連甯城身上全是水也顧不得了。
甯城心裏松了口氣,聚集了力氣再說道,那些強盜和蒼勒城有勾結。你走的越遠越好,越偏越好……”
這句話說完,甯城終于放心的昏了過去。
……
顧一鳴停了下來,他感覺到了不對。他已經走了好長一段路都沒有血迹了,而且也沒有别的痕迹。
他再次回轉頭來,到了血迹止住的地方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忽然他心裏升起一股不大好的感覺。這血迹到這裏戛然而止,沒有任何征兆,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顧一鳴心裏有些驚慌起來,他迅速回頭,再次走到了那血迹斑斑的地方,然後仔細看了看甯城丢下來的破碎衣服,又四處看了半天。随即閉上眼睛沉吟好久之後,這才霍地睜開眼睛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向,迅速追了過去。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他再次停了下來,然後直愣愣的盯着路邊的湖泊。片刻之後,他忽然飛身躍起,落在了湖泊當中,随即抓起一截已經燒焦的屍體。
當他抓到屍體的瞬間,他就清晰無誤的明白,這屍體絕對不是甯城的,而是他的弟弟顧飛。
顧一鳴眼珠頓時紅了起來,可怕猙獰的殺意湧上心頭。
“撲通”一聲,顧一鳴忘記了他還在湖中,怒火攻心之下,竟然落盡了湖裏。
不過他迅速就從湖裏飛躍到了岸邊,睚眦欲裂的嘶吼道,“甯城,我顧一鳴發誓不将你生吞了,決不罷休……”
他完全想不到,竟然是這種結局,聚氣三層的弟弟顧飛反而被甯城殺了。這絕對不可能,甯城肯定有人幫忙,否則以甯城那個膿包就算是暗算,也暗算不到聚氣三層的顧飛。
無論甯城能不能暗算得到,顧飛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
甯城醒來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夜枭的尖叫,随即又有幾聲不知名的叫聲傳來,顯得有些陰森可怕。在他的周圍一片漆黑,他能感覺到的隻有冰冷和堅硬。
這是什麽地方?難道我已經死了,到了地獄?甯城伸手在周圍摸了一下,全是堅硬和冰冷的石頭。
“你醒了?”就在甯城猜測自己是不是死了的時候,小尼姑的聲音及時傳來,小尼姑竟然就在他的身邊。
此時甯城才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清香,頓時松了口氣說道,“謝謝你了,小師太,沒想到出家人也喜歡在身上抹點香味啊。”
後面一句話完全是爲了輕松一下氣氛,讓他感受一下依然還活着的喜悅。能不死去,甯城當然不願意被去死。他渴望死後再能回到地球,事實上他也知道那是自欺欺人。就算是他重生到了這裏,也有可能是因爲那一道黃光造成的。這種死後重生到什麽地方的險,甯城可不想冒。
“我沒有啊……”小尼姑怯生生的聲音再次傳來。
甯城恍然明白過來,他偶爾在田慕琬身上也能覺察到這種香味,田慕琬也不喜歡抹香水,這顯然是**體香。想到這裏,甯城趕緊岔開話題說道,“小師太,這外面傳來了夜枭和各種野獸的叫聲,我們是不是在什麽樹林裏面?難道是大安森林?”
“我叫安依,不是小師太。”小尼姑說了自己的名字後,這才解釋道,“這裏不是大安森林,這裏距離大安森林坐獸車也需要一個多月,還遠的很。”
和甯城說了幾句話後,安依的表情和語氣自然了起來,也不再顯怯。
甯城感覺到自己的傷勢似乎好轉了不少,知道安依肯定爲他療傷了,随即說道,“安依,我叫甯城。多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死了。之前我說有強盜抓尼姑,是騙你的,我向你道歉。”
安依微微笑道,“我知道的,是我太笨了,不知道事情的緩急,不應該在那個時候問你的,應該立刻逃走才是。”
“有沒有吃的?”從修煉塔出來後,甯城就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狀态。後來又跑了一路,早就餓了。現在安全下來,立即就感覺到餓的不行。
安依取出兩個麥餅遞給甯城,“我這裏還有幾塊餅子,你吃吧。”
甯城幾口就将兩塊麥餅吞掉,接過安依的水壺喝了一口後,這才籲了口氣問道,“安依,你從哪來來?是怎麽會出現在這附近的?”
聽到甯城的問話,安依的眼神頓時黯然下來,哪怕甯城沒有看見,也能感覺到安依的神态變化。
“如果不方便說,那就不要說了。人總有幾件不方便說的事情,我也一樣啊。曾經我也救過一個人,那一次幾個學生在一個山區采風,正好遇見山洪爆發。我救了一個女生,後來我們成了朋友,但是我的很多事情都沒有告訴過她。她也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過我,這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甯城已經知道這個安依小尼姑很誠實,而且還很單純。真是不知道她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是怎麽活下來的。
安依撲閃着大眼問道,“甯城,什麽叫采風?”
“采風啊……”甯城措辭了好一會才說道,“就是吃飽了沒事幹,然後找點不切實際的事情幹幹。或者說,想去什麽地方玩,然後找個借口罷了。”
“那我不是采風,我一直和師父在一起,我師父要去了。我想找一些藥材,讓我師父多活幾年。”安依說到師父要去了,語氣再次黯然下來。
甯城并沒有覺得奇怪,小尼姑也同樣是聚氣三層了,如果沒有師父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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