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新的威脅



“啪”

烏瑟爾手中的長劍無力的掉落在了地上,他跪倒在地,雙手捂着臉,痛苦的抽噎着,淚水從他的指縫間不斷的滑落,一滴一滴的濕潤了幹枯的大地,而天空中也開始降下雨點,将周圍的樹葉打的嘩嘩作響,似乎是一首悲傷的樂曲,就連上天,也被這一場充斥着傷感和痛苦的決鬥而感動了嗎?

因爲目睹了神迹而發愣的聖騎士們反應了過來,他們看着戰場中心那一片狼藉的結局和那個似乎永遠也不會放棄的首領痛苦的哭泣,一時間竟然不知所措,後排的騎士們讓開了一條道路,剛剛一直在指揮騎士團和死亡騎士們對抗的弗丁邁着沉重的步子來到了烏瑟爾的身邊,他并沒有去安慰已經痛苦至極的将軍,而是一臉哀傷的單膝跪在了他的背後。

這仿佛是一個信号,又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拂過人群,騎士們紛紛跪倒在地,這并不是權力的命令或者盲目的追随,而是每一位騎士都知道,躺在烏瑟爾面前的那三具屍體,才是真正應該值得尊敬的人。

騎士們低聲的祈禱着,祈禱這幾位英雄在去往天國的路上能一路順風,也祈禱自己倒在戰場上的同胞們能安詳的離開,化作正義的英靈繼續守護這片他們曾經爲之奮戰的大地,這祈禱聲是那麽的悲傷,在轉眼就響徹了這片曾經被黑暗和邪惡統治了十幾年的大地上,辛莉雙眼含淚的看着這莊嚴的一幕,這是大決戰之後的傷感,那是爲了悼念所有爲正義而戰的勇士們離去的最後挽留,氣氛低沉至極,就連傭兵團那些粗魯野蠻的隊員們似乎也被這氣氛感染了,他們輕手輕腳的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戰利品,默默的将它們堆在一起,唯恐發出一聲噪音從而幹擾了這心底最深處的甯靜和感動,更多的傭兵們也跪了下來,似乎是在慶幸死裏逃生,也是在向自己信仰的神明禱告,願這來之不易的勝利能繼續下去。

辛莉從指環裏取出了一隻金曦琴,那是辛多雷王室才會使用的最獨門的樂器,她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輕聲的吹起了一首熟悉的曲子,《王的葬禮》,那是一首隻有在送别那些最偉大的國王和英雄的時候才會被吹奏的歌曲,低沉莊嚴的琴聲傳遍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瓦林和其他的首腦們低下了高傲的頭,任憑從天而降的雨點砸在自己的身上,騎士們的祈禱聲更大了,其中甚至還夾雜着一些哭泣的聲音。

他們不應該哭泣的,因爲這是一場勝利,白銀之手擊敗了盤踞在瘟疫之地已經十幾年的天災勢力最後的力量,這是天災出現到現在最輝煌的一場勝利,在英靈們的幫助下他們還擊退了強大的死亡騎士,他們真的無愧于自己誓言。

可是這又不僅僅是一場勝利,或者說,每一次的勝利都是用最痛苦的代價換來的,灰燼使者的離去和數百名救贖騎士的死亡讓這勝利的喜悅被沖散了太多,而對于各大傭兵團而言,僅僅是收拾那些已經被騎士們分割開來的炮灰亡靈死去的人數就足以讓每一個傭兵團傷筋動骨了。

在騎士們的祈禱聲裏,烏瑟爾止住了悲傷,他将倒在地上的戰友的屍體抱了起來,莫格萊尼的表情依舊是那麽的猙獰,那麽的憤怒,似乎還處在最後的那一擊的時刻裏,這位馳騁沙場幾十年的聖騎士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是在戰鬥,謝天謝地,他成功了。

弗丁也随着烏瑟爾站起,不過他的懷裏卻抱着達裏安的屍體,這位羅格王國的元帥此刻的心情也已經低落到了極點,他想到了自己和達裏安在羅格島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想到了自己對于達裏安的不屑和怒斥,結果這個曾經犯下大錯的孩子,用行動贖罪了,弗丁和所有知情騎士都不再責怪他,達裏安是一個英雄,和他的父親一樣。

庫爾塔茲被霜之哀傷劈成兩段的屍體也被烏瑟爾小心翼翼的拼接在了一起,這個曾經的戰友雖然堕入了黑暗,但是現在看來,聖光并沒有放棄他,而他,也從未放棄過聖光,盡管身體已經墜入黑暗,但是靈魂卻依舊是最光明的,從未染上塵埃,烏瑟爾在這一戰裏失去了最好的兩個兄弟,他本人也像一戰之後蒼老了十幾歲一樣,盡管這并不影響他的實力,但是金色短發裏隐藏的那一絲絲白發,也讓人感覺到這位從不屈服的聖騎士統帥已經英雄暮年了。

“等一下”

不過就在弗丁想要将達裏安的屍體抱入聖光大教堂的時候,一個有些陰冷的聲音卻讓弗丁停下了腳步。

“噌”

弗丁長劍出鞘,直接搭在了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死亡騎士薩薩裏安的脖子上,

“死亡騎士!邪惡的家夥,是誰給你的膽子敢踏入這個神聖之地!”

“提裏奧-弗丁”薩薩裏安卻并不驚慌,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并沒有惡意,然後又指了指弗丁放在一邊的達裏安的屍體,

“我想達裏安的命運還沒有結束,而他的歸所,也不會在這裏,至于我,聖騎士,你可以立刻幹掉我,不過我想請你聽我把話說完。”

“不要用邪惡的語言幹擾我!死亡騎士,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弗丁舉起了長劍,就要劈下,結果卻被一隻堅實的大手阻止了,聖騎士回頭,卻看到了烏瑟爾那張有些疲憊的臉。

“弗丁,讓他說完再幹掉他也不遲。”

“可是。。。。”

“對于達裏安的命運,我這個做叔叔的,也很關心呢”烏瑟爾卻伸手阻止了弗丁的疑問,他轉身看着薩薩裏安,雙眼裏沒有其他的情緒,但是死亡騎士卻感覺到了那股平靜之下難以克制的怒火,如果自己今天沒有辦法說服這個家夥,恐怕自己下一刻就要被複仇的聖光淨化了,“死亡騎士,我給你三分鍾的時間說服我,否則,你會和你的那些同類一樣,化作一地的灰燼!”

“好吧好吧”薩薩裏安無奈的攤開了手,“其實我知道,哦,這位弗丁大人應該也知道,達裏安和一位叫農夫的神秘大人有很深的的關系,而我們,我,庫爾迪拉和庫爾塔茲領主大人,也是在不久之前聽從那位大人的指令行事的,至于我的那些同類,嘿嘿,他們不算,因爲他們隻忠于巫妖王,而我們三個,和你們一樣,都想要幹掉那個讓我們死去的堕落者。”

“你還有兩分三十秒。”

面對薩薩裏安的翩翩而談,烏瑟爾隻是不懂聲色的握住了他腰間的長劍劍柄,看到這一幕的薩薩裏安有些緊張了。

“你們不相信我嗎?這是真的,否則你們真的以爲阿徹魯斯是那麽好進入的嗎?就憑你們那一個小組的人馬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巫妖王精神打造的戰争堡壘裏?實話說吧,如果沒有我們留下的心腹幫助你們,恐怕他們連傳送門都出不了就會身首異處了,怎麽樣,這一點你們也不相信我嗎?”

“一分三十秒。”

烏瑟爾的長劍已經抽出了一小段,他的神色還是那麽平靜,薩薩裏安感覺到了不妙,似乎這個家夥并不在乎秘密的真相,也許他現在需要的不是解釋,而是一個沙包,或者是一個發洩怒氣的對象?

薩薩裏安開始四處尋覓可以逃生的通道了,但是弗丁警惕的向後挪了一步,頓時将薩薩裏安所有的道路全部封死,死亡騎士隻能無助的繼續說,

“庫爾塔茲大人也許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所以在計劃執行的時候并沒有讓我和庫爾迪拉參與進去,我也隻是知道農夫大人幫助我們三個人和那些忠于我們的死亡騎士們瞞過了巫妖王的靈魂探查,隻有這樣,我們的計劃才能真正進行下去,不過農夫大人是什麽樣子,我卻真的不知道,他一向隻是和庫爾塔茲大人單獨聯系。”

“一分鍾。”

烏瑟爾的長劍已經完全抽了出來,聖光之翼也出現在了聖騎士的背後,薩薩裏安感覺到了那股灼熱的刺痛感,這讓他很不适,掙紮的想往後退,

“讓你們那位農夫大人出來,我有話要問他!”

烏瑟爾的聲音更加平靜,但是他對面的薩薩裏安卻從這聲音裏聽到了一絲不妙的感覺,那是危險到來的征兆。

“是你想見我?”

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在了三個人的身邊,而一隻帶着純色瑪瑙戒指的手也搭在了烏瑟爾的肩膀上,那不斷閃爍的聖光之翼就像被潑了一盆水的火焰一樣當即熄滅了,就連烏瑟爾本人,也在這能量的突然中斷中感覺到了頭暈目眩,他用盡全力的轉過了腦袋,似乎壓在肩膀上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座大山一樣。

弗丁的長劍在農夫憑空出現的那一瞬間已經刺到了他的身邊,這隻是下意識的動作,不過就像遇到了碰到了一層幻象一樣,弗丁從農夫的身體裏穿了過去,沒有絲毫的阻力,而當他回頭的時候,自己那把融合了精金和氪金的長劍已經化爲了鐵水,在空中化爲一滴滴的小珠子,來回的旋轉着。

“你是,農夫?”

烏瑟爾看着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個一身黑色禮服,拿着手杖,穿戴奢侈的中年人,這個家夥的容貌絲毫不起眼,就是那種放在人群裏就找不到的類型,但是每個人看到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謙卑,沒錯,農夫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國王,任何人都要保持着謙卑,這就像是靈魂裏的烙印一樣深刻,不可違背。

“我知道你,烏瑟爾,還有你,弗丁,這應該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了吧。”

農夫微笑着和兩個人打着招呼,似乎是不滿意周圍的幻境,他用手杖在地上點了點,烏瑟爾和弗丁眼前一花,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身處農夫的海外豪宅裏了,至于薩薩裏安,他整個人都像被禁锢在了原地一樣,對周圍一切的都毫無察覺,其實不僅僅是薩薩裏安,如果你可以出去黎明大教堂的話,你就會發現,整個教堂周圍的時間都被強行禁锢了,就連天空中的雨點都不再落下,而是直直的停在半空,但是黎明大教堂一牆之隔的外面,大雨還是不斷的砸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不用客氣,随便坐”

回到了家裏的農夫顯然舒服了很多,他旁若無人的斜躺在裝飾奢華的沙發上,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位聖騎士熱情的說

“你爲什麽不救他們?”

烏瑟爾卻冷冷的問

“啊?”農夫有些發愣,似乎是沒有理解烏瑟爾的意思。

“我說你既然有能力,甚至可以直接禁锢時間,又對達裏安抱有那麽大的希望,那你爲什麽不救他們?爲什麽要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慘死?”

烏瑟爾的雙拳緊握着,他的語氣生硬,似乎在強行壓抑着什麽。

“呵,呵呵,真是個好問題”農夫一邊笑着一邊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杯殷紅的酒液,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後面帶笑容的反問,“那你說說,我爲什麽要救他們呢?就因爲我有能力嗎?”

“你!。。。。”

烏瑟爾被農夫那臉上淡淡的嘲諷激怒了,一把抽出了長劍就要朝農夫砍去,結果卻被強行禁锢在了原地,聖騎士的臉色憋得通紅,卻沒有辦法挪動哪怕一丁點的距離。

“因爲我有能力,所以我就要去救兩個和我沒有絲毫關系的人?”農夫冷笑着站起身,毫不畏懼的盯着烏瑟爾幾乎要噴出怒火的雙眼,“這是誰教給你們的狗屁道理?這世界的萬事萬物都是有規律的,我救他們,自己就要染上因果,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誰會去做?”

農夫又坐回了沙發上,似乎頗有些意興闌珊了,不過很快他又似乎想到了别的東西,饒有笑意的對被禁锢的烏瑟爾和弗丁說,“哦,我差點忘了,也許你們那個雷恩會去做這件事也說不定的,不過你也看到了,他也沒有去做,哈哈哈,他怕了。”

“你就這麽确定我怕了嗎?”

又一個聲音不請自來的插入了三個人的對話裏,老呂從空氣中一步踏出,同時揮了揮手,烏瑟爾和弗丁頓時就感覺到了那股無形的力量消失了,兩個人迅速站到了老呂的身邊,用及其不善的眼睛看着坐在沙發上一臉玩味的農夫。

“雷恩?”農夫反而更輕松了,他整個人就陷入了沙發裏,很不禮貌的指着老呂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烏瑟爾大人,弗丁将軍,你們先回去處理好庫爾塔茲領主和莫格萊尼将軍的葬禮吧,至于達裏安的屍體,暫時不要動,我和這位農夫大人說完一些事之後,就會去找你們的。”

老呂對身後的兩位聖騎士說

“可是庫爾塔茲的情況?”烏瑟爾有些遲疑的問,庫爾塔茲死後變爲死亡騎士,盡管聖光并沒有放棄他,但是他那已經堕落的身體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入英靈墓穴的,否則很有可能會破壞整個英靈墓穴的環境,這個問題已經在烏瑟爾的心裏糾結了很久了。

“不用擔心,庫爾塔茲領主的心靈一直是歸于聖光的,不過他的身體要送回鐵爐堡,萬神殿的祭司們已經答應會将庫爾塔茲領主的屍體淨化之後送往萬神殿的英雄墓地裏,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老呂溫言勸解到,對于這位曾經是自己導師的偉大聖騎士,縱使老呂已經封神,卻也沒有絲毫的不尊敬。

“恩,這樣我就放心了。”烏瑟爾深深的看了一眼無所謂的農夫,然後朝老呂點了點頭,老呂微笑着劃開了空間,将兩個人送回了黎明大教堂裏。

“雷恩,我再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農夫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又将自己那個很不禮貌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呵呵,以神之靈魂活在凡人世界的庇護者之子,拉斯瑪,或者叫農夫”老呂沒有生氣,他在虛空中一劃,一把鐵王座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老呂也大模大樣的坐了上去,“我隻是一個可憐的無家可歸之人,隻能盡力的爲自己造出一個家,還要好好的保護它呢。”

“啧啧啧,說的真像一回事”農夫卻嗤之以鼻,“你這種人我見多了,道貌岸然的家夥,恐怕也是借助這個世界的力量來達成你的目标的吧,和我那父親母親一樣的虛僞。”

“是嗎?”老呂無聲的笑了笑,然後單手在空中凝聚出一團風球,放在嘴邊輕輕一吹,頓時周圍整個場景就開始模糊起來,一直淡然的農夫卻在這個時候猛地站起,就像一頭發怒的雄獅一樣,完全的威壓和氣場全部展開,試圖阻止老呂的動作,可惜晚了一步,裝飾豪華的房屋在一陣劇烈的晃動之後就化爲了碎片,露出了這個及其普通的島嶼真正的外貌。

滿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和一片荒涼的景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小島的海岸邊那座高大的天使雕像,那是一位看不清楚面孔的天使,身穿長袍,一把巨大的長劍被他壓在手下,直插入地面,就像一座恒古不變的守護神一樣。

“既然仇恨,爲什麽還要一直守在這裏?守護着父親制作的世界最後一塊沒有改變的大地?”老呂從鐵王座上站起,走到了那座雕像之下,将手輕輕的放在了天使的長袍上,帶着無限的感慨說,“艾納利尤斯大人,真是了不起的人啊,以一人之力創造了一個世界,還守護了它萬年的和平,那你呢?農夫,作爲艾納利尤斯大人唯一的後裔,你真正的想法又是怎麽樣呢?”

農夫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抗拒着老呂的問題。

“哎。。。”

老呂發出了一聲長歎,随手扔過了一枚晶瑩的石頭,農夫拿在手裏,卻是突然激動了起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不過又像是最痛苦的懷念,最後農夫帶着一絲祈求的看着老呂。

“我們從天堂山取回它的時候,裏面的靈魂就已經完全隕滅了,隻剩下了最純粹的能量,我用那些能量喚醒了我的一位下屬,不過那裏面還有一絲艾納利尤斯大人的靈魂烙印,這大概是他在這個無限宇宙裏最後的痕迹了吧,我想,你比我更需要它的。”

老呂對農夫解釋道,“莉莉絲大人的行蹤我們一直沒有确切的消息,不過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可以嘗試着聯系一下地獄深淵的痛苦女王安達利爾,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應該是你同母異父的姐姐,不過比起你的實力,她可是真的太差了,也許她那裏會有莉莉絲大人的消息也說不定。”

“你想要什麽?”農夫慎而又慎的将那塊晶石放進了自己的懷裏,那是最貼近他心髒的部位,然後平靜的問,“就憑這一塊石頭,我可以答應你的所有條件。”

“不”老呂的身影慢慢的變淡了,似乎是要離開這個海島了,“我并不想從你這裏得到任何東西,農夫,你和我一樣,是無家可歸的人,不過如果可以,我希望在必要的時候,你能伸出手拉這個世界一把,它,已經是我們這些人最後的樂土了。”

老呂的身影完全消失了,農夫卻站在那裏許久許久,直到夕陽西下之後,他才發出了一聲長歎,光芒一閃,整個海島再次消失在了無盡之海的迷霧裏,不過隐約還是可以看到農夫跪在那天使雕像面前的影子,就像是悲傷的畫卷,最終被一片白色覆蓋。

黑暗之門55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瘟疫之地的這一場戰鬥卻是值得所有人銘記的,這一場充滿了正義和無畏的戰争被稱爲黎明戰争,就在這一場戰鬥裏,灰燼使者莫格萊尼盡到了一名聖騎士的責任,最終在重創巫妖王之後,戰死,而他的兒子,達裏安,也随着父親戰死沙場,這兩父子的名字永遠的留在了白銀之手黎明大教堂的英靈殿裏,據說他們會一直守護着瘟疫之地,與一切的邪惡做殊死的搏鬥。

而另一方面,原本屬于巫妖王天災陣營的戰争堡壘黑峰要塞-阿徹魯斯卻奇迹般的被一個小隊的七名隊員控制,最後降落在了瘟疫之地的北方,大概是因爲巫妖王受傷的關系,那些僥幸逃生的死亡騎士們因禍得福,徹底的拜托了霜之哀傷的束縛,他們中的一部分選擇了投降或者隐居,畢竟死亡騎士隻要不露出那雙靈魂之火的雙眼或者是暴露出身體裏的黑暗能量,還是和普通人類沒有什麽兩樣的,不過更多的死亡騎士卻選擇加入了新成立的黑鋒騎士團,這是一個誓死要和巫妖王抗争到底而完成複仇的半官方組織,他們的首領有三個,原洛丹倫騎兵少将薩薩裏安,原奎爾薩拉斯防禦将軍庫爾迪拉,還有一個神秘的大領主。

黑鋒騎士團很明智的沒有選擇建國,但是它們也沒有歸附任何一個勢力,不過最令人驚訝的是烏瑟爾居然可以容忍這些原本屬于黑暗的家夥的存在,甚至還将瘟疫之地的一部分防守任務交給了黑鋒騎士們,亡靈總是和亡靈談得來的,所以黑鋒騎士團和被遺忘者們關系非常親密,經常會有傭兵們看到被遺忘者的使者出入阿徹魯斯要塞,當然,目前來說,這些家夥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如何幹掉巫妖王的層面上的,不過在幹掉巫妖王之後呢?生者和亡者的矛盾遲早會爆發的,當然,這一點就不是現在的領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希拉斯-暗月,傭兵界赫赫有名的血法師,帶領他的小隊成功攻陷阿徹魯斯之後就得到了整個艾澤拉斯國家聯盟的嘉獎,塞拉摩的吉安娜女王直接将原本屬于塞拉摩王國的一個偏遠島嶼送給了希拉斯作爲基地,暗月馬戲團坐着大篷車滿世界流浪的日子終于結束了,據說希拉斯正在籌備建立一個暗月島,來做爲馬戲團的駐地,當然,暗月傭兵團還是一直存在的。

烏瑟爾帶領白銀之手們成功的驅除了天災的威脅,不過這位聖騎士的目标遠遠沒有結束,失去戰友的痛苦讓他消滅天災的想法更加熱切,目前白銀之手正在整修,據說烏瑟爾也和艾澤拉斯一切軍事行動的總指揮部軍事委員會搭上了關系,正在籌備真正的北伐,如果這個計劃可以通過的話,那麽諾森德大陸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内揭開自己神秘的面紗,不過到那個時候,也就是天災和艾澤拉斯生物真正決戰的開始了。

且先不談這些,因爲指揮官S目前還有心思和烏瑟爾一起去北伐,他的辦公桌上已經堆滿了厚厚的文件,就在瘟疫之地的黎明之戰勝利之後,S甚至來不及享受美好的假期就被另一個壞消息去掉了所有的好心情。

德拉諾世界傳來急報,被伊利丹擊敗的燃燒軍團首領瑪瑟裏頓逃出了自己的囚籠,糾結了原來的下屬噬骨獸人,對地獄火半島的基地開始了瘋狂的進攻,榮耀堡和薩爾瑪已經快要堅守不住了,影月谷也出現了狀況,燃燒軍團撕裂空間開始了反攻,伊利丹雙拳難敵四手,戰争形勢一落千丈,還有刀鋒山的戈隆因爲“瘋狂的石頭計劃”開始暴動,納格蘭和虛空風暴都遭到了偷襲,其拉蟲族還好些,納格蘭加拉達爾要塞在三天前差點被攻陷,不過甘瑞拉女皇也有了自己的麻煩,據說一群自稱是複仇軍的虛靈竟然開始敲詐這位艾澤拉斯最恐怖的女皇,結果肯定是屍骨無存,不過這也引起了虛靈們的瘋狂報複,其拉帝國在虛空風暴和虛靈戰争已經拖住了它們所有的注意力,暫時也沒有其餘的力量可以支援其他的“盟友”,所以這一切的壞情況都需要S想辦法解決了。

“難道真的要執行那個計劃了嗎?”

S有些苦惱的看着日漸嚴峻的形勢,最後将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一沓明顯被封印着的卷軸上,獸人的臉上陰晴不定,這大概預示着,艾澤拉斯又将不太平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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