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艾澤拉斯的種族構成很複雜,所有智慧類非智慧類種族綜合起來絕對超過了兩百種,就像暴風城著名生物學專家達爾文-埃文森先生說的那樣,這個世界能夠在幾萬年的時間裏衍生出如此多種的生物,并且能夠安排他們完美的生活在一起,這本身就是一個真正的奇迹,而在這麽多生物種類中,最具有攻擊性的,絕對是蟲族無疑,這個神秘的種族似乎在出現的開始到現在都一直按照一種獨特并且已經被規劃好的路線繁衍着,他們不在乎這個世界怎麽變化,而且更願意生活在黑暗中不被别人打擾,直到刀鋒女皇的出現,才讓希利蘇斯的其拉蟲人帝國正式出現在了所有人的實現裏。
除去其性格裏固有的桀骜,暴躁和陰謀眼光,甘瑞拉無疑是一個開明的君主,最少在她的努力之下,其拉帝國已經不再是人人畏懼的人間地獄,連帶着蟲族的名号也不再那麽可怕了,甚至在大陸上某些比較繁華的地區裏,強悍不畏死的蟲人戰士們已經堂而皇之的加入了傭兵團,神秘的斬靈者們,也開始在人類世界裏體驗不同于故土的别樣風情,不過隻有少數人才知道,艾澤拉斯的蟲族,其實并不隻有其拉帝國而已,相比已經慢慢融入世界的其拉蟲人,他們的那些遠親,也遠比他們更加野蠻,也更加強大而且恐怖,尤其是在它們加入了巫妖王阿爾薩斯的死亡軍隊之後。
“這是蛛魔留下的痕迹”
希爾輕輕的撫平了地面的積雪,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了希爾的手邊,他面色凝重的估算着洞口的大小,不時在随身攜帶的日志上寫着什麽東西,其他的幾個人也手握武器警惕的看着白茫茫的四周。
“大人,蛛魔出現在這裏,正常嗎?”
阿輝疑惑的問,“我們在培訓的時候曾經聽希拉斯長官講述過諾森德蛛魔的習性,它們雖然不畏嚴寒,不過一般情況下也不太出現在這如此冰冷的地區的吧?更何況它們冰冠冰川的亡靈更是死敵的關系,又怎麽會出現在這靠近天災腹地的地區?”
“一般來說,是不會的”
希爾站起身,朝洞口傾斜的方向看了看,那是一片如劍一樣光滑的冰山峭壁,看不出來絲毫的不對,希爾轉過身,對阿輝說“不過你有沒有注意到那洞口留下的痕迹?”
“您是說,這個?”
阿輝從手裏拿出了一片覆霜的鱗片,
“是的”
希爾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這鱗片和表面的冰霜已經牢牢的生長在了一起,這就說明這甲片的主人肯定是長期生活在這冰冷之地,而且這甲片上還殘留着輕微的亡靈瘟疫,雖然無害,但是很難去除,就算時間過了這麽久,你把這東西拿在手上也會感覺到輕微的刺痛,你剛才也說了,這和蛛魔的習性不符合,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
“它們本就是亡靈!而且和天災一起行動的”
阿輝怔怔的回答,
“是的”
希爾點了點頭,“看起來一部分蛛魔已經投靠了亡靈,這些背叛了自己信仰的家夥成了天災的幫兇,而且我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或許委員會前幾批派出的斥候的失蹤,就和這些家夥有關系!”
“大人,阿輝,快過來,斯特拉發現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遠遠的,庫珀有些顫抖的聲音從風中傳了過來,希爾和阿輝急忙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滿地的殘肢和綠色的腥臭血液并沒有能讓希爾和阿輝感到不适應,因爲這些東西都是他們剛剛造成的,爲了到達這個冰雪覆蓋的腹地,希爾小隊可是足足幹掉了不下三百名亡靈才過來的。
“就在這裏!”
庫珀指了指被魚人戰士和培根護衛着的地方,那個地方的積雪已經被挖開了,露出了底下被凍得和鋼鐵一樣的黑色土地,而且還有一些晶瑩的東西讓希爾的雙眼睜得更大了。
“這是怎麽發現的?”
阿輝問
“是斯塔拉,它感覺到了積雪之下有些輕微的魔法波動,起初我們以爲是敵人,但是等了幾分鍾之後,培根就把它挖開了,結果就看到了那些東西。。。真是。。。太殘忍了”
庫珀面色蒼白的對阿輝說,他自己卻再也不肯朝那個方向看上一眼。
“這是。。。!”
希爾彎下腰,輕輕的撥弄着那些已經被寒冰的天氣制成了幹屍一樣的屍體,他從屍體的腰間扯下了一塊和血肉接在一起的金屬小牌,上面利劍交叉和世界樹城堡的圖案異常清晰,阿輝在一旁歎了口氣,
“沒錯,這都是那些失蹤的可憐人,現在看來,他們是在這裏遭遇不幸的,不過這身體上的傷口,并不緻命啊,爲什麽他們不反抗呢,按照委員會對他們實力的評價,這裏應該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阻攔到他們的呀?”
“不”
希爾将所有的小牌子都收了起來,然後帶着一種顫抖的聲音對阿輝說,“他們不是沒有反抗,而是根本沒辦法反抗,你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死的嗎?他們的靈魂在他們死之前,就被吸走了!”
“是他?”
阿輝有些不敢置信的問,
“沒錯,是他!”
希爾再次擡頭看了看周圍如同利劍一樣光滑的冰山峭壁,“起先我還對那個猜想不屑一顧,但是現在看來,伯瓦爾大人和洛薩大人的猜想很可能是正确的,這個地方,就在我們建設的前進基地的同一地區,就有一個天災的秘密通道,甚至可以讓他那麽強大的家夥安然通過的神秘通道,我們必須找到它!否則整個龍骨荒野的局勢都會因此崩盤,連帶着整個北伐計劃都會夭折在這裏!”
“可是這裏什麽都沒有!除了那些遍地都是的洞。。。。等等”
阿輝驚訝的說,“您是說,是那些洞?”
希爾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那些蛛魔做成的洞穴肯定是這通道的一部分,但絕對不是全部,天災的憎惡和天災車是沒有辦法通過那種大小的洞口的,所以這附近肯定還有一個足夠任何體型的天災通過的通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真正的通道,就在。。。”
“咚,咚,咚”
一陣輕微但是很有節奏的震動打斷了希爾的話,阿輝左右看了看,然後又把頭貼在了地上,
“有東西從西南方過來了,聽起來很巨大,但是沒有心跳的震動,是亡靈!大人,我們。。”
“先躲起來,看看情況再說!”
希爾扔下一句話就轉身消失在了空氣裏,阿輝和其他幾個人對視了一下,也都選擇了各自的隐藏方法,阿輝用手輕輕的敲了敲空氣,然後一腳踏出,整個人都進入了神秘的幽影界,這也是他閉上眼睛看到的那雙神秘的血色雙眼給他的其他能力,可以躲避絕大部分感知魔法的潛行,阿輝自己叫它靈魂行走,因爲在這種情況下,他甚至可以直接傷害到敵人的靈魂。
斯塔拉很幹脆的抽出背後的雙刀,交叉着在地上劈出了一個小洞,自己跳了進去,一雙大眼睛左右轉着,很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不過片刻之後,它的身體居然就和環境完美的融爲了一體,而且周圍的雪花也都覆蓋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最完美的僞裝。
庫珀一揮鬥篷,整個身體都散開成爲了一大片咯咯吱吱的小蝙蝠,向四面八方飛了出去,天賦能力帶來的類似血族讓庫珀的生存能力成爲了小隊中最強硬的一個,隻要一隻蝙蝠還在,他就可以完美的重新複生,沒有任何的後遺症,據說這是完美血脈的雛形,而培根,這個一看就是蠻力型的家夥更加直接,從背後的背包裏抽出了一副棕色的鬥篷,這是他花光了自己和阿輝的所有積蓄才從塞拉摩魔法協會裏買到的隐身鬥篷,可以扭曲光線和空間,達到完美隐身的目的。
遠處的來客在炫白的雪地裏顯出了身形,到處都是如刀刃一樣鋒利厚實的甲片,上面已經結成了厚厚的冰霜,這并不是某些可以營造的防護,而是真實的表現出了這個家夥除了強大的身體之外還擁有更加危險的冰霜魔法造詣,再加上粗壯如石柱一樣的肢體,還有破城錘一樣的爪刃,在它來回行走的時候,身體上還不時有嗡嗡作響的吸血甲蟲來回飛舞,這是個殘酷的殺戮機器,毫不誇張。
大地的震動更加真實了,也更加強烈了,似乎整個地面的積雪都開始四處飄飛了,在陰影中行走的希爾看到了那個高大的身影,面色更加凝重了,那不好的預感也逐漸浮出了心頭,這個看起來就不好對付的家夥絕對不是來郊遊的,莫非它的目标就是。。。。
“小蟲子們,你們逃不過主人的意志,強大的阿努巴拉克将執行主人的命令,加入我們,或者死!”
“糟糕!”
希爾的心裏一下子揪緊了,如果這一次過來的隻有自己的話,那麽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安然脫身,但是阿輝那幾個很有潛力,但是目前來說還根本沒有辦法面對如此強勁敵人的家夥卻很有可能會遭到死亡的厄運,這不是希爾想要看到的,盡管作爲一個成功的刺客,必須懂得審時度勢,然而在和莫妮卡共同生活了許久之後,希爾那冰冷的心也已經逐漸化開了,希爾隐約看到了自己今天的結局,他并不害怕,見多了死亡,隻是覺得有些遺憾,看不到瑞肯長大的樣子了。
“我嗅到了你的恐懼!”
阿努巴拉克從斯特拉藏身的地方經過,突然喊了一聲,讓阿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裏,他的雙手緊握着兩把暗淡的匕首,時刻準備撲出去拯救自己的好朋友,不過那個笨重的家夥卻并沒有發現斯特拉的藏身之地,這讓阿輝舒了口氣,看起來算是瞞過去了,不過下一刻,阿努巴拉克如攻城錘一樣的雙爪卻突然砸向了空無一人的雪地上,巨大的坑洞應聲出現,一個高壯的身影險之又險的從阿努巴拉克砸出的大洞裏竄了出來,是培根!
人類少年顯然沒有想到纰漏會出現在自己這裏,作爲一個魔法大師,阿努巴拉克對于任何的魔力波動都敏感到了極緻,除去其他人的天賦能力很難以發現之外,就算培根的魔法鬥篷在發動時會有微乎其微的波動出現,就是這一點,讓小隊本來快要成功的潛伏計劃,出現了缺陷,這缺陷,也被阿努巴拉克抓住了。
不過培根的反應也很快,在飛出的時候,左手的斬劍和右手的戰錘交叉着砸在了地穴領主的爪刃上,不過在倉促發力的情況下,也隻是砸掉了敵人爪刃上的一大塊冰霜碎片而已,隻不過在地穴領主想要追擊的時候,兩把暗淡的匕首卻交叉着劃過了它短小并且被厚實護甲保護着的脖子上,引以爲傲的防護和緊貼在皮膚上魔法護盾沒能發揮一點作用,腥臭的綠色血液噴射而出,将大片的雪地污染的不像樣子了。
“蟲子,在我面前,别妄想傷害任何人!”
希爾的雙手垂在腰間,殺氣四溢的說。
另一方面,在暮冬城堡的傳送陣裏,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中年人走出了藍色的魔法門,他穿着普通的黑色皮夾,腰裏别着兩把奇形怪狀的匕首,看起來就和快要熄滅的火焰一樣,雖然衰弱,但是卻依舊能夠燙傷皮膚,而這個人唯一能讓人記住的,就是那明亮而且清澈的雙眼。
“盡管我很不願意你,但是還是歡迎來到暮冬城堡”
指揮官埃裏戈爾-黎明使者皺着眉頭,向來客伸出了自己的手,“許久不見,你身上的黑色氣息越發濃重了,這樣下去,不好。”
“有些東西,注定了是一輩子的方向,就像某些看似美麗的東西,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中年人面帶微笑的和埃裏戈爾擁抱了一下,“話說回來,這次見到你,戰場的肅殺之氣還真的讓我爲之一淩啊,老朋友,看起來,你這裏過得很不好呢。”
“得了吧,肖爾,我過的再差也比你這黑暗的老鼠好多了。”
埃裏戈爾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後帶着老朋友去到了獅鹫飛行點,“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也不想幹擾你的工作,但是我必須得提醒你,肖爾,這一次你很可能會遇上那個家夥,别逞能,必要的時候呼喚幫助,我們這裏有能夠克制到他的武器,這很可能會救你一命的。”
“多謝”
肖爾并不說話,隻是接過了獅鹫管理員遞過的缰繩,朝埃裏戈爾揮了揮手,騎在獅鹫上,就朝希爾離開的方向急速飛了過去。
“哎,這家夥怎麽還是這麽讨厭!”
埃裏戈爾不住的搖着頭,就朝辦公室走去,肖爾說的不錯,最近不停抵禦天災瘋狂進攻的日子,很難過呢。
“攻擊它的腹部!”
希爾從地穴領主的頭頂越過,雙手的武器在阿努巴拉克的頭頂留下了永久的記号,然後輕盈的落在地上,不過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在次倉促的躍起,因爲就在他落地的瞬間,地面就開始震動,這不是一件好事情,因爲這就意味着,地穴領主威力強大的地刺術已經鎖定了你。
果然在幾秒鍾之後,如同大地刺出的匕首一樣,整個地面都被四根巨大而鋒利的骨刺撕裂,地穴領主嘿嘿笑着收回了武器,并沒有因爲這一次的失利而憤怒,作爲艾卓尼魯布王國最強大的國王,阿努巴拉克有絕對冷靜的想法和最老道的經驗,它知道,自己的優勢不在速度,所以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它一直都在被動的防禦,但就是這被動的防禦,也讓希爾幾個人吃盡了苦頭。
阿努巴拉克作爲國王自然有屬于自己的能力,荊棘反彈護甲,這是它最得意的防禦法術,可以将任何近戰攻擊傷害的一半反彈給敵人,而且每一次落在它身體上的攻擊,都會引發敏感的反應神經的反擊,一根突然出現在傷口裏的骨刺往往會讓敵人猝不及防的中招,而骨刺上包含着的劇毒也會讓強者在很短時間之内失去戰鬥力。
培根的左手已經廢掉了,就在他用戰錘狠狠的砸破了阿努巴拉克的前肢的時候,兩根詭異的骨刺刺入了他的左手裏,如果不是希爾的救援及時,恐怕那注入身體的毒素就會讓培根當場斃命,但就是這樣,也讓培根無奈的将左手的血管封閉了起來,隻能用單手作戰,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家夥的天賦異禀,受傷越重,身體裏翻滾的能量就越加爆裂,至少現在,隻要培根反應夠快,就絕對可以輕易的在砸碎阿努巴拉克的甲片之後,全身而退,阿輝雙手的匕首也随着戰鬥的進行快速的紛飛着,他倒是不擔心那骨刺的突刺,絕對快速的反應能力讓他能夠輕而易舉的躲開骨刺的連射,這一點連希爾都爲止感歎。
庫珀在戰鬥開始的時候就收集了一點地穴領主的血液,卻并沒有加入戰鬥,而是躲在一邊用神秘的詛咒法術,利用這血液的媒介削弱着阿努巴拉克的戰鬥力,将各種毒素注入到了地穴領主龐大的身體裏,但是目前來說,這種神秘的法術的作用還沒能顯示出來,畢竟地穴領主的身體太過龐大了,這點毒素的傷害幾乎是微乎其微的,斯特拉将身體包裹在一團黑水裏,圍繞着阿努巴拉克躲在雪地之下腹部大肆的瘋狂進攻着,夾雜了阿塔瑪水晶碎片的長刀每一次揮擊都會帶走地穴領主的一小塊血肉,但是和庫珀的情況一樣,除非直接攻擊要害,而且威力夠強,否則完全沒有辦法解除目前的危局。
“遊戲時間結束了!”
阿努巴拉克似乎厭煩了這種過家家一般的舉動,它背後短小但是透明的蟲翼猛地張開,一大片吸血甲蟲就朝着衆人飛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就像是黑雲一樣,“讓血毒和瘟疫吞噬你們!!!”
“休想!”
希爾怒吼一聲,發動了自己的最強攻擊,殺戮盛宴,刹那間,整個雪地上都是希爾飛舞的身影,那一片黑雲在希爾的攻擊下迅速的消融着,但是。。。
“砰!”
希爾正飛舞的身影被攻城錘一樣的前肢正面打中,直直的飛了出去,計謀得逞的阿努巴拉克這才大笑起來,
“打中了,蟲子!每一個子嗣都擁有我的全部感官,你認爲你引以爲傲的速度能逃過一百個我的同時監視嗎?愚蠢!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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