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摩軍事委員會參謀部,北伐戰争第三次日常會議。
伯瓦爾端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上,雙手随意的翻着這一次會議的紀要,因爲隻是日常的例會,所以與會人員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從前線歸來的參戰人員,
“無畏要塞已經和考達拉達成了協議,考達拉群島以及附近海岸線周圍的大概占北風苔原四分之一的區域将劃歸藍龍管理,因爲那些主要是一些相對比較貧瘠而且沒有太多戰略緩沖的地方,唯一有些戰略價值的就是琥珀崖,但是那地方基本上在我們到達之前就已經是藍龍的實際勢力控制區域了,所以洛薩元帥也就同意了這個劃分要求,與這個要求像對的是,在以後的北伐攻勢裏,藍龍也會作爲一支特殊的力量參與到這場戰争裏去。”
這發言的是從無畏要塞歸來的讓-雷諾将軍,雖然他已經被洛薩去掉了将軍的職位,但是作爲一種政治上的保護,這并不會影響到雷諾将軍目前的地位,這一次他從暴風城趕來參加會議大概也算是最近幾年最後一次出現在公衆場合,畢竟他要去的地方太過機密,太多的接觸到其他人總是不太好的。
“洛薩元帥的見識和決斷我個人是一向放心的,不過我希望元帥在向天災進軍的同時,能夠關注一下那些獸人”
伯瓦爾環視了會場一周,代表奧格瑞瑪的席位上依舊是空缺,這已經是他們的第三次空缺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征兆,實際上,參謀部已經開始秘密的評估獸人在北地的作爲會給北伐軍造成什麽樣的影響,雖然他們現在還在蟄伏,但是根據絕對可靠的消息來源顯示,大量的軍械和士兵已經被獸人通過地精的商船秘密的運送到了諾森德,很顯然,這些家夥在最近,就會有一場大動作,希望他們能夠識時務一點,不要幹擾到原本已經定型的計劃吧。伯瓦爾看了雷諾将軍一眼,包含深意的對他說,
“現階段艾澤拉斯的大部分力量都已經被投放到了諾森德,這是關乎大陸未來的作戰,任何的事件都不能被大意的對待,如果有需要,我指的是得到了肯定的消息,那麽就請元帥采取必要的措施,在這一點上,委員會将無保留的信任洛薩元帥和他的士兵。”
“是的”
雷諾應了一聲,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麽其他地方呢?我已經得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但是我希望能聽到真正有用的報告,灰熊丘陵和嚎風海灣怎麽樣?”
哈格斯有些不太适應的站起身,這是他第一次參加如此高級别的會議,作爲野蠻人的王子,哈格斯本應該和自己的族人在一起,在嚎風海灣和那些被稱爲維庫人的野人作戰,但是因爲羅格國王凱恩的一封書信要求他必須在最近回一趟塞拉摩,所以他不得不告别了熟悉的寒冷,回到了微暖如春的大後方,這一次的消息也是由他來報告的,
“呃,伯瓦爾。。。嗯,上将先生,在烏瑟爾大人和他的指揮部的命令下,我們已經成功的攻略了嚎風海灣的大部分區域,作爲前進基地的戍衛要塞也已經屹立在了通往灰熊丘陵的道路上,東南部的海灣和海面已經被被遺忘者和巨魔的部隊肅清,不過”哈格斯停了停,相比北風苔原的一帆風順,嚎風海灣的進展速度就有些不盡人意了,這一點讓崇尚進攻的哈格斯感到有些挫敗,但是作爲一個戰士,他還是挺直了身體,将失敗一一列出,“不過在我們對于嚎風海灣中部的維庫人最後王國的堡壘,烏特加德城堡的攻略始終沒有得到讓人滿意的戰果,維庫人最兇悍的國王伊米隆已經被天災複活,在他的帶領下,維庫人像瘋了一樣進攻我們的基地,雖然每一次的進攻都會被粉碎,但是很遺憾,在這種進攻下,留守基地的士兵們都很疲憊,暫時沒有辦法發起反攻,還有西北部靠近灰熊丘陵的維庫人聖地,尼伯龍德,那裏被大量的天災軍隊保護着,我們的兵力分散到了整個嚎風海灣,所以暫時沒有辦法組織有效的進攻,最後就是西南部海面的北海海盜,我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老巢,無畏要塞的艦隊也已經制定了計劃,剿滅這些和天災合作的雜種的戰鬥會在不久之後進行,這就是我的報告。”
伯瓦爾皺了皺眉頭,嚎風海灣的情況确實有些棘手,不過平心而論,既然烏瑟爾在那裏,他也沒有太多的擔心,這位老朋友一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沒有申請援助,那麽就意味着一切事情還在他的掌控之中,想到這裏,伯瓦爾朝哈格斯點了點頭,
“哈格斯王子,我已經知道了大概的情況,實際上,這一次調你回來是我們和凱恩殿下商議之後的結果,你可以在塞拉摩休息幾天,不久之後,你就會知道這一次調動的原因了。”
“恩,好的”
哈格斯對伯瓦爾行了個野蠻人的禮節,就坐回了座位上,他身邊另一個壯漢站了起來,
“伯瓦爾上将閣下,巨熊部隊指揮官瓦林向您報告最新情況!”
伯瓦爾看了看瓦林,注意到了他缺少了兩根手指的左手,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在龍骨荒野的伏擊之中,瓦林失去了巨熊最精銳的一部分力量,這讓整個巨熊的實力直接被削弱了兩成之多,他們也不得以被調往了相對比較平靜的灰熊丘陵執行警戒任務,而瓦林本人更是受傷極重,甚至一度出現了瀕死的症狀,這個壯漢硬是憑借着超人一般的毅力挺過了危險,不過實力也下降的厲害,這個傭兵界的第一傳奇已經有些名不副實了,所以這一次的實驗,瓦林義無反顧的報了名,伯瓦爾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當一個擁有力量的人失去了這引以爲傲的力量之後,那種空虛和孤寂,會讓人直接瘋掉的。
“我的隊員們已經配合月溪旅和鐵爐堡的先遣部隊在灰熊丘陵建立了堅固的前進基地,而且已經和當地的土著居民符文矮人建立了友善的合作關系,在他們的幫助下,從灰熊丘陵通往祖達克的道路已經被打通,也已經和祖達克的黑鋒先遣軍建立了聯系,不過灰熊丘陵整體的形勢并不算好,除了隐藏在黑暗角落的亡靈渣滓之外,我的斥候還發現了另一群人,一群絕對不應該出現在諾森德的家夥。”
伯瓦爾用手撐着下巴,有些好奇的說,
“實際上,我也得到了一部分關于你說的那群人的消息,吉爾尼斯,對嗎?”
“是的,大人,他們中的一部分确實是吉爾尼斯的逃荒者”瓦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但實際上那群呼嘯林間并且時不時偷襲營地的家夥并不是來自吉爾尼斯的可憐人,根據随軍法師吉利特閣下的查證,爲非作歹者是已經失蹤了十幾年的黑暗法師,狼人控制者阿魯高的爪牙,很顯然,這位前任的肯瑞托議員已經和他的後輩克爾蘇加德一樣,堕入了黑暗之中,成爲了天災的幫兇。”
“嗯?”
與會的大法師提莫斯疑惑的哼了一聲,打斷了瓦林的訴說,“我并不是在質疑您,瓦林先生,但是根據我們的記錄,躲在影牙城堡裏的阿魯高确實已經在黑暗之門55年的時候,被受雇于肯瑞托議會的冒險者幹掉了,并且帶回了他的腦袋作爲證明,而且根據我們的認知,阿魯高僅僅是一個連傳奇都沒達到的叛逃法師而已,他之所以能夠控制狼人是因爲他手裏的魔法武器,月神之鐮,這把和德魯伊起源有關的神秘武器也已經被我們送回了月光林地的塞納裏奧議會手中。”
“但是那群亡靈都是死人,不是嗎?”
瓦林随手摸出一樣東西,扔給了提莫斯,大法師用魔法之手輕而易舉的将那東西拿在了手中,仔細的一看,就直接站起了身,
“這确實是帶有阿魯高氣息的魔法徽記,這是。。。”
“這是我們的斥候從那群林地強盜手裏拿到的,還有很多”瓦林笑了笑,不再理會吃驚的大法師,而是繼續自己被打斷的訴說,
“伯瓦爾大人,除了那些黑暗狼人之外,我們的艦隊還發現了一些老朋友,獸人,他們夥同地精那個臭名昭著的風險投資公司的商船一起占據了灰熊丘陵的一處入海口,我們的斥候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他們在找什麽東西,毫無疑問,而且他們已經開始修築要塞,但目前來說,還和我們沒有太大的沖突。”
“我比較關心的一點,諾森德的灰熊丘陵,據說和遠古半神巨熊烏索爾有些神秘的聯系,我不想因爲某些原因導緻這些神秘的家夥和我們成爲敵對,這一點我希望格裏安将軍能夠注意,當然,關于當年在主宰之戰裏神秘失蹤的烏索爾的事情,塞納裏奧議會應該會有興趣的,那麽提莫斯法師,我想阿魯高的事情交給肯瑞托議會,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當然,我們願意效勞,在達拉然遷移之後。。。。呃,抱歉”
提莫斯顯然還在因爲阿魯高的事情有些茫然,下意識的就說出了一些讓與會者都很敏感的話,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當即一揮法杖,整個人都消失在了會場裏。
“這真是。。。”
伯瓦爾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已經空掉的席位,正想要說些什麽話的時候,一個踉踉跄跄的身影撞開了會場的大門,那是一個全身已經滿是鮮血的暗夜精靈哨兵,她隻來得及說了一句話,就軟倒在了地上。
“龍骨荒野,龍骨荒野開戰了!”
“什麽!”
伯瓦爾和會場裏的其他人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緊随精靈哨兵而來的傳送門法師看到這情況,立刻消失不見,幾分鍾之後,法師帶着一名身穿白袍的牧師來到了精靈的身邊,
“全身二十一處貫穿傷口,還有七種詛咒,聖光在上,她能活着穿過傳送門真的是她們的月神庇護了。”
牧師有些驚訝的看着滿身是血的哨兵,當即動手治療,十分鍾之後,面色蒼白到和白紙一樣的哨兵才在滿是聖光環繞的病床上睜開了眼睛。
“士兵,告訴我你看到的最後情況,我是伯瓦爾-弗塔根上将!”
伯瓦爾嚴肅的問。
“上将閣下,就在今天早上,龍骨荒野的亡靈對我們的群星營地發動了全面的進攻,如果不是因爲昨天是月神祭典,我們都沒有休息的話,現在肯定已經全軍覆沒了,在我們且戰且退向暮冬要塞撤退的時候,我們發現,獸人的堡壘已經被亡靈摧毀了大半,而暮冬要塞,暮冬要塞整個都被亡靈包圍了起來,還有飛行城,我參加過黎明之戰,那飛行城絕對是納克薩瑪斯,就在我們被亡靈包圍起來快要被消滅的時候,一群紅龍驅走了亡靈,救了我們,上将閣下,整個龍骨荒野都已經戰亂四起,這絕對是有預謀的突襲!”
哨兵上氣不接下氣的将自己的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給了伯瓦爾,但這也讓上将先生感到了一絲棘手和不對勁,他轉過身,對站在身後的侍從官問道,
“暮冬要塞上一次聯系是什麽時候?”
侍從快速的翻閱了手中的文檔,然後肯定的回答,
“是昨天,長官,他們報告一切正常!”
“聯絡人是誰?”
“是随軍聯絡法師布勞德-瓊斯!從上個月起,就一直是他保持着暮冬要塞和委員會的聯系。”
“該死的!”
伯瓦爾罵了一句,“瓦林,讓你們的斥候用最快的速度前往龍骨荒野查看,然後報告情況!”
“不用了,伯瓦爾。”
S高大的身影走進了病房,獸人指揮官用一種沉痛的語氣說,“奧杜爾來了新的消息,暮冬要塞已經被包圍了半月有餘,瓊斯已經背叛了盟軍,龍骨荒野失陷過半。”
“又是法師,肯瑞托議會是幹什麽吃的!”
伯瓦爾焦躁的在病房來回走動,作爲北伐計劃的執行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龍骨荒野的落陷代表着什麽,但是此刻,伯瓦爾卻又沒有辦法拿出有效的行動,這讓他更加着急。
“别擔心,伯瓦爾,天災的時機抓的很準,但是别忘了我們這邊還有可以窺視命運軌迹的前輩存在”
S拍了拍伯瓦爾的肩膀,“幽暗城的大賢者麥迪文先生已經預知了這一切,命運的不可捉摸讓他也沒有把握确定這一切,不過瑞文戴爾國王殿下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帶着幽暗城的精銳恐怖衛士前往了龍骨荒野,就在剛才,他們成功的在龍骨荒野距離暮冬要塞不遠的地方登陸了,天災對于暮冬要塞的圍困已經注定失敗,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納克薩瑪斯,那座戰争堡壘,畢竟不是人力可以摧毀的。”
“交給我們吧!”
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出現在了病房裏,那聲音是一個低沉的男性,一身造型古樸的銀白色法袍,手中拿着不停散發魔力波動的大法師之杖,是羅甯,即安東尼達斯之後達拉然的第二任領袖,出類拔萃的奧術師,也是大局觀分外明了的法師首領。
“肯瑞托議會有監督大陸法師的職責,瓊斯的背叛是我們的失誤,我們願意承受代價,達拉然的遷移準備已經完成,我們将第一站選在了龍骨荒野,納克薩瑪斯将是達拉然的第一個敵人,法師會搞定一切的。”
羅甯的面色堅定,十幾年的風霜雨雪早已經讓當初那個有些毛糙的幸運小子成爲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和英雄。
“我已經邀請了安東尼達斯大師和吉安娜女王殿下共同主持這一次的遷移作戰,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達拉然還希望肩負起自己在艾澤拉斯國家聯盟裏的責任,我們可以一次性運送五萬名士兵前往前線,當然,這項服務,是免費的。”
羅甯笑了笑,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很好,我親自帶隊去!”
伯瓦爾看了一眼羅甯,對S說
“我在辦公室待的時間夠久了,我想要再次踏上戰場!”
“還輪不到你呢,伯瓦爾,這次注定是我人生光輝戰績裏的一筆,我會帶着最棒的小夥子們去爲我們赢得榮譽,當然隻是爲了獸人,而不是已經變質的奧格瑞瑪!”
已經被新任酋長加爾魯什罷黜的大督軍薩魯法爾帶着自己的兒子大步走進了病房,“我帶來了巨錘堡最精銳的兩萬名戰士,你,伯瓦爾,别那種惡心的眼神看我,我是我,加爾魯什是他自己,他代表不了任何追求榮耀的獸人!”
S面色陰沉,他冷着臉看着伯瓦爾和薩魯法爾以及站在薩魯法爾背後的小薩魯法爾,一字一頓的問,
“你們真的決定好了嗎?這一次可是決定生死的戰鬥,每一個人,不管多麽強大,都很有可能死在殘酷的戰鬥裏,我認爲。。。”
“我的血液已經沉寂太久了,我需要戰鬥來發洩!”
伯瓦爾打斷了S的勸說,“我意已決!”
“我不會被一個軟蛋一樣的人類比下去的,我的兒子也不會,我們爲戰鬥而生!”
薩魯法爾也旗幟鮮明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S看了看一臉果決的伯瓦爾,又看了看滿是堅定的薩魯法爾和他的兒子,自己的侄子,最後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一臉落寞的走出了病房。
S的心很沉,他感覺到命運的無可阻擋,在很久之前,在奧杜爾的大廳裏,雷恩大人就曾将一段未來即将發生的畫面展現在了他的面前,小薩魯法爾和伯瓦爾抛棄了成見并肩作戰,那是在一座黑色的巨大堡壘面前,他們帶着英勇的士兵打敗了成千上萬的亡靈,轟隆聲中,堡壘的大門開啓,那邪惡者,那背叛者,那弑君者,一切黑暗的源頭手持魔劍走了出來,隻用了一劍就收割了小薩魯法爾的生命和靈魂。
然後就是最醜惡的再次背叛,瘟疫布滿了大地,伯瓦爾無助的倒在了地上,紅龍的淨化火焰将他和大地的一切埋葬。
“不!”
我不會允許這一切的發生!
回到辦公室的S默默的将辦公桌上的資料和書籍放在了一旁,将桌子打掃的幹幹淨淨,然後輕輕的在桌子上敲打着,那是最有節奏的敲擊,片刻之後,厚實的桌子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縫,S用手輕輕一掀,桌子的表面就被掀開,一把赤紅色的戰斧出現在了S的面前,他粗糙的大手輕輕的摸上了戰斧的手柄,一股融于血脈的感覺傳遞到了自己的手中。
“我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老夥計!”
S默默的對自己說,片刻之後,整個辦公室陷入了和往常一樣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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