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看到沖天的火焰拔地而起,幾乎要沖破濃重的黑暗,愁眉緊縮的烏瑟爾激動的雙拳砸在一起,這扇大門洞開,一切的努力就有了最後的希望,現在隻要沖散那些阻礙進軍的亡靈,就可以長驅直入,進入到邪惡最後的聚集之地了。
想到這裏,烏瑟爾就要下達總攻的命令,實際上也不用他多說,在黑色城堡的大門被打開之後,這座城堡因爲薩隆邪鐵而形成的抗魔結界就相當于裂開了一個很小的縫隙,雖然隻有那麽一絲,但這對于羅甯這種魔力操縱大師來說就已經足夠了,眨眼之間一團團法力風暴就在黑色城堡的門口燃燒起來,将那些企圖擋住大門的亡靈們燒的是哭天喊地,連帶着将那些想要把最後剩餘的幾位戰士趕盡殺絕的死亡騎士們也逼退了好遠,趁着這機會,全身幾乎都被鮮血染紅的瓦林和龐德就攙扶着堅持到最後的勇士們就想要離開。
不過他們的逃亡之路在一開始就幾乎被畫上了終點,一把墨綠色和銀白色交織的符文劍噌的一下紮在了瓦林的面前,劍的主人也一瘸一拐的擋在了他們面前,是血毒,在場實力最強的死亡騎士統帥,一直憋着一口氣的法師們狂暴的攻擊讓他的麾下在瞬間就死傷慘重,不過作爲已經死亡并且被死亡能量強化過的死亡騎士,他們天生對其他的魔法能量就具有極大的抗性,作爲其中的佼佼者,血魔更是輕而易舉的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活了下來,起代價也不過是左腿重傷,全身上下的盔甲幾乎都破爛的不成樣子,但即便如此,實力幾乎沒有太大損傷的他也可以在頃刻間将眼前這些殘兵敗将送入地獄了。
“想走?可沒這麽容易!”
血魔一手掐着差不多都沒有了氣息的斯布倫,一手将插在地上的符文長劍拔了出來,輕蔑的看着同樣手握武器的瓦林,
“我認識你,巨熊瓦林,上次在龍骨荒野讓你逃掉了,這一次,你就沒有這麽幸運了,哦,對了,看看這個。”
血魔一甩手,斯布倫就被扔在了地上,他輕巧的從腰帶上取下了一連串被邪惡魔法微縮過的頭骨,然後把它們扔到了瓦林的腳下,
“這是你的那些士兵留在這世界上的最後痕迹了,不得不說,他們作爲傭兵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而且他們的靈魂,也很美味呢。。。”
說到這裏,血魔還伸出蒼白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但就是這個動作,卻讓瓦林早已經壓制不住的怒火徹底爆發了,瓦林跪在地上,将那串被血魔扔過來的頭骨撿了起來,然後慎之又慎的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等他再擡起頭的時候,那雙眼睛就真的像被鮮血染紅了一樣,就像是黑夜裏覓食的孤狼,其中透出的瘋狂和死寂讓站在他身邊的龐德都吓了一跳,
“瓦林,他在激怒你,别上當,冷靜下來啊!”
獸人傭兵拉着瓦林的手大聲喊着,想要讓這家夥冷靜下來,但瓦林隻是回頭看了他一眼,冷漠,殘暴,幾乎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就是這一眼,讓龐德不由自主的把手放開了,他能感覺到,如果不放手,下一次瓦林就會揮動武器朝自己砍過來。
“照顧好。。。他們。。”
一句輕飄飄的話從現在的瓦林嘴裏說出來似乎沉重的幾乎能讓人崩潰,看得出來,他在壓抑着心裏的那頭惡魔,不過顯然這已經無濟于事了,龐德還想要靠過來,瓦林一聲大喊,
“離我遠點!!!”
“啧啧啧,真有趣,這是準備送死了嗎?”
血魔摩挲着下巴看着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的瓦林,輕笑着将符文劍舉在了半空,他肆意的笑着,根本不擔心來自後方的襲擊,實際上,戰士們死戰的位置,幾乎是已經貼近了黑色城堡的大門,在這位置上,薩隆邪鐵自然形成的抗魔結界依舊還是有作用的,也就是說,如果烏瑟爾和其他士兵不能及時救援的話,這些爲了勝利而死戰到最後的戰士們,依舊難逃一死,但問題在于,當黑色城堡大門洞開之後,雖然幾乎所有的兵力都被投入到了正門的突破上,但即使如此,清理這些讨厭而且數目巨大的亡靈仍舊需要時間,這一點時間已經足夠血魔殺死他們無數次了。
不過這一切所謂形勢對于已經抱定死志的瓦林來說都沒有什麽區别了,兩把即使戰鬥了這麽久卻還是光潔如新的月刃重新被他拿在了手裏,瓦林快速的跑動着,就像是一頭發動了沖鋒的雪地爆熊一樣,他嘶吼着,将兩臂張開,帶着月刃就像是兩把憑空出現的翅膀,鋒利的邊緣甚至在憤怒和力量的帶動下撕開了空氣,嗚嗚的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複仇惡鬼一樣。
“铛,铛”
武器的交織聲響在紛亂的戰場上很快就被遮掩了下去,但一直驅馬艱難前進的烏瑟爾卻仿佛聲聲到聽到了耳朵裏,他很焦急,但真的舉步維艱,在大門被攻破的一瞬間,所有的亡靈就像發了狂一樣朝着大軍的正面發動了近乎決死的攻擊,看起來那位隐藏在黑暗中的指揮者也已經放棄了這一戰的成敗,但抱着臨死反撲的念頭讓這些被抛棄者對銀色北伐軍造成盡可能多的傷害。
天空中的激戰也還在繼續,盡管巨龍騎士們擁有骨龍遠無法企及的靈活和智慧,但耐不住骨龍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阿爾薩斯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将剩下的所有骨龍都葬送在這裏,因此比起地面部隊的瘋狂,天空中的骨龍也愈加野蠻了起來,它們用瓜子,用牙齒,甚至用身體去攻擊巨龍騎士,每一位騎士最少都要同時面對兩頭瘋狂的骨龍,如此情況下,能不敗退已經算是極幸運的事情了,反攻,暫時是無法實行的計劃了。
當死者不再畏懼的時候,任何軍隊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内突破他們用進攻組織起來的防禦,因此烏瑟爾也隻能眼看着那些百戰餘生的戰士們離他越來越遠,而勢若瘋虎的瓦林雖然在短時間之内還不至于敗退,不過已經抱定了死志的他,估計也不能再撐着更久了。
到底該怎麽辦?
烏瑟爾一劍掃清了前方企圖攻擊他的數十頭食屍鬼,同時也在思索着他能想到的所有辦法,能夠極大的克制亡靈的死靈術士們此刻就待在中軍裏,但現在的情況絕對不能動用他們,如果被阿爾薩斯發現這一戰其中有死靈術士的參與,那麽等軍隊進入黑色城堡之後,面臨的威脅将更加可怕,隻有在一錘定音的時候才能讓羅坦德大師和他的徒子徒孫們出手,至于已經騰出手來的機甲部隊,就更指望不上了,一場激戰,戰士們可以休息,但惟獨它們得一直面對外圍亡靈的反撲,到大門被攻破的時候,這些機甲連同其中的機師們都已經無比的疲憊,根本沒辦法再戰了。
“交給我們吧,現在也隻有我們沒有被分配戰鬥任務,我相信雷恩叔叔将我們送到這裏,可不是爲了讓我們做戰場的旁觀者。”
一個聲音打斷了烏瑟爾的思考,聖騎士回頭一眼,說話的是不知何時達到前線的瓦裏安王,他背着自己的精靈長劍薩拉邁尼,神情堅定,看上去他似乎也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在瓦裏安的身後,跟着沉默的希爾,似乎已經喝醉了,走路都搖搖晃晃的陳-風暴烈酒,一邊走一邊擦拭武器的小薩魯法爾,甚至還有将戰斧血吼拿在手裏的加爾魯什,這幾個家夥雖然沒有說話,但此刻烏瑟爾卻明白了他們的決定。
要放在以往,這些大大小小的領袖們想要親自戰鬥根本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們勇猛無比的幹死了幾千人,幾萬人,但隻要敵人幹掉他們,就是輝煌的大勝,但此刻不比以往,一方面因爲這場戰鬥實在是太過重要,幾乎背負了整個大陸一直以來的一個期望,另一個方面,奧杜爾的主人能夠放心的将他們送到這裏,就已經足夠說明真神的态度了,有了老呂的暗中首肯,烏瑟爾也可以安下心裏的疑惑和惶恐,心安理得将他們作爲士兵來使用。
聖騎士沉吟了片刻,雙眼變得堅定起來,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從馬上一躍而下,莊重的将手中的灰燼使者遞給了瓦裏安,這動作讓旁觀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這可是灰燼使者啊,整個大陸都有數的神兵利器,據說已經達到了神器的地步,是任何人都夢寐以求的武器,不過結合現在的場景來考慮,片刻之後,所有人都明白了烏瑟爾的意思。
“瓦裏安,你拿着這把劍,我雖然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但它最少也能保證你們的安全,請答應我,不管戰士們能不能被救出來,你們幾個,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來!”
“不”
瓦裏安謝絕了聖騎士的好意,他從背後取下了自己的雙手劍,握在手裏,輕巧的耍了個劍花,
“不久之前,一位值得尊敬的引導者教會了我關于武器的真正意義,對于弱者,武器隻是保命的一種手段,而對于強者,它也隻是錦上添花的裝飾而已,而且坦白的說,烏瑟爾将軍,就算你将灰燼使者交給我們,但它會承認我們嗎?一把發揮不出真正威力的神器,還不如一把樸實無華的木劍,所以,請相信我們,我們會把戰士們平安的帶回來。”
說完之後,瓦裏安就将手中的劍豎在自己面前,朝着烏瑟爾行了個标準的劍士禮,然後率先沖入了離這裏不遠的敵陣裏,精靈長劍薩拉邁尼也跟随着它的主人一起,幾乎是進入的片刻,就在戰場上掀起了一片銀色和血色交織的殺戮風暴,而身處風暴之中的瓦裏安卻顯得平靜而又理智,他隻是一步一步的朝着目的地行走,其他的事情,都交給了自己的手裏的劍,是爲守衛,絕不後退,也絕不饒恕。
瓦裏安的速度很快,普通的亡靈也無法有效的阻攔他的動作,在到達距離血魔和戰士們不遠的地方的時候,這位國王卻突然停止了行動,他深吸了一口氣,雙眼中泛着奇異的光芒,将手中的雙手劍薩拉邁尼輕輕的抛到了空中,自己卻猛地後退,然後再次前沖,伸出的左手上吞吐着肉眼看不到的能量,就像是隔空握着雙手劍的劍柄,整個人都如同一把飛翔的巨劍一樣朝着正在完虐瓦林的血魔沖了過去,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都在空中帶出了一連串的音爆聲,而阻隔在他和血魔之間的其他的敵人,則都在這一抹劍光閃耀之後,被直接分割成了兩段。
“盡管我還無法完全掌握這技巧,但對付你,卻足夠了!”
血魔很快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麽,長久以來的生命和堪稱恐懼的敏銳戰鬥直覺讓他迅速的收回了即将砍到瓦林脖子上的符文劍,整個身體都朝着左邊瞬移了一步的距離,瓦裏安和他的重劍差之毫厘的就那麽沖了過去,連血魔的身體都沒有沾到,看上去就像做了一次毫無意義的無用功,但對于學到了某些神秘技法的瓦裏安來說,這卻真的隻是一個開始。
血魔想要放聲大笑,但漂浮在空中的瓦裏安卻詭異停了下來,他的雙腿飄忽的站在了地上,原本距離手掌還有一寸距離的薩拉邁尼也被他握在了手中,劍刃正朝向得意的血魔,瓦裏安借助剛才在空中積累起來的可怕力量和速度,用自己學到的技巧輕而易舉的改變了這股力量的方向,并且在移動中還可以再次加強了這劍上的力量,他整個人就像是帶着利刃的陀螺一樣的朝着血魔旋轉了過來。
已經看出了不妙的血魔急忙揮劍橫檔,但倉促間的接觸并不足以讓他完全做好防禦的準備,第一次武器之間的交擊就讓他幾乎握不住自己的符文劍,劍柄上傳來的震動幾乎要撕裂他的手掌,而被加速之後的薩拉邁尼上附帶的力量簡直大到可怕,這隻是最弱的第一擊,瓦裏安的身體稍稍一停,腰部再次發力,薩拉邁尼所附帶的力量又被提升了一層,重新開始了旋轉,然後是第二擊,第三擊,第四擊。。。。,血魔感覺自己就像被固定在了潮生的大海裏,每一次的沖擊都比上一次更加可怕,最痛苦的是,這種沖擊根本沒辦法選擇躲避,因爲隻要他敢後退,鋒利的劍刃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撕裂他的身體。
“你輸了!”
在連續的攻擊第七次的時候,在血魔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把已經陪伴了他無盡歲月的名爲霜咬的符文劍砰然破碎,看來即使是無處不在的死亡,在如此強大的力量面前,也隻能俯首稱臣,然而在和靈魂休戚相關的符文劍破碎之後,血魔那如同一座山一樣的身體也轟然破碎,瓦裏安想要上去補上一劍,但一層墨綠色的光膜卻阻礙了薩拉邁尼的再近一步,
“咳咳,沒錯,我是輸了”
血魔艱難的站起身,而瓦裏安還是不停的試圖攻擊它,卻被都那層看似脆弱的光膜擋住了,
“但你殺不了我,瓦裏安王,你,你們,都殺不了我,從煉獄深處爬出來的我,怎麽會倒在你這樣的俗世兵器之下,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的主人就會帶着我向你們讨回一切!”
而在兩個人都沒注意到的另一邊,已經癱軟在地上的瓦林卻再次握緊了手中的月刃。
“那麽瓦裏安王和其他戰士的退路就交給我們了!”
滿意的打了個酒嗝的熊貓人武僧朝着聖騎士雙手抱拳,輕巧的在地上跳動着,然後猛地躍上高空,再猶如戰鬥的翔龍一樣朝着密集的敵人沖了下去,隻是武僧的戰鬥起手第一招,就很快清空了戰線之前的亡靈,而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浪圍繞在熊貓人的周圍,就像是飛翔的東方巨龍一樣,而陳時不時揮出的手掌也會帶起一條由神秘的真氣組成的翔龍,将距離極遠的敵人頭目抓到自己眼前,順便将它們集合在一起的攻勢打的七零八落,雖然這點傷害對于數目多到可怕的亡靈們來說并不算太大的損失,不過陳的意圖卻并不是殺傷,而是破壞亡靈們的進攻節奏,實際上也确實如此,在他加入之後,雖然岌岌可危的陣線上的士兵數目并沒有增加,但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壓力小了很多,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如此緊張的戰鬥裏,陳卻可以抽出時間喝上一小口酒,仿佛他周圍的不是緻命的亡靈,隻是毫無威脅的芸芸衆生而已。
這就是武僧之道,踏風而行,靈龍爲伴,織霧于芸芸衆生,是爲酒仙尓。
“作爲最純粹獸人的領袖,背負着偉大使命的我,又怎麽能輸給你們兩個家夥!!!”
加爾魯什從最深切的思考中清醒了過來,生性粗魯的他隻是簡單的朝着烏瑟爾揚了揚手,就高舉着戰斧血吼直接跳到了被陳攪得七零八落的戰線之前,然後一斧子一斧子的開始收割自己面前不斷湧過來的敵人,和之前那種雖然悍勇不過沒有太多章法的戰鬥路數相比,經過十天地獄式磨練的加爾魯什顯然在這一方面成長了很多,他不再追求氣勢的最大化,也舍棄了很多花哨有餘但傷害稍弱的技巧,轉而使用那些最普通也是最基本的招數,橫劈,斜劈,下劈,每一招都幹淨利落,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在他天生神力的帶動下,這種最老土的招數反而煥發出了最可怕的威力,每一次加爾魯什的劈砍,都會在密集的亡靈群中開辟出一條狹窄的道路,而對面的食屍鬼和死亡騎士雖然很瘋狂,但還是像成熟的麥子一樣,被客串農夫的加爾魯什一茬一茬的割掉,在這種看似非常機械式的戰鬥裏,加爾魯什的氣勢卻越來越強,他整個人看上去也越來越像一把随時可能劈出的大斧一樣,散發出的威壓也越來越厚重,戰線之前的氣氛就像是雷雨欲來之前的雲層一樣,壓抑的可怕,甚至連那些北伐軍的戰士們也不由自主的想要向後退去,離那個可怕的獸人酋長遠一點,似乎這樣就能更加安全。
果然,在氣勢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加爾魯什将血吼高舉過了頭頂,在這一刻他完全放棄了防禦,看到有機可乘的食屍鬼和死亡騎士們也飛快的湧了上來,它們的表情猙獰而又嗜血,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加爾魯什完全分屍,看到這一幕的烏瑟爾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灰燼使者想要沖上去幫忙,但剛走出兩步,就被陳攔了下來,
“他要嘗試禁招了,這個瘋子!不要過去,将軍,很快那地方就會變得極其危險!”
“禁招?”
烏瑟爾還是擔心的看了一眼正在承受攻擊的加爾魯什,急切的反問道,
“那是什麽鬼東西!”
結果聖騎士的話音未落,身上已經出現密密麻麻傷口的加爾魯什大吼了一聲,
“破天。。。。斧!!!”
獸人将舉過頭頂的戰斧加持了自己最大的力量,然後猛地劈了下來,不過詭異的是,那斧頭在空氣中劃過的速度卻慢的可怕,而加爾魯什自己也看上去非常的辛苦,似乎有什麽東西一直擋在他的斧頭之前,阻礙着這一擊。
但姿勢和表情難看歸難看,其威力卻真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原本那些攻擊的正歡的亡靈們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作了,似乎整個天地都在一瞬間變成了霧蒙蒙的灰色,分不清兩者的差距,結果下一刻,一把鋒利的斧頭破空而來,直接将整個天地斬開,甚至要連同它們在内一起斬成兩半,它們想要躲避,卻悲劇的發現,不過自己采用什麽方式,都無法躲開那一抹即将到來的鋒利斧刃,隻能坐以待斃的試圖反抗,然後在銀白色的光芒過後,灰蒙蒙的天空和大地分開,那些身處其間的敵人,也自然被撕成了兩半。
而在旁觀者的眼中,這一幕卻顯得如此的詭異和讓人震驚,加爾魯什像用盡力量将斧子下劈的同時,那些原本瘋狂攻擊的亡靈們卻就像被禁锢在了原地一樣,片刻之後,當加爾魯什的斧子落地,他面前整個一百八十度,直接囊括了數千名亡靈在内的敵人都齊刷刷的被從身體中央裂成了兩半,整個正在激戰的戰場,也因此停滞了片刻。
“這種威力。。。。當真可怕。。”
烏瑟爾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轉瞬間他的心頭就開始狂跳,這種禁招很明顯不是艾澤拉斯原本的技巧,那就是出自雷恩所說的那力量試煉當中的強者所掌握的其他文明的招數,也就是說,自己也有機會學習到這樣可怕的攻擊嗎?雖然明知力量的獲得必須付出代價,但作爲一個武者,當知道自己可以掌控幾乎能劈開天地的力量的時候,那種激動根本無法掩飾,不過陳的一句話卻又将心思不知道飛到哪裏的烏瑟爾再次拉回了現實,
“随便使用禁招的後遺症産生了,真是魯莽的家夥,居然還死撐着!”
果然,烏瑟爾定睛一看,加爾魯什正站在原地用戰斧支撐着身體,他原本綠色的皮膚似乎都在這一刻褪色了,看的出來,這家夥已經達到了極限,并且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陳無奈的一揮手,青色的氣流化爲翔龍,将虛弱至極的加爾魯什捆了起來,然後直接拉回了自己身邊,結果這家夥在暈倒被醫務兵們擡走前的最後一句話居然是,
“我不會輸給你們的!”
沒救了,陳搖了搖頭,然後開始全神貫注的守衛戰線,加爾魯什的舍命一擊确實威力巨大,但很可惜,在這樣的戰場裏,他劈出的空白幾乎在他被陳拉走的一瞬間就被重新撲上來的亡靈們填補的滿滿當當,作爲指揮官的烏瑟爾也很無奈,明明大門已經洞開,但介于狹窄的地形和數目衆多的敵人,北伐軍居然還是沒有辦法立刻結束這一場已經淪爲消耗戰的可怕戰鬥。
不過片刻之後,一頭滿身是傷的紅色巨龍就像被扔出門外的垃圾一樣直愣愣的摔在無比熱鬧的的陣線的最前方,她巨大的身體在這一刻成爲了最有利的武器,直接壓扁了戰線前的很多敵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烏瑟爾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位指揮官的臉色也很快陰沉了下來。
作爲亂入者進入戰場的前紅龍女王阿萊克斯塔薩再和前藍龍龍後辛達苟薩的戰鬥中失敗了,而且看樣子,這絕對是一場力量對比懸殊的慘虐,不過紅龍女王的遭遇烏瑟爾其實并不太關心,他真正在意的是,沒有了牽制的辛達苟薩和它帶領的骨龍軍團,到底會對現在的戰場産生什麽樣的影響,不過當聖騎士擡頭看向黑乎乎的天空時,卻驚訝的發現,盤旋在天空中的骨龍辛達苟薩仰天長嘯了一聲,然後拍打着在戰鬥中被阿萊克斯塔薩破壞的不成樣子的骨質翅膀飛回了黑色城堡的陰影裏,連帶着那些正和巨龍騎士糾纏在一起的骨龍們也迅速撤離了戰場。
這是在幹什麽?
烏瑟爾怎麽也想不明白,不過接下來,辛達苟薩陰冷的吼叫算是直接解答了他的疑問,
“愚蠢的聖騎士,這一戰算你們赢了,不過不要得意的太早,我會在主人的領域裏等着你們!還有,阿萊克斯塔薩,如果你的速度不夠快,那麽你的侄女,那頭可愛的小綠龍的性命,我就收下了!”
“你。。。。你休想。。。。”
紅龍女王艱難的挪動着身體,但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辛達苟薩帶着鬼哭狼嚎一樣的長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随着骨龍的消失,整個戰場上到處都是的亡靈精銳士兵似乎也收到了同樣的命令,它們開始後撤,速度快點驚人,幾乎是在轉瞬之間,整個喧嚣的戰場就變得寂寞了起來,烏瑟爾走到了紅龍女王的身邊,
“咳,女王殿下,我想我們。。。。。”
“啊!!!不!!!”
突然想起的慘叫讓烏瑟爾停下了想要說出的話,他朝着慘叫發出的方向看去,結果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幾乎被鮮血染成紅色的瓦林像随風飄蕩的破布條一樣挂在同樣虛弱的血魔的身上,他手中捏着的綠色月刃卻已經深深的刺入了血魔早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裏,那層據說無法被俗世武器傷害到的光膜根本沒辦法阻攔這把由神秘的影月谷贈予的最接近神器的利刃,而惡魔獵手專用的月刃還自帶可以灼燒靈魂的邪炎,這兩點加在一起,就組成了血魔的悲劇。
瓦林已經失去了大半條命的身體随着血魔的倒下一起墜落到了地面上,他用盡最後的力量一拳砸在了血魔那死不瞑目的臉上,
“雜碎,别忘了替我向你的主人問好!”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聚集在了瓦林的身邊,他還保持着那個揮動拳頭的姿勢,但他的靈魂,卻已經升華到了另一個世界,瓦裏安半跪在地上,将瓦林的屍體抱了起來,烏瑟爾沉默的彎下腰,想将瓦林的武器撿起,但,那武器似乎也有自己的靈魂,在主人離開之後,它不願意再尋找另一位使用者,而是選擇了自我隕滅。
就在烏瑟爾的手接觸到月刃的瞬間,那完美的半月弦一樣的利刃片片破碎,就像是美麗到極點的玻璃一樣,一直沉默的希爾卻不顧所有人的注視,他蹲在地上,将兩塊比較完整的碎片莊嚴的撿了起來,而随着希爾的動作,其他的人也默默的将那些碎片拿在了自己的手裏,也許這将成爲他們以後武器的一部分,也有可能會成爲很多家族最有意義的紀念品。
但不管怎麽樣,所有人都在心底裏發誓,他們絕對不會讓這把沾染着英雄血迹的遺物蒙羞,而即将進行的決戰,就是這越來越沉重的複仇之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