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十餘鐵騎緩慢停下,黑甲男子面色冰冷,躍上一匹另一人的馬,來到了鐵騎最前方,長槍指着段漠,冷喝道:“小子,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吧?”
段漠笑了笑,春花春草匆忙跑來,老乞丐依舊不急不慢的灌着劣酒在遠處慢吞吞搖搖晃晃。
黑甲男子目光在那春花春草身上掃過,再聯想起剛才段漠自稱少爺的話語,不由得眉頭一皺,難不成是哪家的公子哥。
“我等是旭貴城黑甲衛,你身後那小女孩是我們城守大人親自點名要的人,我勸你最好别插手這件事。”
黑甲男子聲音微冷,卻沒了剛開始的趾高氣揚。
段漠伸手扶起跌倒在地的少女琳兒,後者怔怔的看着他,下一刻反應過來,急忙道謝:“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助,不過……”
琳兒咬了咬紅唇,凄然一笑:“公子,你好意琳兒心領了,你還是快走吧,你打不過他們的。”
美婦人跌跌撞撞跑來,滿臉淚水,她們也曾是一個幸福的家庭,此刻卻支離破碎,一切都隻是因爲那旭貴城城守的欲心。
段漠嘴角掀起,緩緩道:“春花春草,走遠點,照顧好他們。”
春花春草毫不猶豫的攙扶着那美婦人和琳兒,段漠并未轉身,隻是淡淡道:“二位,放心即可。”
黑甲男子冷笑一聲,道:“你是确定要和我們旭貴城神作書吧敵了?”
段漠嘴角終于掀起一抹桀骜弧度,他手持青鋒劍,道:“旭貴城?你們算什麽東西?”
黑甲男子不由得大怒,這個公子哥未免太狂了,連一個重城都不放在眼裏,就算是一個靈力大能都不敢這麽輕視一座重城,他低喝一聲,身後的三十騎飛奔而出,槍尖直指段漠。
“公子小心!”
琳兒等人不由得急忙出聲,下一刻,段漠迎上了那些鐵騎。
“彭……”
段漠躲過一槍,長劍直指馬上那人,然而他發現身後卻有五六槍疾射而來,不得不翻身撤退,大馬直接沖向段漠,槍杆猛地砸下。
段漠雙手舉起青鋒劍,擋下了那一砸,但是巨大的力道也是讓他虎口崩開一道血痕,手掌劇顫,馬匹的力量加上人的力量,足以讓一般的靈核境強者都色變,這就是鐵騎的優勢,人多,力強,碾壓!
這僅僅隻是一槍,後方還有這麽多鐵騎持槍沖來,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
段漠深呼吸一口氣,高高躍起,漆黑雙眸中閃過一絲精光,腳底下光華流轉,愈來愈烈,下一刻,他身子陡然消失。
“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一名黑甲衛胸口插着一劍,段漠拔出染血長劍,身形一閃,再度消失,下一刻,又是一聲慘叫聲響起,此後接連有六七聲慘叫接連不斷,這麽短短的時間内,已有八人躺在地上,丢掉了性命,段漠這鬼魅般的速度讓這些黑甲衛都心頭劇顫,眼中滿是震撼和絲絲驚恐。
黑甲男子面色也微微一變,低吼道:“聚在一起!”
剩下的鐵騎圍在一起,謹慎的看着周圍,段漠身形一閃,再度刺向一人,他才剛剛的手,立馬有數隻長槍猛地刺來,段漠接連躲避,但還是被一槍劃過胸口,一道血痕浮現,火辣辣的疼痛讓段漠咧了咧嘴,這影絕步還是沒學到門啊。
“少爺!”
春花春草俏臉上有着擔憂之色,喊道,段漠擺了擺手,緩緩道:“無妨。”
黑光流轉在腳下隐忍不發,段漠斜拿長劍,敵人的鮮血順着劍尖往下滴,他看了一眼那臉色極爲難看的黑甲男子,一把将劍插在地上泥土裏,雙手舞動,一股股靈力湧入他手掌之内,一股強橫波動在逐漸醞釀。
“上!”
黑甲男子瞳孔一縮,這難道就是修煉者中的靈技?絕不能讓這小子施展出來!
此刻還剩下的二十餘騎瘋狂沖鋒,鐵蹄踐踏,如一堵不可突破的鐵牆,奔跑而來。
黑光猛地閃爍,段漠身形出現在了十丈後,這距離對于鐵騎來說隻不過是幾個呼吸間而已,他也知曉,所以腳底黑光再度浮現,再度往後退,一進一退,段漠的速度終于還是跟不上鐵騎,鐵騎已經到了面前,長槍刺向段漠。
段漠面前的手掌重重的重合在一起,他最後一閃,而後右手拍出,一個泛黃芒的靈力手掌飛了出去,迎風暴漲,化成了一個半米大小的手掌印,那些黑甲衛終于是色變,但在這急速飛奔中勒馬躲避已經來不及,隻能瘋狂前沖。
“彭……”
二者硬憾在一起,巨大的轟鳴聲回蕩,馬群的嘶鳴聲和黑甲衛的慘叫聲回蕩,二十餘騎一大半倒在了地上,渾身鮮血橫流,缺胳膊少腿,剩下的幾人也好不到那裏去,一身焦黑,口吐鮮血。
這便是靈技的威力,能夠将靈力發揮到最大程度,破壞力驚人,若是林楓能夠掌握好的靈技的話,也不會敗得如此之快。
若是将能掌握段漠這三種靈技的話,一百黑甲衛絕不會是他對手,就算再來一百也無用,這就是靈技,可以瞬間改變一場戰局的東西。
“該死,這小子竟然擁有靈技,肯定有點背景,撤!”
黑甲男子怒吼一聲,這一次帶出了一百黑甲衛,現在隻剩下這寥寥幾人,他心痛不行,回去還要被城守大人怪罪,但現在他如果不走,就得把命交代在這裏了。
段漠望着那倉惶逃竄而去的幾騎,沒有趁勝追擊,而是盤腿坐下。一股股天地靈力朝他體内湧來,他本就隻差一點便可以晉級,現在見過一念入靈嬰的林楓和這一番戰鬥,觸動了契機,終于在此刻有了晉級的感覺。
源源不斷的靈力湧來,片刻後段漠吐了一口氣,手掌變幻,一股強橫的氣息緩緩彌漫而出,從靈核境一重升到了二重,實力精進了許多。
春花春草和琳兒母女都靜靜的等候在一旁,直到段漠突破蘇醒後方才一起跪倒在地:“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爲報,還望受我等一拜。”
段漠緩緩道:“我救你等,隻是因林楓一念入靈嬰有所觸動,讓我有了突破契機而已,不用如此,況且還有一串佛珠爲報酬,這隻算一件交易吧。”
提起林楓二字,二女的眼眶都泛紅起來,晶瑩淚水抑制不住的從眼角滑落。
“二位節哀。”
段漠道了一句,旋即看了一眼已經黃昏的天際,片刻後方才繼續道:“如今天色已黑,周圍并無歇腳的地方,一起去旭貴城吧。”
琳兒母女發怔,美婦人猶豫了一下,道:“這位公子,不瞞你說,我們得罪的是旭貴城城守,如今再去旭貴城,不是自投羅網嗎?”
段漠看了一眼旭貴城的方向,笑了一聲:“那這網恐怕還真的太小了。”
他并不多說什麽,一行人對着旭貴城方向而去,說來好笑,老乞丐這時候方才慢吞吞的走到這邊,段漠三人又回頭走去,他看了一眼段漠,狠狠灌了一口酒壇裏的劣酒。
琳兒母女互相對視,琳兒咬着紅唇,望着那逐漸離去的瘦削背影,不知爲何,他覺得這道背影和林楓的背影一樣,同樣那麽高大巍峨。
“走,舉頭三尺有神明,劉濤那惡徒一定會遭報應的。”
琳兒毅然的起身,拉着美婦人跟上了段漠等人。
六人對着前方的旭貴城走去,殘陽如血,官道上路人稀疏,皆是讓城内趕,沒多久,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線黑潮飛湧而來,如平地起驚雷,連綿不斷。
段漠停下腳步,眯起望着那往這裏迅速用來的黑潮,看了一眼面色霎時間變得雪白的琳兒母女,轉頭看向了春花春草,沉聲道:“旭貴城的城主是誰?”
春花想了想,道:“應該是方冬方城主吧,”
段漠伸出一個食指按了按眉心,冷笑道:“旭貴城好歹也算次一級一線重城,竟然**到這種地步,一個城守竟然可以調動近千駐城部隊,且隻是爲了擒拿一個小女孩,方冬那老家夥是嫌自己位置太好坐了吧。”
一千鐵騎奔湧而來,如一線江潮,鐵騎撼動着地面,勢不可擋,爲首的一個錦服中年男子臉色陰沉,見到遠處的幾人後臉上浮現一抹獰笑。
“敢壞爺的好事,全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