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屍瘟,四級屍鬼的消息如同風暴般,在荒漠席卷而開,連周圍帝國都有所耳聞,一個個心驚不已,特級屍瘟已經夠可怕了,四級屍鬼!
那可是能夠匹敵靈力巨擘的屍鬼,靈元境不出,誰與争鋒?
這一次的荒漠,恐怕得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而這屍瘟如果蔓延而開,首當其沖的便是星隕帝國和天鷹帝國,所以天鷹帝國緊急.抽調了十萬鐵騎駐紮在邊境,謹防荒漠的屍瘟蔓延到帝國之内,而讓人心寒的是,星隕皇室對此,毫無異動,仿佛根本不知曉此事一般。
帶着一張猙獰鬼面具的段漠行走在荒漠中,腳下踩着殷紅的鮮血,身後有二具屍體躺着,他現在殺戮的手法越來越熟練,手段也越來越殘酷,變得不不再像一個纨绔富家子,也不像劍峰李漠。
他現在的身份是,鬼狼。
鬼中惡狼!
“屠靈核如屠狗。”
段漠将青鋒劍收起,瞥了一眼身後的二具屍體,旋即有些煩惱道:“這血狼護法究竟跑哪裏去了,這些天腳都快跑斷了,連個影子都見不到。”
就在段漠抱怨間,一旁的老乞丐突然擡起了頭,目光看向了前方,沉聲道:“來了。”
“什麽來了?”
段漠身體一震,旋即看向前方,有一個走路歪歪扭扭的男子正在往這裏走來,他走路的模樣十分古怪,雙腳仿佛在地上拖行着一般,全身軟塌塌的。
“屍鬼?”
段漠一下子反應過來,旋即警惕的掃了掃四周,發現隻有這一隻屍鬼後方才松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爲屍瘟已經蔓延到這裏來了,吓我一大跳,看來隻是一隻迷路落單的屍鬼。”
老乞丐不在意言語,惜字如金。
“屍鬼,我可從來沒見過這玩意,過去瞅瞅。”
段漠饒有興趣的沖向那個屍鬼,屍鬼男子見到有人過來,軟塌塌的身子頓時繃直,嘴裏發出一聲嘶啞的吼聲,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直沖段漠。
段漠一拳轟出,屍鬼的手臂節節崩斷,整個人往身後倒去。
“這麽弱?”
段漠一下子怔住了,他隻是輕輕一拳而已,這屍鬼的身體如同豆腐做的,手臂就這樣被一拳打斷了?
屍鬼好像并沒有痛覺,它站起身,再度兇惡的撲向段漠。
段漠仔細的打量着這隻屍鬼,他生前是一名男子,身材普通,臉上已經潰爛,看不起原來的模樣。
“這些屍鬼這麽弱,怎麽可能擋得下荒漠之人。”
段漠抱着懷疑的心思,再度轟向了那個屍鬼,屍鬼剩下的左手抓向段漠的拳頭,下一刻,段漠面色猛地一變,這個之前還不堪一擊的屍鬼,此刻左手的力氣突然大的出奇,硬生生的抓住了段漠的拳頭,尖銳的指甲在段漠手上抓出五道血痕,嘴巴大張,尖銳的牙齒咬向段漠的喉嚨。
“一下子就翻身了?”
段漠心頭一驚,想要一腳踹開面前的屍鬼,然而後者此刻脆弱的爛肉軀體此刻竟然硬如鋼鐵,段漠竟然撼動不了他,短時間内無法掙脫!
“扮豬吃虎啊?”
段漠體内的靈力洶湧的沖出體内,下一刻,段漠心頭猛地一顫,他體内那些靈力,突然紊亂起來,段漠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痕,這屍鬼身上帶着屍瘟,被碰到就被直接感染!
“該死,難怪被列爲地獄任務,一個小小的屍鬼就這麽難纏。”
段漠手上轟然冒出一股黑色火焰,那屍鬼驚恐的嘶吼,慌不跌的松開段漠的手掌,飛速的後退,恐懼的逃竄,似乎對這黑色火焰有着極大的恐懼。
“還想逃?”
段漠屈指一彈,手上的魔靈火沖向那逃竄的屍鬼,熊熊火焰落在屍鬼身上,後者痛苦的嘶吼,在地上不斷打滾卻無濟于事,魔靈力将他焚燒成了焦炭。
解決了那屍鬼,段漠立馬盤坐,被抓傷的手上魔靈火熊熊燃燒着,過了足足片刻,一灘泛着烏黑的鮮血從傷口處浮現,被魔靈火焚燒成虛無。
做完這一切,段漠的臉色方才好看許多,他散去手上的魔靈火,心有餘悸,道:“僅僅是被他手指抓傷我就染上了屍瘟,若不是有着魔靈花,今天我就得出大事了。”
一旁的老乞丐瞥了他一眼,淡漠道:“心存輕視,遲早會因此丢了性命。”
段漠吐了一口氣,嚴肅道:“這一次的确怨不得别人,是我大意了,血狼護法那裏我已經吃了血虧,這一次還重蹈覆轍……”
老乞丐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看了一眼那被燒成焦炭的屍鬼,緩緩道:“你掌握的那黑色火焰對這些屍鬼似乎有極大的殺傷力。”
段漠點了點頭,手掌之上缭繞起魔靈火,他來回把玩手上的黑色火焰,沉聲道:“這魔靈火的威力難測,我現在隻掌握了很小一部分。”
二人再度往前方走去,老乞丐沉吟了一下,淡淡道:“等把任務做完,我們就趕去屍瘟區。”
“聽你安排,我隻要有人殺就行了。”
段漠微微咧嘴,他要珍惜在荒漠的時間,把未來要動的殺戮**一口氣給釋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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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黑墨城。
段家大廳内,一身布衣的段天坐在椅子上,手上捧着一杯清茶,緩緩抿了一口,面色平靜,眼中不時閃過一道精光,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旁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金融風暴已經逐漸平息了,各地的商行開始回籠資金,準備第二波的反彈,現在已經有一些帝國注意到了我們,估計下一步要動手了。”
段天放下茶杯,淡淡道:“動手?他們誰有這個膽子?天鷹帝國還是曲柳帝國?”
段天看了一眼門外,繼續道:“我現在還算客氣的,我哪天要是不耐煩起來,直接讓整個極北地區的經濟網絡都崩潰,讓這些掌權者上門來哭着求着放過他們。”
一身黑衣的甯清風笑了笑,他一直都沒懷疑過眼前這個布衣男子,他的手段,通天徹地,他的心思,無人能夠揣摩。
“對了,荒漠的屍瘟事件你怎麽看?如今北部我們段家獨大,星隕帝國也正是看中這一點才敢放手不管,讓我們自己花費心力折騰。”
甯清風皺了皺眉,突然道。
“特級屍瘟,四級屍鬼……”
段天手掌轉動着手上的茶杯,沉吟了一會方才悠悠道:“先看三千樓怎麽決定吧,他們這些年窩在荒漠這麽久,也是該松松筋骨了,我們靜觀其變。”
“嗯,也好,不過我聽說那小兔崽子也在荒漠,要不要把他先拖回來,省的出事?”
甯清風突然想起了這一茬,道。
“不用,就讓他自己折騰吧,有老前輩跟着他,不會出事的。”
段天搖了搖頭,笑道。
聞言,甯清風也不再多說什麽,笑罵道:“真是好運的小子,竟然能讓白瘋子都做他貼身保镖。”
“白瘋子,李恒白……”
段天輕聲念叨了一句。
六十年前,風流戰神。
六十年後,無敵商聖。
各領風騷。
三天的時間眨眼而過,一直苦心尋找着血狼護法的段漠毫無收獲,最後隻能放棄,選擇趕往屍瘟區,如今的荒漠七城,隻剩下秋葉城、噬魂城、人屠城還屹立,另外四城已經徹底成了屍鬼的地盤,戰鬥激烈,雖然有着三千樓的貢獻點巨大誘惑,但是還是架不住屍鬼的兇猛,荒漠勢力節節敗退。
若不是有着三千樓的長老出面穩定局面,恐怕現在死的人,要比現在還翻上一倍,對此,荒漠之人毫無辦法,他們終于領教到了地獄任務的可怕性。
這才是真正的地獄,有進無出。
段漠二人迅速的趕向人屠城,人屠城此刻已經成爲交戰的焦點,無數屍鬼正在攻城,荒漠之人大部分都聚集在人屠城後方的地區修生養息,如果人屠城被攻破,荒漠的形勢便是再度惡化,。
在路上,段漠能夠見到源源不斷的人群從前方逃命逃回來,趕向安全的地方,人性自私,更何況這些荒漠之人,但也有更多的爲了利息和貢獻點瘋狂的人群趕向前方的戰場,死亡對他們來說并不可怕,他們代表的就是死亡。
屍鬼在他們眼中就是錢,就是美女,就是貢獻點,他們把腦袋别在腰上,賺夠了貢獻點,活着回去,耀武揚威,過盡舒服日子,享受人世間的各種美妙,如果活不到回去的那一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利益是一種能讓人發瘋的東西,很多人爲了它,的确能連命都不要。
終于,段漠在天黑前趕到了人屠城,千米之外,黑壓壓的屍鬼群正站在那裏嘶吼咆哮,城牆上滿是鮮血,地上也盡是殘肢碎肉,可以想象白天的戰鬥有多少殘酷。
段漠從一旁進了人屠城,城内的人群正抓緊時間休息,期間段漠也察覺到了幾股極爲強悍的氣息,這人屠城内也不止一名靈力大能坐鎮。
荒漠有個小人屠,自然也有個大人屠,這人屠城就是以他爲名的,不過大人屠早在二十年前便隕落了,城内隻有一個人屠門。
“去城内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看看形勢再講。”
段漠看了看四周,旋即剛想邁步,天上有一群人飛速躍走,趕向城内某處,段漠剛開始隻是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這一瞥讓他徹底怔住了。
“她……”
段漠死死盯着那個躍走的黑衣曼妙身影,他不可能看錯,是她!就是她!段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張臉,她竟然會在這裏?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世界上難道會有如此想像的二人?
一旁的老乞丐也是站在了原地,望着段漠異常的舉動,眼中掠過一抹疑惑,也不怪這小子如此失态,她怎麽會在這裏?
不合常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