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漠在生死一刹那,悟得大機緣,影絕步成功跨入登堂境界,身如幻影,一步刹那。
雙頭疾風狼腳掌刨着地面,綠油油的瞳孔中多了一抹凝重和濃郁殺意,它咆哮一聲,身體發力,瞬間竄出,撲向段漠。
電光火石間,段漠隻是腳掌踩出一步,他的身影模糊,雙頭疾風狼從他身上穿了過去,而在另外幾米處,段漠站在那裏,絲毫不爲所動。
“登堂境界的影絕步,靈嬰境五重下能碰我衣角者,寥寥無幾。”
段漠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和沖過來的雙頭疾風狼戲弄一番,腳掌不斷踏出,如一道黑影在雙頭疾風狼四周旋轉起來,速度之快,隻能見到黑影來回盤旋,看上去就好像已經是一圈不動的黑色圈子。
快到極緻,爲不動。
雙頭疾風狼長嘯,狼牙露出,憤怒無比,他左突右撞,就是突破不了這黑色圈子,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
終于,段漠不再戲弄這頭雙頭疾風狼,停下了腳步。
“來日再見你之時,就是你忌日之時。”
段漠哈哈大笑,身化黑影穿梭而去,雙頭疾風狼瞳孔死死盯着這個飛速離去的人影,憤怒嘯聲回蕩在林中。
段漠一路回到了瀑布處,鑽進了洞中,今日這連番戰鬥,又一次将他體内的靈力徹底榨幹,不過這兇險的戰鬥也有了意外收貨。
一般的靈核境九重之人,連地級靈技的門都沒摸到,段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到了登堂境界,這影絕步将是他最大的依仗,憑此靈技,他可以在戰鬥中位于不敗之地。
速度快到了這種地步,還有誰能傷到他?
段漠盤腿坐下,吸納着天地間的靈力,連他自己都沒發現,體内九顆靈核内的靈力在這不斷消耗、灌注間,有了逐漸融合的傾向。
隻不過這傾向極爲緩慢,想要九顆靈核内的靈力融化爲一股,憑段漠現在的戰鬥強度,還遠遠不夠。
段漠還需要在生死間徘徊許久。
段漠在幽暗森林深處拼死修煉時,北部也陷入了動蕩中,連其餘四部都有人趕向木葉城,皆是吐着段家的号召力而去。
金錢、珍寶無數的段家這一次來者不拒,按來者的實力給予寶物,對抗木葉城内的鼠潮。
終于,木葉城内的鼠潮在平靜了一個禮拜後,開始了第一波爆發。
鋪天蓋地,無窮無盡,這是真正的噩夢,即使木葉城附近已經駐紮了六千鐵騎,即使有五位靈力大能參戰,即使有一千多名靈力修煉者投身,照樣還是潰敗在鼠潮之下,六千鐵騎沖鋒,勢如破竹沖鋒進洶湧鼠潮内。
剛開始馬蹄踩死的老鼠數不勝數,後來便不行了,潮水般湧出的老鼠很快就湮沒了這些鐵騎,衆多靈力修煉者沖進戰場,靈力轟炸,每一次都會濺起一片鼠群,然而他們的攻勢僅僅持續了幾個呼吸間便被衆多的鼠群也是湮沒。
直到五名靈力大能進入戰場,聯手之下,硬生生轟碎一大片鼠群,方才帶着剩下的鐵騎和修煉者匆忙後退到幾十裏外。
無窮無盡的鼠潮退回了木葉城内,地上滿是白骨,有人類的,有馬匹的也有老鼠自己的,這些老鼠一具屍體也不放過來,凡是死在場上,不管是什麽,隻要有肉的,都被啃蝕殆盡。
第一波交鋒以人類的潰敗結束,六千鐵騎數量直接折半。
誰也沒有想到,平時内的老鼠,竟然會如此恐怖,這些老鼠明明已經死了幾十萬,幾百萬隻,但是一眼望去,好像根本沒有減少過一般。
幾十裏外,鐵騎和靈力修煉者都心有餘悸的退在那裏,很多人身上都被老鼠啃噬的血肉模糊,數量太多了,真正的鼠海,這些老鼠撲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張開牙齒就咬,一波被靈力轟死,第二波就立即趕來,第三波第四波接踵而至,沒有盡頭。
“這鼠潮的數量太過恐怖,根本無法抵抗。”
甯清風站在布衣男子身旁,面色凝重,低聲道:“除非我們也動用人海戰術。”
段天沉默了一會,輕聲道:“人海戰術有很多,二十萬鐵騎是人海戰術,二十萬平民百姓也是人海戰術,前者是人海,後者是血海。”
甯清風的意思,段天懂,用錢砸,讓北部,讓整個星隕帝國的人洶湧而至,每一個給一百金币,給一千金币,聚集個幾十萬人絲毫不困難。
對天之商行來說,幾億,幾十億金币的的确能夠讓他們傷筋動骨,但是還到不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但是那樣做的後果,就是讓人和老鼠一樣,悍不畏死,一個成年男子能打死十隻,二十隻,甚至五十隻,但是他的力氣終有盡頭,到最後,就是把人命當成草芥,和老鼠以多少的比例互換。
值得嗎?
丢下十萬條性命,換取數千萬,甚至數億老鼠的性命,到底值不值得?
這個問題,所有人心裏都有答案。
段天如果這麽做了,那就不是他段天了。
“廣招天下修煉者,我天之商行甯願付出更多的代價,也不會讓普通人來填這個坑。”
段天聲音平靜,甯清風吐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次,天之商行有可能會元氣大傷,甚至一蹶不振。
“我段天以一方勢力,鎮守這木葉城,護北部安甯,替我兒攢無上功德。”
布衣商聖負手而立,目光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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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金銮殿。
皇袍加身的皇甫星山坐在龍椅之上,略顯疲憊之色,現在并不是早朝時候,金銮殿中并無文武百官,一個面白無須的男子匆匆忙忙走來,彙報道:“聖上,巨擘現身荒漠,鎮壓四級屍鬼,三千樓帶領整個荒漠,和特級屍瘟展開了持續的拉鋸戰。”
皇甫星山揉了揉太陽穴,緩緩道:“北部的鼠潮呢?”
“段天鎮守木葉城,現無大患。”
孫忠恭敬道。
皇甫星山微微點頭,靠在龍椅上,輕聲道:“孫忠,你說,這星隕帝國究竟還能熬多久?”
聞言,孫忠眼皮一抖,急忙道:“聖上何出此言,星隕在聖上的領導下,必将鼎盛千秋萬代。”
“好了,不用說那些違心的話了,帝國的情勢我還會不清楚嗎?現在就剩下一個中部還在寡人手裏,若不是有這那二十萬鐵騎,現在坐在這龍椅上的,就不會是寡人了。”
皇甫星山笑了笑,突然道:“孫忠,你知道我父皇死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嗎?”
孫忠閉口不言,現在這種時候,不說話才是最好的。
皇甫星山站起身,拖着龍袍,徐徐走下鎏金階梯,淡笑道:“父皇死前,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星山,你性子一是天性,二是父皇沒有在這些年管教好你,到了如今這種地步,父皇也無話可說,我隻希望,你讓這天下,少死點人。”
皇甫星山走出了金銮殿,看着那廣闊的大明宮,輕笑道:“父皇,孩兒可能做不到你說的了呢,你若想怪罪,那就等孩兒死後到你面前再請罪吧,不死人的天下,多無趣。”
孫忠站在龍椅旁,身體逐漸泛起一股寒意,身爲帝國十大強者的他,突然有些後悔了。
他終于發現,從護國大将軍死的時候,一切都開始往最惡劣的趨勢發展了。
“林擎天,你的死,究竟是解脫了天下百姓,還是将他們推入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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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眨眼而逝,在這期間,荒漠死了很多人,北部也死了很多人,邊境也開始死人了。
屍瘟、鼠潮,敵國試探性的入侵,如今的星隕帝國,風雨飄搖。
幽暗森林深處,一個**着上身的少年穿梭在林間,渾身濃濃的煞氣,所過之處,許多靈獸盡皆退避,在這些天,這個少年獵殺了不知道多少靈獸,每一次都即将死去,每一次又垂死掙紮,活了過來。
一個月的生死磨練,段漠體内的煞氣被徹底激發,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憑借着登堂境界的影絕步,段漠碰上一些二階高階,或者強勢的中階靈獸都是能夠從容逃脫,而三階靈獸,見到段漠後最多嘶吼一聲,趕走他,有一些甚至連看他都看的看。
段漠自然不會蠢到去挑釁三階靈獸,他穿梭在幽暗森林,成爲了有史以來,少有的能夠在幽暗森林深處存活下來的人類。
三階靈獸不出手,似乎就沒有人制裁的了這個隻有靈核境的人類。
段漠站立在樹冠之上,他體内的九顆靈核在此刻已經粘在了一起,靈力凝聚融合,他手掌攤開,一股黑白交雜的靈力浮現手上,九顆靈核内的靈力彙聚融合在一起的威力有多可怕。
段漠一拳轟出,手上的靈力沖向了下方草叢裏一頭二階的渾身鱗甲,以防禦出名的刺背獸,這頭刺背獸哀鳴一聲,渾身皮開肉綻,連忙逃脫而開,光是這麽簡簡單單一股靈力,段漠就差點就殺了這頭刺背獸。
“九核化靈嬰,這才是真正的九核之力,一拳轟出,如同九個靈核境九重之人齊齊出手。”
段漠在這些天終于是琢磨出了這個修煉體系最可怕的地方,他一次次的掙紮生死間,一次次的激發自己的潛力,他的實力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靈力氣息還是如此,但是段漠現在,跨階神作書吧戰,屠普通靈嬰境如屠狗。
就是這麽霸道,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唳!”
一聲尖銳的鳥鳴聲響起,半空中俯沖而下一隻渾身發着閃光的尖嘴大鳥,這是一頭二階高階的雷鳴鳥,速度極快,這些天已經追了段漠好久了,也就是這頭雷鳴鳥在速度上能勝過段漠一籌,不過段漠一旦沒入林間,它就毫無辦法了
“沒完沒了,等小爺我跨入靈嬰境了,再來扒你的皮。”
段漠縱身跳入下方的林間,他剛想回到瀑布,腳步猛地停下。
一隻雙頭疾風狼從前方的草叢緩緩鑽出,威猛異常,段漠眯眼看向四周,一隻隻氣息強大耳朵靈獸随之而來,數量從十……二十……三十!
一眼望去,各色各樣模樣的二階靈獸,看不見盡頭。
“這下有點麻煩了,殺得靈獸太多,引起衆怒了。”
段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
“我說這是個誤會,你們……相信嗎?”
幽暗森林深處,響起了衆多憤怒的咆哮嘶吼聲,一道黑影迅速的穿梭,然而被那不斷沖出的各色靈獸硬生生攔下,他剛想竄到天上,那頭渾身閃着光芒的雷鳴鳥翅膀撲棱着,就等段漠竄上天空。
段漠咬着牙,九顆靈核内彙聚的黑白魔靈力轟出,一拳轟開面前擋路的靈獸,剛想飛奔而去,數隻靈獸怒吼着撲了過來,要撕碎這個一個月内屠殺無數靈獸的人類。
全身黃金毛發的獅子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段漠,雙頭疾風狼如青色閃電,鋒銳爪子對着段漠迎頭抓下,剩下的靈獸也是一擁而上。
“瘋了瘋了,徹底瘋了。”
段漠頭皮猛地炸開,腳下黑光瘋狂流轉,腳踩黑色光華,一抹抹殘影迅速浮現,他徑直沖向前方,下一刻,有三條斑斓巨蟒龐大的蛇軀擋在了前面,硬生生的擋住了前方的去路,段漠想要翻過去,在巨蟒頭頂,雷鳴鳥蠢蠢欲動,随時準備對離開叢林的段漠下手。
“絕路啊?你們真的一點活路也不給?”
段漠轉頭看向了後面迅速追上來的衆多靈獸,身上缭繞起一股股黑白靈力,如一顆炮彈沖了進去,一個泛黃手掌迎風暴漲,随之炸裂而開。
“彭……”
氣浪席卷,衆多靈獸身形微微一頓,旋即愈發洶湧的撲向那個**上身的少年。
“咔嚓……”
段漠抓住面前巨熊的手掌,靈力爆湧,低喝一聲,強大的力量竟然賽過了這以力量出名的巨熊,硬生生扳斷它的熊掌,巨熊凄厲的吼聲回蕩着。
“吼!”
黃金獅子咆哮着,對着段漠咬下,巨嘴完全能夠一口吞下段漠。
“吃我?你胃口也太大了!”
段漠手掌之上迅速浮現一朵黑色花朵,他腳下黑光乍現,一步跨出,眨眼間出現在黃金獅子面前,手上的黑色花朵丢盡黃金獅子嘴裏。
黃金獅子察覺到不妙,急忙想要閉嘴,段漠眼中浮現一抹兇狠,手掌直接探入黃金獅子口中。
“嗤……”
段漠的手臂被黃金獅子鋒銳的牙齒咬的鮮血四濺,所幸有着魔靈力護着,方才沒有被一口咬斷,魔靈花在黃金獅子嘴裏轟然爆炸,血塊紛飛,黃金獅子的頭顱就像爆竹一樣炸裂,沒了頭顱的身體轟然滾倒在地。
段漠手臂微微顫抖着,這一口咬,着實讓他吃了點苦頭。
“來啊!”
段漠垂着右手,身上的煞氣愈發濃郁,他環顧四周圍過來的靈獸,眼中也是浮現一抹瘋狂,必死之局他這一個月内已經經曆太多了,也不怕這一次了。
“吼!”
“嗷!”
衆多靈獸猶豫了一下,旋即再度猛地撲向段漠,段漠身化黑光,和一頭頭靈獸飛快交手,他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落入了下風中。
“他娘的,再來!”
段漠深吸一口氣,跳到了半空中,等待在半空的雷鳴鳥見狀,化神作書吧閃光,尖銳的鳥嘴直指段漠胸膛。
“死鳥,老子就不信宰不了你了!”
段漠身體微偏,手上二股靈力迅速交纏,燃燒着火焰的黑色花朵出現在段漠手上,雷鳴鳥的尖銳鳥嘴洞穿了段漠的肩膀,段漠眼中滿是瘋狂,将手上的雙色魔靈火花拍在了雷鳴鳥身上。
“唳!”
雷鳴鳥尖嘯一身,身形化神作書吧閃光,眨眼間消失不見,段漠的雙色魔靈火花撲了個空,落想下方的獸群。
“二階高階靈獸,真的難纏。”
段漠肩上一個巨大的血洞汩汩冒着鮮血,他死死咬着牙,望着再度沖過來的雷鳴鳥,低吼一聲,眼中滿是瘋狂之色。
(六月的最後一天結束了,這個月逆哲除了二十号請假二更之外,都完成了三更的任務,二十号欠的二更也是在今天之前全都還上了,這個月的成績并不是很好,也有很多朋友說我這麽拼命碼三章不值得,逆哲這一個月來,晚上也從沒出去和朋友們玩過了,疏離了許久,所以下個月恢複二更了,感謝這一個月裏幾位書友的支持。六月,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