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山下方不遠處有座巨大的城鎮,占地遼闊,在茫茫的黃土地上一枝獨秀,這是附近唯一的聚集地,完全是爲了通天山而開發出來的城鎮,在這交界處,也隻有這麽一座城,所以它也叫通天城。
名字很霸氣,城裏面的建築物和來往人群也盡皆不凡,如今更是宗門大賽即将召開,讓這通天城之内更是多了一抹繁華。
獅鹫獸停在十幾米的高空,二人一躍而下,落在城門口,徐徐往城内而去。
“那群家夥一聽到我們是星隕之人,那一個個臉色變得。”
衛甯看了一眼身後那高聳入雲的通天山,冷笑一聲。
“實力爲尊的道理在哪裏都通用,更何況如今是一國之弱,星隕現在還未覆滅,得歸功于上代皇帝皇甫泉的兢兢業業,而如今的星隕在皇甫星山手上不堪一擊,哪還會有瞧得起我們。”
段漠面色平淡,隻不過眼睛微眯,想來心頭也是有些不爽,畢竟沒有人會喜歡被人一路甩白眼。
“哼。”
衛甯冷哼一聲,目光堅毅:“如今的星隕天驕并起,年輕一代的質量遠超往年,四大宗都有能扛鼎弟子,星隕從來不弱,弱的隻有皇室,十年,二十年後,星隕會強到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地步。”
段漠微微點頭。
二人穿過城門,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路邊小攤是各色各樣的小玩意,也有不少藥材、丹藥和武器販賣,不乏靈技、靈核等。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段漠和衛甯尋找着周圍看得入眼的客棧酒樓,邁步在街道上。
“吼!”
突然,一聲獸吼聲響起,人群有些騷動,街道上的都非什麽尋常之人,望着身後那奔襲而來的雪白大狼,目光掃了一眼騎狼而來的男子,下意識的讓開了道路。
雪狼奔襲,橫沖直撞。
段漠和衛甯也是察覺到了身後的變故,衛甯猶豫了一下,手背拍了段漠肩膀一下,示意他讓開,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段漠腳步往左一跨,給那橫沖直撞,霸道無比的騎狼男子讓開了一條道路。
下一刻,白狼身子微微側了側。
段漠眼中掠過一抹冷色,他再度往後退了一步,漆黑雙眸盯着那個騎狼男子,眼中深處跳動着黑色絲線。
騎狼男子臉上掠過一抹嗤笑之色,他手掌在雪狼背上一拍,雪狼身子再度往旁邊偏了許多。
對面的衛甯也察覺到了這一幕,眉頭皺起,這騎狼男子和段漠有什麽瓜葛嗎?這明擺着是沖段漠來的,非要撞上段漠不罷休。
段漠停下了腳步,雙眸中漆黑色的絲線開始緩緩纏繞,他漠視着那直沖而來的雪狼,面色不變。
“吼!”
雪狼勢不可擋,低吼一聲,直沖而過,街道上的許多人都是眉毛微挑,還有敢不給這個主讓道?
段漠拳頭上缭繞起一絲一縷的魔靈力,轉瞬間變成魔靈火,一拳對着沖來的雪狼轟出,強烈的靈力波動讓雪狼和騎狼男子都是身形一頓,立馬往旁邊一側,和段漠擦肩而過。
雪狼擦着地面停下,騎狼男子坐在雪狼之上,居高臨下的望着地上的段漠,臉上噙着一抹冷笑:“喲,這不是星隕帝國的人麽。”
周圍看戲的人群嘩然,一個個驚奇的望着段漠,星隕之人?
段漠漠然的望着那個騎狼男子,眼皮垂下,平淡道:“他們派你來送死?”
騎狼男子一怔,旋即眼睛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笑道:“有趣,有趣。”
衛甯站到了段漠的身邊,面色微寒,沉聲道:“難不成是……”
“别人手下養的一條狗,派來試我們深淺。”
段漠淡淡的道。
“你找死?”
騎狼男子終于是怒了,他在這通天城也算的上一号人物,年紀輕輕便以跨入靈嬰境,更是獲得了參加宗門大賽的資格,靠着身後的幾位大人,就算是比他更強的人看到他也得給幾分薄面,這個來自星隕的小子,竟然如此出言不遜。
段漠環視四周,面色平靜,緩緩道:“放狗咬人可不是什麽好事,藏頭露尾,有本事跳出來瞧瞧?”
段漠的聲音傳開,許多人都是一愣,旋即面色各異起來,他們可是知道這騎狼男子的底細,這家夥的背後那幾人可謂是真正的顯赫身份,否則單憑這騎狼男子一人,如何能令一條街的人都是替他讓道。
“呵呵。”
騎狼男子從喉嚨裏發出一道笑聲,他面色卻陰沉了下來,從雪狼身上躍起,靈力爆發,朝段漠攻去,狠辣手段直指段漠胸口要害。
段漠眼中的黑色絲線猛地纏繞住了眼瞳,他手上的魔靈火大盛,一拳轟出,和騎狼男子硬憾在一起。
“刷……”
二隻拳頭硬憾,上面的靈力互相侵蝕,下一刻,漆黑色火焰如燎原之火,瞬間覆蓋了騎狼男子的拳頭,往着他的手臂蔓延而去。
騎狼男子面色陡然一變,他急忙收回拳頭,體内的靈力瘋狂湧出,撲滅了手臂上的漆黑色火焰。
段漠并不趁勝追擊,繼續緩緩道:“派個看的過去來,這麽不中用的,你們不嫌丢臉嗎?”
四周寂靜,街道上的人都是略帶憐憫的看了一眼段漠,這小子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那位。
騎狼男子面色難看,他體内的靈力洶湧而出,雪狼随之沖了過來。
騎狼男子手上靈力迅速交纏環繞着,形成了一片半圓形的風刃,凝實無比,幾乎就成了實質,風刃割裂空氣,對着段漠脖子兇狠而去,空氣中響起了破風聲。
雪狼猛撲向段漠。
段漠眼中的黑色絲線一下子布滿了整雙眼睛,本就漆黑的雙眼此刻看上去更是黑如深夜,一片死寂之色,一股濃烈煞氣從段漠體内散發而出,他體内的魔靈力一瞬間充斥在拳頭經脈、血肉之中,壓縮後的魔靈力瞬間爆發:“魔靈拳!”
拳頭徑直砸在撲過來的雪狼腦袋上。
“彭……”
雪狼的腦袋直接凹陷下去,身子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連慘叫也發不出便斃命了。
段漠腳踩黑色光華,仿佛從那風刃之中穿了過去,直接來到了騎狼男子的面前,鐵鉗般的手掌直接抓主了騎狼男子的的喉嚨,濃烈的煞氣讓騎狼男子的臉色終于是雪白下來,身子微顫。
同是靈嬰境一重,爲何他感覺面前這個黑衫少年,比靈古境還兇悍?
他絲毫不懷疑,喉嚨上的手掌如果勁氣一吐,他就會即刻斃命。
滿街嘩然。
人們盯着那個提着騎狼男子喉嚨的黑衫少年,眼中滿是驚色。
段漠漠然目光望着四周,平靜道:“我數三秒,沒人來領,我就屠狗了。”
“一。”
“二。”
段漠眼中的煞氣濃郁到了極緻。
“少主,救命啊!”
騎狼男子終于是忍不住了,驚恐的大喊道。
遠處一處樓閣之上,簾子之後,一人揮了揮手,一個老仆從一旁恭敬退開,旋即飛速的掠向街道中心的段漠二人,站在半空中,冷聲道:“下方那星隕之人,趁早放開你手上的人,不然少主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竟是一個靈嬰境九重之人。
段漠偏頭,眼中滿是譏諷:“這次不錯,從土狗換成藏獒了,不過……正主就是不肯出現麽?”
段漠目光望向了那座樓閣,盯着簾子後面躺在椅子上的人。
簾後之人搖晃着的扇子徐徐合攏,躺在椅子上的身體坐直。
“呵。”
段漠手上勁氣一吐,手上的騎狼男子面色變得雪白,眼中還殘存着驚恐和怨恨,脖子往後仰去,氣息逐漸消失。
段漠随手把手上的人丢在一旁。
“狂妄小輩!你竟敢妄下殺手!”
老仆勃然大怒,磅礴靈力洶湧而出。
段漠臨危不懼,直視着那個老仆,面色平靜,手指搭在儲物手镯之上。
“回來。”
一聲平淡的聲音響起,老仆氣勢收回,冰冷的瞪了一眼段漠,旋即轉身回到了樓閣之内。
坐在椅子上的簾後之人起身,旋即轉身離去,聲音回蕩着:“星隕緣門,我記住這個宗門了。”
段漠笑了笑,朗聲道:“别光記緣門,小爺我姓李名漠,你也得牢牢記住了。”
那人似乎是輕笑一聲,身形消失不見,最後的話語傳蕩開來:“我從來不記死人的名字。”
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
“走。”
段漠對着衛甯淡淡道,二人離開這條街道,消失在街道盡頭。
酒樓房間之内。
段漠和衛甯各自坐在椅子之上,衛甯面色有些難看,道:“這一次我們二個孤身前來的确太過于冒險,剛才對上那個老仆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他真的出手,我們二個怎麽辦?”
段漠搖了搖頭,道:“無妨,他們還沒那個膽子敢在開賽前動手。”
儲物手镯内那張黑色龍紋卡可不是隻有擺着看看的,段漠從不做沒有準備之事,他不會讓自己置于沒有後手的危險之地。
“我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段漠輕輕吐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什麽事?”
衛甯皺眉,沉聲問道。
“當初進入星隕帝國宗門大賽的人當中,究竟有幾國,這些人之内,又有哪些盤根糾錯的勢力。”
段漠緩緩的道,星隕宗門大賽中,他一怒滅殺所有入侵者,一個也沒放過,此刻帶來了苦果。
但是,他不後悔。
如果時光再倒流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
“這下真的麻煩了。”
衛甯也是想到了這一茬,面色苦澀無比。
“這一次,我們恐怕要舉目皆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