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目光齊聚角落那邊,有玩味,有輕視,也有幸災樂禍。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最弱的星隕帝國,在這裏孤立無援。
最強的天鷹帝國和滄水帝國各占鳌頭,稍弱的曲柳國、流雲帝國繞着天鷹帝國轉,而滄水帝國也不會幫星隕一把。
衛甯嗤笑一聲,冷喝道:“難道你們這些旮旯裏的人不知道,王牌總是壓軸最後才出現的麽?”
“哇,原來這年頭星隕的人都開始耍大牌了。”
一個天鷹之人故神作書吧驚訝,譏諷道。
周圍哄笑聲四起。
段漠懶散的打了個哈欠,視這些天鷹之人于無物,衛甯面色含怒,竭力忍耐着。
輕佻青年無趣的搖了搖頭,撇嘴道:“星隕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廢物,一點意思也沒有。“
幾個天鷹之人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轟……”
一道血色流光從天際之上落下,砸在廣場上,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力道極猛,直接在輕佻青年等人的中間砸下,驚得他們幾個匆忙散開。
塵土散去,一個白衣少年出現在廣場上,指甲呈現腥紅如血之色,他擡起頭,望了一眼在天際盤旋的青鸾,撇了撇嘴,嘀咕道:“又踹我,我不就是說了聲李漠在……”
白衣少年話沒敢說完,聳了聳肩,旋即朝不遠處的李漠衛甯招了招手,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李漠,衛甯!”
這别具一格的下落方式吸引了無數目光。
輕佻青年面色有些陰沉,他望着那白衣少年,冷喝道:“你故意的?”
白衣少年身子一頓,旋即轉過頭,笑眯眯的道:“怎麽會,碰巧而已。”
一個天鷹之人拍着身上的灰塵,冷喝道:“碰巧?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白衣少年攤了攤手,笑容滿面:“對啊。”
“呵呵。“
輕佻青年發出一聲古怪的笑聲,他握了握拳頭,冷聲道:“看來星隕刺頭的已經挑出來了。”
段漠擡頭望去,有三隻獅鹫獸停在半空中,陸陸續續有人接連躍下,基本都是熟面孔。
“六名靈古境,玄宗玄星,玉劍齋清月,還有紫玉峰的賈龍……”
三宗宗主親臨,還各帶了一位長老,随着他們的出現,即使以輕佻少年的性子也下意識的退後幾步,這些可都是真正的靈力大能。
六位靈力大能将他們送到之後,目光掃了掃廣場上的幾人,特别在天鷹的二個老人身上停留了一會,旋即身化虹光,直接去了山腳,并不在山巅停留。
廣場之上的靈力大能也是身化虹光,去了山下,上方隻剩六國年輕一代的宗門弟子。
這宗門大賽比的可不是靈力大能,而是年輕一代的較量。
“嘿,李漠!”
紫玉峰的賈伍帶着一個紫衣女子朝段漠揮了揮手,笑道:“上次去了南部也不和我說一聲。”
段漠回想起那時候的情景,賈伍認不出自己,對自己這個纨绔子不假辭色,便有些失笑,他報了抱拳,道:“上次匆忙,見諒見諒。”
琉璃、秋月二人對着段漠微微點頭,後者笑着回禮。
“我還以爲來了什麽,原來是一群烏合之衆,最高的也不過是靈嬰境二重。”
輕佻青年嘲諷道。
确實,賈伍、琉璃和秋月都隻有靈嬰境一重,而賈伍帶來的那個紫衣女子略高,爲靈嬰境二重,和衛甯同一境界,至于東方玉,也隻是剛跨入靈嬰境。
“你是真能唧唧歪歪。”
東方玉不耐的道,猩紅的指甲之内似乎開始流動什麽。
“怎麽?你們這群星隕的廢物還有脾氣不成?”
十幾個天鷹之人齊齊踏出一步,氣息皆在靈嬰境一二重之間,那輕佻青年氣息最強,已經到達靈嬰境三重。
“喲喲,現在就開幹是麽,小爺慌你們?”
東方玉咧嘴一笑,體表周圍溢出一絲一縷的血色氣流,一股驚人的兇煞之氣沖天而起,讓廣場的人群都是一震,眼中掠過一抹驚色。
這白衣少年怎麽會有如此可怕的兇煞之氣。
輕佻青年也是瞳孔微微一縮,顯然沒料到東方玉竟然如此難纏,這種濃郁的兇煞之氣,該是殺了多少人才會擁有的?
這家夥,絕非善類。
“東方玉!”
一聲清冷喝聲響起,這個一人獨抗十多個天鷹之人氣息的白衣少年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連忙收回氣勢,讪笑着退到了後面,讓廣場上衆多人大跌眼鏡。
一個蒙着白紗的白裙女子從天際徐徐落下,嬌軀窈窕,氣質清冷,美的讓人心驚,如同一朵盛開在冰山之上的傲世雪蓮,不染世間塵埃。
這是一個美的難以想象的女子。
在遠處的徐杉寒終于是轉過了頭,眼中掠過一抹凝重之色,還有一絲略微的驚訝。
“靈嬰境……四重!”
輕佻青年等人經過剛開始的驚豔後陡然反應過來,眼中掠過一抹驚懼之色,這個美的不像話的女子,竟然也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和徐杉寒都不相上下。
星隕何時出了這麽一個天驕。
“今年的星隕,有些不一樣啊。”
徐杉寒低聲呢喃一聲,旋即朝着輕佻男子喝道:“方秦,回來!”
輕佻男子帶着天鷹之人回到了徐杉寒身邊。
山峰之下躍上一個持扇青年,淡笑道:“真是好熱鬧啊,看樣子沒來遲。”
“是他!”
段漠眼睛一凝,這個人就是那一日在簾後的人,騎狼男子便是他的人。
“白牙公子,别來無恙。”
徐杉寒朝持扇青年淡淡一笑,拱手道。
“徐兄風采依舊。”
白牙公子走到了徐杉寒身旁,望了望四周,笑道:“看樣子還有蠻多老朋友還沒露面呢,比賽都快開始了,莫非還要藏着掖着不成。”
徐杉寒含笑并不說話。
“白牙公子,情報上說他是靈嬰境三重,現在看來,他恐怕也跨入了四重……“
段漠腦海裏回想起情報資料,這白牙公子是曲柳之人,宗門神秘,經常在通天城附近出沒,在這裏頗有威名,難怪那一日在通天山内騎狼男子敢如此肆無忌憚。
一群曲柳之人也朝白牙公子靠近,似乎以他爲首。
“這比賽不是還沒開麽,白牙公子莫急。“
廣場上一棟木屋之内,身披綠衣的青年徐徐走了出來,淡笑道。
“葉紅,我還以爲你這一次不來了呢。“
白牙公子搖晃着扇子,笑道。
葉紅,流雲帝國宗門之人,二品藥劑師。
“葉青,葉紅……看來有仇敵冒頭了。”
衛甯沉聲道,在星隕的宗門大賽中,正是他斬殺了藥劑師葉青,現在看來,這葉紅估計得尋上他了。
一群流雲帝國的宗門之人走向葉紅,一時間,三國的宗門聚在一起,足足有着三四十人,成爲了廣場中最大的一股勢力。
廣場的一角邊緣,不知何時站了二個人,一個青年坐在輪椅上,後面的姿色平常的年輕女子推着輪椅,徐徐而來。
青年的眼中有着二個瞳孔,分外神異。
廣場上僅剩的一群人圍向了青年二人。
“那是山水帝國的人。”
段漠微微一怔,那個重瞳子青年他們曾經在天鷹帝國邊境見到過,沒想到他是山水帝國的人,這些年山水帝國有些沒落,也成爲了天鷹這等強國的隐性目标。
“重瞳子……對了,他是情報中,山水帝國的青瞳子何望!”
段漠反應過來,情報裏也有這一人,爲二品符師,實力強勁。
“這可真是群英荟萃啊。”
賈伍在一旁感歎一聲,此地天驕齊聚。
“那三群人聚在一起,對我們很不利。”
衛甯搖了搖頭,緊緊皺起了眉頭,現在看來,那一日入侵星隕的一群人,應該便是他們三國的人了。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秋月仙子輕聲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段漠平靜的道,旋即眉頭皺起,掃視了四周,朝衛甯道:“黑炭頭呢?怎麽又不見了?”
衛甯一怔,也是四望,無奈道:“這小家夥最近到處蹦達的歡快,估計又跑到哪個旮旯裏去了。”
“黑炭頭?你們指的是這小家夥?”
一聲清冷的聲音傳來,不遠處的東方玄音蹲着身子,勾勒出完美的弧線,她芊芊玉指輕撫地上那團漆黑毛球,緩緩道。
黑炭頭四肢攤開,慵懶的躺在地上,微眯雙眼,享受着東方玄音的撫摸。
“這小黑。”
衛甯走過去,沒好氣的踢了踢黑炭頭的肚子,後者一下子蹦起身子,憤怒的盯着衛甯,張開還未發育好的牙口咬向衛甯的褲腳。
段漠抱起黑炭頭,彈了彈它的額頭,示意它别再亂跑。黑炭頭最後瞪了一眼衛甯,縮在段漠的手臂裏。
“這是你的靈獸?”
東方玄音俏臉平靜,蒙着白紗,聲音清冷無比。
段漠聳了聳肩,道:“撿來的,鬼知道它是靈獸還是什麽。”
東方玄音遲疑了一下,緩緩道:“它體内,很不尋常。”
“哦?”
段漠眉頭輕挑。
東方玄音柳眉微皺,輕聲道:“不知我感覺錯了還是如何,它體内,擁有着難以想象的靈力波動,這股波動,遠超靈力大能。”
段漠若有所思,微微點頭。
東方玄音還想說什麽,上方的空間突然扭曲起來,一扇紫色光門緩緩出現在衆人的眼中。
巨擘的試練空間,開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