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衆人開始登頂巨擘台。
巨擘台九十九階階梯。
段漠等人一邊警惕着徐杉寒等人,一邊從右側階梯邊緣踏足巨擘台。
“這是……”
段漠踩在巨擘台階梯上,身體不由自主往下沉了沉,他眼眸微閃,有一股強大的壓力朝他上方壓下,如同頂着什麽重物一般。
第一重考驗。
其餘人也是面面相觑,旋即頂着壓力一步步往上走。
和段漠等人隔得遠遠的徐杉寒等人從左側階梯邊緣登台,有些人面色微微有些變化,這第一階的壓力就這般強,接下來能不能熬下來就成了問題。
十階盡是壓力考驗。
“這巨擘考驗的确困難。”
段漠一路走到了第十階,即使以他的體魄和力量,此刻也有些疲憊,體内靈力奔湧方才沒有在表面露出疲态,東方玄音、衛甯等人還好,憑借着實力逐步登了上來,山水帝國的幾人倒是略顯力量不支,畢竟到了這九階,第十階,壓力已經過萬,對于常人來說,确實極難。
何望手指滑動間,幾串符陣紋路飛射而出,落在那幾人身側,隐隐間形成了一個簡易的符陣,替他們分擔了一些壓力,終于是登上了第十階階梯。
“前十階隻是巨擘給我們熱個身而已。”
東方玉盯着那幾十米開外的徐杉寒等人,他們也陸陸續續踏足了第十階。
“大家都小心點。”
衛甯環顧四周,确認無誤後,和段漠對視一眼,二人繼續往上走。
第十一階。
段漠剛剛踏上便感覺周腳下的巨擘台開始震顫起來,階梯從下方一層層坍塌而上。
段漠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他腳掌還未完全離開對面便硬生生停住了,他掃了一眼四周,在這突兀的情況下,他剛才竟然沒發現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段漠一下子便反應了過來。
“幻境麽?”
腳掌重新接觸地面,段漠任由階梯往下崩塌,不爲所動,上方有巨大的落石滾滾,仿佛可以碾碎一切,段漠依舊屹立不動。
“嗤……”
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聲響起,段漠面前的畫面一花,恢複成了原來的模樣。
“吓死我了。”
抱怨聲響起,段漠望向那個手指猩紅的少年,後者正舉目望着上方,察覺到段漠的目光,轉過頭來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後巨擘台下那滿臉後悔的四人。
“這幻境倒是蠻有神作書吧用的,吓跑三個三國之人和我們一個。”
東方玉撇嘴。
其餘人在慌亂中也是鎮定下來,一個個從幻境中掙脫出來,心有餘悸。
所有人中,當屬何望最平淡,一對重瞳子看穿虛妄,一切幻境在他面前如無物,他朝段漠淡淡一笑,輪椅緩緩往上而去,如履平地,速度不急不緩,毫無阻礙。
“真是得天獨厚的優勢。”
段漠對此隻能感歎一聲,隻不過目光掃過何望那輪椅時微微一凝,這點年紀便坐在了輪椅上,得到一樣,上天便讓他失去了一樣。
接下來的幻境越來越強,段漠秉持本心,一階一階往上走。
在這期間,各種洪荒猛獸、奇異險境層出不窮,段漠就算知道這些是假的,但還是有些按耐不住,死死咬牙方才堅持下來,這幻想太過逼真,讓人不得不防。
“這幻境的台階有二十階嗎?”
段漠回頭望了一眼已經走過了的台階,他現在已經停在二十八階階梯上了。
段漠平緩了一下呼吸,跨足第二十九階階梯。
一瞬的沉默。
段漠望着面前的白衣女孩,手掌微微有些顫抖。
“璇……璇涵?”
段漠怔怔的望着面前的那日思夜想的熟悉俏臉,顫抖着伸出手掌,想要去撫摸後者的臉頰。
一身白衣,清麗漂亮的白衣女孩含笑而立,朝段漠伸出了玉手,笑容美如畫:“段漠,跟我走吧。”
段漠深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去的手掌僵在半空中,好片刻後方才收回,他眼中浮現一抹堅毅之色:“璇涵,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放心。”
段漠腳步堅定,和女孩擦肩而過。
幻境破碎聲響起,段漠的腳步踩向第三十階階梯。
一片寂靜。
周圍平靜的異常,段漠站在三十階階梯上,掃視周圍。
“轟……”
下一刻,一道充斥着可怕氣息的白芒攻擊從巨擘台最上方飛落而下,直沖段漠。
“故技重施。”
段漠微微皺眉,身子卻不移動絲毫,任由那可怕的白芒攻擊沖來。
突然,段漠眼角餘光掃到了巨擘台上那個白衣帷帽女子,他心頭猛地一跳。
“不好,這不是幻境!”
段漠面色一下子變了,腳下黑光瘋狂閃爍,一瞬之間飛躍到了半空中,白芒攻擊落在他之前的位置,一刹那融進了階梯中,一點波瀾也沒掀起。
“這……”
段漠緩緩落地。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青年手指連點,驚醒那些踏足三十階的衆人。
何望帶着笑意的目光望向了段漠,道:“本來還想提醒你的,沒想到你自己就反應出來了,不愧是能和白牙一戰的人。”
段漠苦笑一聲,若不是察覺到蒼然的身形,他也沒反應過來這不是幻境,剛才如果被那攻擊射中的話,非死即傷。
“真真假假,這才是幻境的可怕之處。”
何望感歎一聲,被他救下的衆人眼中還殘留着驚恐,慣性思維下,他們都以爲最後一關和之前一樣都是幻境,豈料是真實攻擊。
“好厲害的女子。”
何望目光望向那個白衣飄飄的絕美女孩,微微點頭,贊歎道。
東方玄音是少數幾個不用他提醒便分清幻境、現實的人。
“心無雜念,心靈澄澈,心如明鏡,對她來說,這些幻境就如你重瞳子下的世界一樣透明,我有些真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人。”
段漠撇嘴,東方玄音顯然也輕松至極,東方玄音美眸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
這邊因爲何望的原因,并沒有人受傷,而另外一邊,出乎意料也沒有什麽傷亡。
“這徐杉寒果然不簡單。”
段漠面色凝重的望着遠處的徐杉寒,後者竟然也脫離了幻境,和何望一樣,救下了其他還陷在幻境裏之人,這幻境一關,若非他及時脫險并解救,三國估計得傷亡慘重。
何望手指輕點扶手,緩緩道:“此人号稱天鷹年輕一代第一人,豈非浪得虛名之輩。”
何望目光移回東方玄音身上,話音一轉,笑道:“不過你們星隕的這位姑娘,也非常人,未嘗沒有一争高下的機會。”
東方玄音清冷無比,俏臉平靜如水,不起波瀾。
“那種人哪有資格和我姐一争高下。”
東方玉嗤笑一聲。
何望淡淡一笑,不可置否。
徐杉寒等人往段漠這邊瞧了一眼,看似不爲所動,繼續登頂巨擘台,二邊之人井水不犯河水。
“接下來的階梯,又不知是如何的考驗。”
衛甯目光停在近在咫尺的三十一階階梯前,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走上去不就知道了?”
段漠淡笑,率先踏上了第三十一階階梯。
段漠面無表情。
“李漠?”
衛甯等人嘗試着呼喊道。
段漠身體不動,轉過頭,僵硬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這感覺,不太好受。”
一衆人面面相觑。
另外一邊的徐杉寒等人也踏足了三十一階階梯,三國中的有幾人痛苦大叫了起來。
“究竟是什麽考驗?”
衛甯等人毛骨悚然,渾身汗毛直立。
“這該死的考驗。”
葉紅死死捏着手上的瓶子,面色漲紅,一步一步往上走,徐杉寒面色稍微平靜一下,隻不過那緊攥的拳頭也顯露了他内心的感受。
衛甯等人咬牙,一個個踏上了第三十一階階梯。
劇痛,難以想象的劇痛,從血肉蔓延到骨子裏,到精神、意識深處。
“啊……“
衛甯忍不住低吼一聲,這劇痛針對的是身體任何一部分,這完全考驗的是意志,卻不會對**造成任何傷害。
“疼得可怕。”
東方玉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忍着那股劇痛一步步往上走,面色微微有些扭曲。
痛苦的折磨,意志力的考驗。
這十階階梯對于衆人來說,都是苦不堪言的一段路程,強如段漠、東方玄音,也被劇痛折磨的滿頭大漢,苦撐着一步步往上。
段漠臉上一滴滴汗水往下落,他面色微微有些發白,強忍着劇痛,踏到了三十九階階梯。
“還有最後一階!”
段漠雙眼微微有些赤紅,他隻感覺身上每一寸血肉都被人碾碎又複合再被碾碎,那種痛苦,難以想象。
“他娘的,有點扛不住了……”
三十八階階梯上,衛甯低嚎一聲,半跪在階梯上,雙手撐着地面,全身都在發顫。
剩下的人群都狀态不一,不過都好不到哪裏去,咬牙苦撐着,還有一個着實熬不住了,選擇了倒退放棄。
第一個踩到四十階階梯的是東方玉。
手指猩紅的白衣少年癱坐在四十階階梯上,大口的喘着粗氣,斷斷續續道:“什……什麽破考驗!”
段漠、東方玄音和何望随之跟上。
“别放棄,就差最後幾步了!”
一身紫衣的紫玉峰女子額前的發絲被汗水打濕,她伸手拉起了衛甯,二人費盡氣力,終于是拼了一口氣上了四十階。
剩下的人群最後時間不一,但終究還是上了四十階,一群人不顧風度的或坐或躺在四十階階梯上,大口的喘氣休息。
另外一邊也差不多,這一關的意志力考驗,淘汰了足足餘十人。
段漠撐着地面起身,漆黑色的雙瞳望向了對面滿身是汗的徐杉寒等人。
氣氛劍拔弩張,衆人雖然疲憊至極,但卻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