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漠手掌一揮,手腕上的儲物手镯微微發亮,黑炭頭出現在水面上,後者似乎還在睡覺,全然沒有察覺到意外,直到身子沒入水中方才劇烈的撲騰起來。
“什麽玩意?”
中年男子掃了一眼那撲騰的黑色大獸,眼睛微微發亮:“喲,這身毛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段漠抱住了黑炭頭的腦袋,瞪着它:“别動了!”
黑炭頭浮出水面,四條小腿在水裏刨動,繞着小船來回遊動,漆黑小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圍。
當初在巨擘空間,黑炭頭就能無視一切屏障結界,來去自如。
“給我們找條進入的路。”
段漠喊住了那遊來遊去的黑炭頭,後者望着四周,停頓了一下,旋即朝左邊迅速遊去。
“不會吧,這玩意還聽的懂人話?”
中年男子驚住了,天狼天虎也是一臉驚色:“老大,你這靈獸有點厲害啊。”
一般來說,隻有三階靈獸才能擁有靈智,聽得懂人的話,一些天賦異禀的二階高階靈獸也能做到,但是這隻大黑獸沒有一點靈力氣息,跟普通的村莊大黑狗沒啥區别。
“成天吃吃喝喝,就知道糟蹋我的糧食。”
段漠撇嘴,旋即劃船跟向前方的黑炭頭,中年男子皺眉道:“你确定它能找到出路,而不是把我們帶到險地去?”
段漠聳肩:“那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麽,天快黑了。”
中年男子不再說話。
黑炭頭一直在前方遊動,周圍的白霧确實在緩緩變淡。
突然,黑炭頭一個猛子紮到了水裏。
“段漠,你的靈獸跑了?”
天狼瞪大眼睛。
段漠也是一愣,急忙趴到船頭,水下一片黑漆漆的,在這等緊要關頭,黑炭頭竟然跑了?
船上的面面相觑。
沒多久,一道黑影破水而出,一下子撲到了船上,正是黑炭頭,它嘴裏還咬着一條五彩斑斓的彩蛇。
黑炭頭把嘴裏的彩蛇随意甩在船上,彩色微微蠕動,已經沒了氣息,黑炭頭抖了抖渾身濕透的毛發,興奮的吼了一聲,似乎在向段漠邀功。
“這是……五彩毒蛇!”
中年男子悚然一驚,這可是莽山大湖内最出名的毒蛇,靈古境以下被它咬一口,半個時辰内必死,中年男子有些奇異的目光望向了黑炭頭,這玩意到底是什麽東西,連五彩毒蛇都不懼。
“傻狗,沒事找事。”
段漠一巴掌拍在黑炭頭腦殼上:“你要是被咬了,我可救不了你。”
黑炭頭低頭嗚咽,乖乖的跳下了水繼續在前帶路,白霧逐漸消散,前方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座碼頭。
“到了!”
天狼天虎精神一震。
黑炭頭上了碼頭,歡快的跑來跑去,段漠幾人也是迅速上了岸,在這幻霧海内,他們已經折騰了一晚上了。
東方已經浮現魚肚白。
一聲極其悠揚厚重的号角聲突然響起,遠遠傳蕩而開,經久不散,聽聞這号角聲,天狼天虎和中年男子都是面色微變,急忙往裏面跑去:“快,成人禮開始了!”
對于莽山部落的人來說,一輩子最重要的莫過于成人禮和娶妻之時,獸蠻部落神作書吧爲莽山之中的佼佼者,更是對此重視異常。
一群人迅速往裏面趕去,饒是以他們的速度,在這彎來扭去,極爲寬闊的陸地上也是足足耽擱了十幾分鍾。
終于,一片極爲寬闊的廣場出現在段漠眼前,廣場上有一根百丈長的巨大青銅柱子,柱子上有着一隻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盤在其上,以這根柱子爲中心,四周的還有許許多多小的柱子,有數十丈,也有幾丈,上面挂着各色獸皮做成的旗子。
“獸蠻部落……”
段漠望着廣場上那些人群,有許多都還是身穿獸皮,男女老少皆是魁梧異常,如果說普通人類七尺已經算是高了,那這些獸蠻部落的人,恐怕翻一倍還不夠。
廣場中心有着幾十個年輕男女,有暮色蒼蒼的部落老人穿戴古老服飾,一絲不苟的進行一道道繁雜的儀式,在他們對面,有十幾張巨大的靠背椅子,椅子上披着不知何種獸皮做成的墊子,坐在椅子上應該都是部落的重要人物。
段漠目光停在首位那個臉上紋着花紋的魁梧中年漢子身上,一股極其可怕的氣息在他體内隐而不發,他那虬龍般紮起的肌肉之下,湧動着不知多少強大的力量。
這是一個高階靈力大能!
以他的實力絕對可以名列帝國十大強者之一,隻不過深居在這莽山,都無人知曉有這麽一号人,順着他的座位椅子下去,竟然足足有四名靈力大能,三男一女,其中有二個是白發蒼蒼的老人,還有一個是身材……極爲魁梧的老妪,最後一個則是年紀顯得有些輕的瘦削麻衣男子,相對于這些穿着獸皮的獸蠻之人,這個穿着麻衣,身材瘦削的男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隻不過段漠發現,衆多獸蠻部落之人目光在掃過麻衣男子時候,都是恭敬無比。
段漠雙眼湧現一抹魔靈火,想要查探一下他的氣息,卻意外發現,這麻衣男子體内的氣息浩瀚如海,絲毫不弱于那魁梧中年漢子,甚至還有一股奇異能量環繞。
坐在位置上的麻衣男子目光突然望向了段漠這裏,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他。
二人目光對視,段漠發現這個年紀顯輕的麻衣瘦削男子眼中一片滄桑之色,外表似乎隻是掩飾。
麻衣男子目光在他身上微微一停,微微點頭,旋即掃過他身旁那二個身材魁梧的天狼天虎,嘴角掀起一抹淡淡弧度。
“嘿,老爹!”
天狼天虎激動的朝那麻衣男子揮了揮手,直接躍了下去,一跳數十丈,飛速趕了過去。
中年男子經過幻霧海後,對段漠印象改觀不少,招了招手,道:“跟我過來吧,部落的人蠻排外的,你等下和我一起。”
段漠點頭,黑炭頭在他腳邊邁着步子雄赳赳氣昂昂。
中年男子特意帶着段漠走到了廣場最外圍的一處高地上,那裏并沒有多少人,因爲離廣場中心太遠了,所幸段漠視力極好,方才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中年男子懶散的靠在背後的石柱上,淡淡道:“這些繁雜的程序應該還要再搗鼓半個時辰,等這些弄完了,才是最熱鬧的時候。”
段漠禮貌性的點頭,旋即朝麻衣男子看了看,低聲道:“大叔,那就是天狼天虎的老爹嗎?”
中年男子眼中掠過一抹敬色,道:“對,那是我們獸蠻部落的護族長老,天狼天虎的爹娘在他們小時候就失蹤了,是護族長老撫養天狼天虎長大,所以他們二個都稱他爲老爹,視爲己出。”
段漠猶豫了一下,道:“這護族長老我怎麽感覺,他好像不像表面上這般年輕。”
“護族長老比三個我年紀還大,論輩分,就算是族長、族老他們都隻能算後生晚輩。”
中年男子輕描淡寫的話語卻讓段漠心頭一震。
這個護族長老,活的時間有點長啊,一般來說,高階靈力大能的壽命一般爲三百年,但是誰又能真正的活的到三百歲,人生在世,生命哪有不坎坷。
段漠目光緩緩掃過中心接受成人禮洗禮的年輕一代獸蠻男子,他們都如父輩一樣體格強壯,身形壯碩,就連女子也是一臉英氣,肌肉分明。
天狼天虎去護族長老那裏逗留了一會便被後者呵斥着去參加成人禮的洗禮了,二人橫行霸道,闖入中心廣場,擠開面前的幾人,站在暮色蒼蒼的族老面前,撓頭憨笑。
被擠開的那個青年怒目相視,結果惹來天虎瞪得跟銅鈴一樣大的眼睛:“咋滴,不服氣啊。”
在實力未尊的獸蠻部落,青年隻能咬牙退開。
下方的獸蠻部落人群習以爲常,甚至還爲此喝彩。
“這二人還真是霸道。”
段漠無奈搖頭。
中年男子笑聲渾厚:“這二個小崽子從來都如此,天虎更是繼承了我們獸蠻部落的一切優良傳統,好戰、不服輸,天狼相比他,還多了一抹睿智,懂得冷靜,二人在一起相輔相成,年輕一代能勝過他們的不多。”
段漠敏銳察覺到了話語中的意思:“也就是說,能勝過他們的還是有的。”
中年男子指了指已經接受完洗禮等候在一旁的年輕一代,目光停在其中一個手臂上紋着猙獰盤龍的青年,撇嘴道:“首領之子,唯一能夠和天虎天狼硬憾而不弱于下風,而且還覺醒了血脈圖騰,一旦爆發,部落年輕一代當屬爲王。”
段漠暗暗點頭,那個青年他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氣息,他可以肯定,結合那所謂的血脈圖騰,這是個不弱于徐杉寒的存在,如果他去參加極北地區的宗門大賽,絕對是數一數二。
中年男子目光一移,眼神變冷了許多:“諾,那二個就是經常和天狼天虎争鬥的大長老孫子,大長老觊觎護族長老位置已久,他那二個孫子也爲此常和天狼天虎開戰,雙方勢均力敵,有些時候天狼天虎能占據上分,有些時候也會被他們陰一把。”
段漠順着中年男子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二個膚色黝黑,背靠背坐着閑聊的二個青年,他們**着上身,胸口各自畫了一個怪異符号。
段漠微微點頭,這确實會是天狼天虎的勁敵。
“嘿,小子,你既然能成天虎老大,實力肯定弱不到哪裏去吧,我們來過過招?”
中年男子百無聊賴,目光停在了段漠身上,咧嘴一笑。
段漠無奈一笑,剛想拒絕,隻不過望着中年男子好戰的眼色,轉念一想,淡淡點頭,對于這些獸蠻部落的人來說,實力是最重要的,有實力的就能赢得他們尊重。
見到段漠點頭,中年男子的笑意濃厚了許多。
中年男子示意段漠和他對坐,笑道:“這是我們獸蠻部落一種比較常見的比鬥方式,我們互相對坐,雙腿盤起,誰先被轟出圈子誰就算輸,我也懶得畫圈子了,你隻要能撼動我離開原地三步就算你赢。”
段漠淡淡一笑:“好。”
“哈哈,爽快,我也不欺負你,你可以動用靈力!”
中年男子和段漠相互盤膝面對面,砂鍋大般的拳頭捏起,下一瞬,拳頭如出海蛟龍,威勢極猛,直接往段漠腦袋轟去。
段漠手掌之上陡然缭繞起一撮魔靈火,他面色不驚,緊緊盯着那沖過來的拳頭,手掌抓住機會,猛地從一側揮動,拍在中年男子的拳頭上,讓其偏移,一擊落空,旋即另外一隻手掌握起,轟向中年男子。
“喲,不錯嗎。”
中年男子濃厚眉頭一挑,手臂之上暴起了青筋,肌肉拉緊,看上去分外結實,拳頭接連轟出,速度極快,破風聲不斷。
在這小小的範圍内,段漠魔靈火洶湧澎湃,極大的增幅了他的力量,和中年男子不停對轟硬憾,二人身體不同幅度的後退。
中年男子有些驚訝,段漠的力氣相比于他也弱不了多少,他身子已經退出了二步,再退出一步可就輸了。
段漠身體前傾,拳頭拉回到肩膀處,然後彈弓一般狠狠擊出,手上的火焰中跳動着雙色魔靈力,在手心一瞬間炸開:“魔靈拳!”
中年男子瞳孔一縮,手臂交叉擋在胸前,身體往下一沉,想要止住身形,但是那股驚人的力量硬生生讓他在地上搽行出了一米左右。
段漠坐在地上,吐出一口濁氣,笑着起身:“大叔,我赢了。”
中年男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咧嘴笑道:“的确不錯,比天狼天虎那二個小崽子強多了。”
“洗禮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血脈圖騰了。”
中年男子目光望向了廣場中心,那裏的年輕一代青年已經聚集在一起,圍繞那根盤龍百丈青銅柱子。
“大叔,何謂血脈圖騰?”
段漠好奇問道。
中年男子明顯态度好了許多,笑道:“不用叫我大叔,我名豹烈,你叫我名字也好,跟他們一樣叫我豹叔也行,我們莽山部落内的人都有着圖騰,圖騰不一,這是能夠帶給我們力量的信仰,獸蠻部落的圖騰便是五爪金龍。”
段漠眼中掠過一抹驚異之色。
豹烈伸出了手臂,淡淡一笑:“看好了!”
他拳頭握起,肌肉紮起,極爲可怕,下一刻,有一道淡淡的金龍模樣的光芒從他肩膀蔓延而來,盤旋在他手臂之上,段漠能夠清楚察覺,他的力量一下子增強了許多,這一拳若是轟下來,段漠估計就算是靈嬰境七八重的強者都不好受。
豹烈散去金龍光芒,咧嘴笑道:“這就是血脈圖騰,部落内年輕一代唯有首領之子提前覺醒,提前覺醒的血脈圖騰也強大許多,剩下的都會靠圖騰柱激發覺醒,如果圖騰柱之後也覺醒不了,那麽就隻能等到未來的漫長歲月靠運氣和實力沉澱了。”
段漠面色凝重了許多,看來這血脈圖騰對于部落之人來說特别重要。
就在他們說話間,獸蠻首領,也就是那個高階靈力大能緩緩起身,目光掃視了一眼下方的人群,聲如洪鍾:“圖騰柱,開啓!”
所有人歡呼,聲音震耳欲聾。
他雙手張開,天地間的靈力源源不斷往他身上湧來,下一刻,他手掌一翻,手上出現了一塊幽藍色木塊,無盡力量湧入木塊之内,最後化神作書吧更爲強大的力量灌注入圖騰柱内,整根圖騰柱開始發光,隐隐間似乎有龍鳴聲響起。
在幽藍色木塊出現的一刹那,段漠手腕的儲物手镯滾燙無比,他目光死死盯着那塊幽藍色木塊,就是它!
第三塊幽藍色木塊。
一旁的豹烈見到段漠這般神色,還以爲他沒見到這場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段漠收斂了一點。
圖騰柱上的光芒愈來愈烈,到了最後,上面盤旋着的金龍開始蠕動起來,最後脫離青銅柱,沖上了雲霄,金光在天際耀眼,雲層中,一條金龍翻滾盤旋。
獸蠻部落的人群皆是一臉狂熱,歡呼聲愈發震顫。
片刻後,金龍落下,爪子抓着青銅柱,龍目望着下方那些年輕一代的年輕人,龍嘴大張,吐出一口龍息。
金黃色的龍息籠罩了下方的年輕人,所有人即刻閉上眼睛盤坐,身體隐隐發生着異變。
“這條金龍有點逼真啊。”
段漠震驚。
龍息中唯一站着的就是那個首領之子,他身上有着金光閃爍,一條小型金龍盤旋在他身側,段漠敏銳察覺,那條金龍隻有三爪。
一聲低沉的龍鳴聲響起,一人起身,體表有金龍環繞,覺醒了血脈圖騰,這條金龍卻隻有一爪。
接下來幾十人中,一大半都覺醒了血脈圖騰,卻大多數都是一爪,如那大長老的二個孫子,也頂多是二爪,由此可見,由圖騰激發的,威力定然弱了許多。
龍息已經開始變淡,然而豹烈卻有些急了起來。
“怎麽搞的,這二個小崽子實力也不弱啊,爲什麽還沒覺醒血脈圖騰?”
豹烈望着那毫無動靜的二個獸蠻少年,有些着急起來。
對于部落之人來說,血脈圖騰實在是太重要了,這甚至還是身份的象征,如果連圖騰也覺醒不了,天狼天虎以後在部落内的日子會很難過的。
段漠也是微微皺眉。
見識過血脈圖騰的威力後,段漠已經深深清楚這東西的重要性了,如果天狼天虎覺醒不了,他們在成人禮的比試上,必定落于下風,難有取勝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還未覺醒血脈圖騰的隻剩下七人,其中天狼天虎是意外的黑馬。
對,就是黑馬。
沒有人想到,這二個小霸王竟然也沒能覺醒血脈圖騰。
護族長老面色平靜,似乎不爲所動。
金龍身上的光芒在逐漸變淡,龍息也在消失,等到龍息完全消失以後,還未覺醒血脈圖騰,那就失敗了。
段漠袖袍内的手掌也緩緩捏起,天狼天虎,你們可不能失敗啊。
龍息終于消失了。
一道低微龍吟聲響起,所有人目光急忙望去,尋找那個覺醒血脈圖騰的人。
不是天狼,也不是天虎。
段漠的心沉了下去,豹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下去。
廣場上的人群面面相觑,望着天狼天虎的目光變了,有疑惑,有不解,也有不屑、嘲諷,連血脈圖騰都覺醒不了,以後還有何用?
他們二人可不是另外四個可有可無的部落廢物,而是一直以來備受矚目的天驕,從落差太大,也讓很多人無法接受。
“哈哈哈!”
刺耳的大笑聲從那二個背靠背的青年嘴裏響起,他們滿臉譏諷的望着天狼天虎:“哎喲喂,怎麽呀,你們不是很狂的嗎,怎麽連血脈圖騰都覺醒不了?”
天狼微微眯眼,捏起拳頭,骨骼嘎吱神作書吧響:“野戰,野陸,就憑你們二個渣,覺醒了血脈圖騰又如何?”
“那你來試試不就行了?”
野戰朝天虎勾了勾手指,滿臉不屑之色。
“好了,要打等下成人禮的挑戰環節你們可以打個夠,現在都滾下去。”
一個暮态蒼蒼的族老冷哼一聲,罵道。
面對族老,幾人都不敢再放肆,一個個離開了中心廣場。
天狼天虎有些垂頭喪氣,回到了護法長老面前,天狼低聲道:“老爹,對不起。”
天虎緊緊咬牙:“龍息裏面,我們盡全力感受體内血脈,就是察覺不到圖騰的存在。”
護法長老微微點頭,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無妨,血脈圖騰隻是一種提升實力的方式,你們體内的獸蠻血脈其實很稀疏,這怪不了你們,所以我才會讓你們出去曆練,去緣門,在那裏,你們會學到更多提升實力的方式,如靈力,如靈技。”
聞言,天狼天虎眼中煥發出一抹光彩,二人重重點頭,在緣門的修行也不是白修的,他們雖然沒有血脈圖騰,但是他們也有其他獸蠻之人不具備的。
下一環節的挑戰即将展開。
所有年輕族人可以随意挑戰想挑戰的人,如果後者被多人挑戰,則按順序而來,被挑戰的人可以不接受挑戰,隻不過在這獸蠻部落,避而不戰是最讓人唾棄的行爲。
在剩下的族人還在謹慎選擇挑戰者的時候,天狼天虎和野戰野陸已經各自尋上了。
對此,部落衆人都是習以爲常,隻不過這一次,他們心頭卻隐隐有着感覺,這鬥争了十幾年的四人,這一次恐怕要分出勝負了,而且,勝利的天平再往野戰野陸二人身上傾斜。
隻有擁有過血脈圖騰的人知道,血脈圖騰究竟有多少強大。
段漠輕吐一口氣,盯着那空出來的廣場中心,天狼天虎對戰野戰野陸。
“這一次,恐怕這二個小崽子要吃大虧了。”
豹烈面色有些難看,聲音苦澀。
段漠微微搖頭,沉聲道:“放心吧,要想扳倒這二個家夥,對面也得斷條胳膊。”
戰鬥即可開始。
一雙雙目光注視着廣場,嘶吼、大叫聲回蕩,天狼天虎對視一眼,沖向了野戰野陸。
廣場都在四人的奔跑中顫抖起來,左右二邊各自二人,以一種極其驚憾眼球的方式狠狠撞在了一起,煙塵彌漫。
下一刻,四人纏鬥在一起,天狼對戰野戰,天虎對戰野陸,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
“吼!”
野陸仰天咆哮,勢神作書吧獅子吼,滿臉兇意,和天虎一次次的硬憾,二人肉搏在一起,地面震顫,低沉的碰撞聲不絕于耳。
二人翻滾在一起,從廣場中心的那頭打到另外一頭,血肉橫飛,戰鬥極爲慘烈,周圍的獸蠻部落之人也是渾身戰意,大吼咆哮。
相比于天虎,天狼就冷靜許多,一次次和野戰周旋,并不急于快速進攻,十多年的争鬥,野戰顯然也摸透了天狼,冷笑連連,應付輕松。
而天虎那邊,二人的戰鬥已經接近白熱化,二人的身軀都膨脹了許多,一拳一腳都極具力量型,可怕的力量讓人頭皮發麻。
“彭……”
天虎一拳轟在野陸的臉上,後者也是一腳踹在天虎胸口,二人齊齊倒飛出去,鮮血噴灑,下一刻,二人又是魚躍起身,嘶吼着再度沖在一起,戰況激烈。
“彭……”
天虎的拳頭之上突然有靈力浮現,迅速交纏,一個虛幻的虎頭仰天咆哮,一拳轟向了野陸。
“嗤……”
後者瞳孔一縮,急忙雙手護在胸前,即使這樣,還是被轟出去十幾米,重重的砸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
“靈技!”
獸蠻部落雖然深居莽山,但是對于靈力和靈技還是知曉的,一個個驚呼出聲。
天狼天虎出去曆練的事情衆人也早已知曉,對此也就見怪不怪了。
“沒想到出去一趟,還被你搗鼓出這些玩意來。”
野陸從地上爬起來,扭了扭脖子,骨骼嘎吱神作書吧響,他冷笑一聲:“但是,你還是輸定了!”
野陸體内的血液沸騰起來,二爪金龍從他身上浮現,繞着他的身軀盤旋,龍首從肩膀處探出,仰天長嘯。
“血脈圖騰!”
天虎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一抹狠厲:“來啊!”
天虎嘶吼一聲,全身上下都繃緊,肌肉突出,爆炸般的體形極具視線沖擊力,野陸和天虎沖撞在一起,天虎的身子翻滾着飛了出去。
高下立判。
“連血脈圖騰都覺醒不了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逞兇?”
野陸仰天狂笑,身形一次次掠出,天虎的力量開始明顯弱于野陸,一次次被轟飛,鮮血噴灑。
周圍的獸蠻部落暗歎一聲,野陸一旦施展了血脈圖騰,力量增幅的層次太過強大,天虎根本沒法力敵。
另外一變,野戰也是不再猶豫,金龍盤身,激發了血脈圖騰,戰局開始一面倒,天狼也露出不支之力。
手臂紋着猙獰龍紋的首領之子雙手枕在腦後,靠在一顆青銅柱子上,微微搖頭,緩緩道:“天狼天虎就是輸在血脈圖騰之上,如果他們覺醒了圖騰,就算是一爪金龍,也不至于落得這般田地。”
周圍的年輕一代男女也是深有同感的點頭。
先前被天狼天虎擠開的青年冷哼一聲,道:“活該。”
首領之子望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就算覺醒了血脈圖騰,也不會是天虎二人的對手,實力弱也活該被欺負。”
青年漲紅了臉,但是對這比天狼天虎還要強大的首領之子,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一個青年望向了首領之子,笑道:“龍潮大哥,如果你對上野戰野陸他們,估計得用幾招?”
被成爲龍潮的首領之子沉吟了一下,緩緩道,聲音自信而驕傲:“他們四人一起上也無妨。”
強大實力帶來的狂妄,那就不叫狂妄,而是自信了。
有着三爪金龍血脈圖騰的龍潮,有說這句話的資格。
廣場中心的天狼天虎渾身傷痕,搖搖欲墜。
“彭……”
二人的身體被踹飛出去,砸在圖騰柱上,鮮血灑在了柱上。
“該死,血脈圖騰實在太過強大,我們手段全出,還是沒有辦法。”
天狼靠在圖騰柱上,不甘的咆哮。
天虎一隻手抓着圖騰柱勉強直起身,五髒六腑都在動蕩,他死死望着那走過來的二人,吐出一口血沫,雙眼發紅,就是不認輸。
“還不認輸?”
野戰滿臉譏諷的望着面前的二人,金龍在腳上湧動,一腳踹翻了天虎,踩在天虎胸口,俯下身子,冷笑道:“沒有血脈圖騰,你們現在和廢物有何差距?”
“彭……”
天狼剛想起身,被野陸一個膝蓋頂在下巴上,牙齒活着鮮血飛了出去,整個人翻滾出去,鮮血不斷從他嘴裏溢出,神智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天虎的胸口重重的起伏着,他雙眸赤紅,盯着近在眼前的野戰,雙手用力想要扳開胸口的腳,後者腳上湧動着金龍盤旋,力量奇大,根本撼動不了絲毫。
天虎甚至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
“啊!”
天虎用盡最後力氣憤怒咆哮,嘶吼聲回蕩在整個廣場之上。
“夠了,再打就過了。”
首領面色無悲無喜,揮了揮手,一個族老慢騰騰起身,剛想制止,另外一個魁梧老人冷笑一聲:“首領,成人禮上一切戰鬥以認輸爲準,既然他們二個沒有喊認輸,我們又怎麽能替他們做決斷呢,獸蠻兒郎,豈能退縮。”
“大長老此言差矣,現在再打下去,就不再是比試了。”
唯一一個老妪微微搖頭,輕聲道。
首領沉默了一下,目光望向了身側的護族長老。
護族長老面色平靜,沒有理會周圍的人,隻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廣場中心。
恥辱。
被人踩在腳下,是天虎這輩子都沒經曆過的恥辱,怒火幾乎要掩埋他的理智了。
他似乎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破碎,那似乎是體内的枷鎖,他的血脈在翻滾,在燃燒,在飛速流淌,宛如迸流的山谷湧泉,宛如瘋狂爆發的火山。
野戰突然發現,自己的腳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頂了起來,他急忙低頭,隻見到腳下的天虎全身赤紅,眼睛内一片瘋狂之色,他身上各處有一條條赤紅色的血脈紋路浮現,組成了一個個玄奧無比的符文。
他全身血肉,卻在此刻縮水,但是變得更爲結實有力,仿佛有一條巨龍隐藏在他的皮膚之下,随時可以沖破雲霄。
一股極爲可怕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一下子掀翻了野戰。
全場寂靜。
護族長老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臉上浮現一抹欣慰笑意。
人群寂靜了一瞬,下一刻,首領和諸多族老霍然起身,難以置信的驚聲回蕩:“狂化?!”
獸蠻部落,有一種已經失傳的血脈絕技,名爲狂化,覺醒了狂化的獸蠻之人,也被稱爲狂戰士,在這等狀态下的獸蠻之人,不可阻擋,沒有痛覺,如同戰争機器,嗜好殺戮,沒有理智可言。
放棄了一切,換來無窮的力量,盡情沐浴在戰争的狂熱中,方爲狂戰士。
這是最可怕的獸蠻戰士,這是敵人的噩夢,這是一個已經失傳的傳說。
就連龍潮在此刻都是瞳孔猛地一縮,心頭不由自主泛起了一股驚駭,正是因爲有最強大的血脈圖騰,他方才知道,狂化是有多少可怕,在血脈圖騰的記載裏,唯有四爪金龍圖騰才可以和狂化相媲美,而想要壓制狂化,唯有五爪金龍!
五爪金龍圖騰,從獸蠻部落創始到現在,唯有始祖才達到過,所以說在這等局勢下,狂化是最強大的血脈絕技。
野戰此刻也是震驚異常,他身形剛剛停下,一個碩大的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股氣沖鬥牛的熱氣撲面而來,下一刻,無法抑制的巨力直接抓起了他,地面在他眼睛中飛速放大。
“彭……”
所有人隻見到天虎如同一尊發怒的戰神,沖到了野戰面前,一隻手拎起了他的腦袋,在地面狂砸亂扔,從廣場的另外一頭一路砸到另一頭,地面寸寸崩裂,血肉橫飛,野蠻一幕讓即使是獸蠻部落的人們都有些發寒。
“野戰!”
野陸在此刻怒吼一聲,剛剛撲向了天虎,後者手臂猛地一揮,如同揮蒼蠅一般,後者倒飛而去,砸在一根青銅柱上,柱子都爲止凹陷下去,野陸的胸腔都凹陷了下去。
恐怖,可怕。
徹底的碾壓,瘋狂的虐殺。
天虎如同丢破爛一般把手上已經渾身鮮血淋漓的野戰丢到了半空中,後者身軀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扭曲着,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天虎雙目赤紅,仰天咆哮,吼聲如雷,回蕩在廣場之上。
首領那邊的高台一片寂靜無聲,誰也沒有料到,天虎竟然在最後時刻覺醒了狂化技能,野戰野陸的血脈圖騰,在狂化面前,不堪一擊。
“得攔下他,他現在沒有理智,會殺了野戰野陸的!”
下方的龍潮眉頭緊皺,體表三爪金龍升騰環繞,沖向了那個一蹬大地,如炮彈般飛起沖向半空中落下野戰的天虎。
金龍咆哮,龍潮身上仿佛有龍首籠罩,和天虎重重撞在一起,二人互相倒退而開,天虎砸在地上翻滾,龍潮也是有些狼狽的倒退好幾十米方才止住身形。
在他們中間,野戰彭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天虎搖了搖頭,甩走腦海裏的眩暈,仰天咆哮,雙眼赤紅一片,毫無理智可言,他環視四周,找到了那個剛才和他碰撞的龍潮,低吼一聲,沖向了龍潮。
龍潮握拳,金龍在手臂盤旋,一拳轟出,夾雜着三爪金龍血脈圖騰之力,力量極其驚人,和狂化後的天虎硬憾,後者即使在狂化狀态,依舊不敵龍潮,二人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彭……”
天虎倒退,旋即更加兇猛的撲了上去,沒有痛覺,根本沒有理智可言。
龍潮被緊緊相逼,心頭也泛起了一絲火氣:“老子打趴你!”
金龍湧動,龍潮咆哮一聲,聲音中似乎夾雜着龍吟,足足三條金龍在他身側環繞,他沖向了天虎,和天虎激戰在一起,一拳一腳都有金龍伴随,力量可怕,每一次都有音爆聲回蕩,天虎在連番的攻擊下如同一隻沙包,一次次被轟飛出去。
“他大爺的,這明明是一打一的戰鬥,那個家夥跑出來算怎麽回事?”
遠處的段漠起身,瞪大眼睛望着場上的龍潮。
一旁的豹烈也是緊緊皺眉:“天虎如今在狂化狀态,龍潮估計是想阻止他,省的天虎殺了野戰野陸,犯下大錯。”
段漠冷笑一聲:“就是說這個龍什麽的家夥是要幫那二個家夥撐腰了是麽,我怎麽沒見他之前幫天虎解圍。”
豹烈此刻面色也有些陰沉,沒有多說什麽。
“刷……”
段漠腳踩影絕步,一瞬竄了出去。
”彭……“
龍潮一拳把天虎轟在了地上,手掌鐵鉗般抓住了天虎的脖子,剛想舉拳落下,一隻膝蓋在他眼前飛速放大,龍潮下意識的松手護在身前,被頂飛出去,在半空中接連翻滾,一個後空翻方才停下身形。
一個渾身燃着黑色火焰的瘦削黑衫青年出現在天虎身旁,他望着龍潮,咧嘴一笑,笑容有些冷:”欺負我小弟,就那二個家夥有老大不成?“
龍潮微微眯眼。
段漠舉起拳頭,魔靈火洶湧澎湃,熾熱的溫度傳開,淡漠桀骜的聲音響起:“你再動他一下,少爺我扒了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