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時分,姬翼的車駕再次來到了神廟之外。
客廳之後,兩人相隔半丈的距離而坐。
“造紙術的收益,不是在半個月前已經給你了,難道莫公子又用完了。啧啧,你還别說。你造出來的那個絲襪,真是男人的瑰寶,那些美人穿上之後,真是平白多了幾分妖娆。”
“你若是願意多給我幾雙絲襪,本公子倒是不介意送你千金。”姬翼一進房間,就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他說着,臉上露出****的笑容,對着莫塵眨了眨眼,一副你懂得。
莫塵翻了個白眼,這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打交道。随着兩人關系熟絡,并且不時讨論一些美人的話題,姬翼對他的态度不在懼怕,就好像好友一般,兩人總是互相打趣。
至于絲襪,咳咳。
莫塵當初閑極無聊,在測試鳳鸾姐妹兩人大腿手感差别的時候,靈機一動想到的物品。他找了很久,才尋到一種特别的蠶絲,爲兩人特制了兩雙絲襪。
雖然後來兩姐妹的絲襪,全被月琉璃哄騙了去,但是卻被前來拜訪的姬翼看到了眼中。自從見過絲襪之後,一生唯愛劍與美人的姬翼,就始終念念不忘。
可惜,到了月琉璃那個小惡魔手中的東西,又怎麽可能再吐出來。因爲姬翼在外面不堪的名聲,月琉璃嚴禁莫塵将絲襪的制造工藝透露給姬翼,防止他去禍害無知的小美人。
月琉璃甚至一度爲此對莫塵用出了美人計,讓莫塵心頭暗爽的同時,将姬翼這個朋友早就抛到了九霄雲外。姬翼心頭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啧啧,我今天碰到鳳鸾姐妹,她們到現在居然還是處子之身,你丫不會那地方有問題吧。”姬翼望向莫塵,臉上露出可憐的表情,一副真是難爲你了的樣子,隻看到莫塵恨不得将這個混蛋給扔出去。
莫塵給了他一個白眼,一臉鄭重之色道:“幫我向天下傳播一條消息,今年六月,我會在楚國郢都之西百裏外的紫霄山,傳授長生之道。天下有緣者,皆可前來聽道”
“砰。”
姬翼手中的茶盞無力地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雙目緊緊地盯着莫塵,半響才顫抖地問道:“長生之道,這世間當真有長生妙法?”
這半年來,他曾經遣人尋找過樓蘭秘境與蚩尤傳承,但是所得卻不過是一個虛無缥缈的傳說。從來沒有人見到過樓蘭秘境,也沒有人知道蚩尤傳承的下落。但是莫塵卻告訴他,自己要向天下人傳授長生之道。
“修行練氣之道,先天境界,有壽兩百年。五氣朝元,有壽元四百年。一朝悟的金丹妙法,更是能有八百年壽元。你說,這算不算長生之道?”莫塵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視着姬翼驚駭的神色,心中很是享受。
讓你這混蛋調戲老子,現在被老子反過來調戲了吧。
“八百年壽元,那不就是彭祖那般的神仙人物了嗎?”姬翼猛然站起身來,不敢置信地注視着他,失神地說道。
世人皆知,彭祖有壽八百載,但是對于人們而言,那不過是個美麗的傳說,因爲從來沒有人見過,有人能夠活的如此長久。
現在莫塵卻告訴他,有壽八百載并非傳說,讓姬翼如何能夠平靜。若是别人也就罷了,他最多不過當成一句戲言,但是莫塵的話語,卻讓他不能不深思,畢竟這可不是凡人。
這半年來,從莫塵手中的出現的各種技術,讓姬翼大開眼界。雖然大部分的技術都落到了月玲珑姐妹手中,但是這并不影響他的心情。
“正是如此。”莫塵面容平靜,颔首笑道。
至于金丹之後的境界,他并沒有告訴姬翼,因爲這個世界的容納上限就是金丹。一旦超過金丹,就會被迫飛升。
姬翼一臉獻媚,雙手不安地在身前緊搓着,躬着身子讨好道:“莫公子,莫大爺。能不能爲小的,留下一個位置。”
“去去去,真他娘惡心,本大爺沒有龍陽之好。”莫塵一臉作嘔的表情,揮了揮手,如同趕蒼蠅般說道:“别忘了,将這個消息通傳天下,否則以後就不要讓本大爺見到你。”
姬翼聞言,瞬間就明白了莫塵的意思,将事情辦好了,自然就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臉上帶着遮掩不住的笑容,做女兒妝手捏蘭花指,捏着嗓子道:“奴家遵命。”
“嘔,滾!”莫塵望着姬翼這般神态,一把将手中的茶盞向他抛去,大吼道。
這混蛋,竟敢故意惡心自己。你丫以後等着,老子會讓你明白是什麽叫被支配的恐懼。
姬翼一個閃身躲開了茶盞,看到莫塵暴跳如雷的舉動,得意地大笑離去。
兩個月後,齊國孫氏大宅。
大宅之中,一位身着華服的中年人,懷中抱着年幼的孫子,逗弄着他那粉嘟嘟的小臉,聽到孫兒的咯咯笑聲,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在老人身後,一位二十許的年輕人立在恭敬地立在那裏。那人望着祖孫兩人其樂融融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怎麽都遮掩不住,他開口道:“父親,您剛從朝堂回來,也不先休息片刻。”
“看到我的寶貝孫兒,爲父再多的疲憊,也都散去了。是不是,武兒。”中男人逗弄着孫兒,聽到他咯咯的笑聲,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他說着,話音一轉,臉上露出一處幾分怒色,道:“你弟弟,現在在何處?”
孫書想到自己的小兒子,心中就忍住洶洶怒火。他幾個子嗣之中,眼前的孫憑最是讓他放心,年紀輕輕就已經在廟堂身居高位,更是爲他添了一房長孫。
而小兒子孫兵卻是讓他大失所望,如今已經十六歲的孫兵,卻是每日流連于街頭小巷,與那些遊俠爲伍,丢盡了齊國孫氏的威風。
“這。”孫憑想到自己弟弟,臉上不知爲何露出一抹爲難之色。他沉吟片刻,不知該如何開口。
孫書看到他的臉色,表情瞬間黑了下來,怒吼道:“那逆子,是不是又幹了什麽大逆不道之事?”
孫憑看到父親怒氣沖沖的樣子,趕忙躬身道:“父親莫要動怒,弟弟這三個多月來,一直在家中并未出去過。”
“咦。”孫書聽到這裏,臉上的怒色瞬間斂去,眼中閃爍着異色。他自己的兒子,又豈能不了解,以孫兵那好動的性子,莫說三個多月,就是半天也是坐不住的。
随後,他想到孫憑爲難的神色,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冰冷道:“那你爲何之前吱吱嗚嗚,不與爲父說明,是不是他在外面闖下了大禍。”
孫憑臉上帶着幾分苦笑,隻能将弟弟的事情說了出來。自從三個多月前孫兵在市井之中聽到了《江湖》的故事,就迷上了其中練氣與武道。這三個月來極少出去,一直在自己的小院中修行練氣之道與武技。
“孽子,孽子。”孫書聽聞,頓時暴跳如雷。
這孽子竟然聽信市井之言,迷上了練氣之道,那等荒謬術士之言也能輕信?孫書越想越氣,将懷中的孫兒交給身旁的孫憑,随後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拿了一把佩劍,面容陰沉地向着孫兵的宅院而去。
孫憑看到父親拿了一把佩劍,向弟弟的宅院趕去,頓時急得跳腳。
他們孫氏可是精通軍事的貴族,自己父親早年随軍中百戰之士學習過搏殺之術,如今又是正值壯年,平常三五個壯漢都近不得身,這若是一怒之下,真的傷了弟弟,可如何是好。
孫兵雖然不學無術,但是兩人關系卻是極好。孫憑想到接下來的場景,抱着自己兒子孫武急忙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