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第一次傳道之後,時光悠悠如流水。
随着紫霄山下七塊天碑的事情傳開,小鎮快速發展壯大,不過十年時間,就已經成爲天下有數的巨城,其内有常駐人口數十萬。因爲紫霄山以及七塊天碑的原因,小鎮正式命名爲紫霄城。
而在莫塵第二次傳道的時候,天下之人蜂擁而來,這一次紫霄宮山門開了三天,最終有緣入紫霄宮者兩千多人。
其中不乏後世的名人,孔丘、孫武、伍子胥等等。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除了四個未來的聖獸,又多了一隻潔白如雪的蝴蝶!
在第二次傳道結束之後,紫霄山下一度出現山門捉婿的鬧劇。一些無緣紫霄宮聽道的大貴族、大商人們,等待在紫霄山下,當傳道結束之後,從中爲自己家的小姐貴人們挑選夫婿。
而一些平民出生的學員,自是大多樂意與大貴族結親,爲自己的未來鋪墊道路。
時光如白馬間隙,奔流而去。
悠悠數十載的時間,恍然而逝。
在公元前520年,莫塵第三次傳道的時候,楚國的直道一度爲之堵塞千裏,數之不盡的人從天下各處趕來。這一次山門開了九天,最終有六千人成功踏上紫霄宮。
紫霄宮在莫塵第三次傳道之後,消失在紫霄山上空,沒有人知道那片曾經漂浮蒼穹的仙宮去了哪裏,也沒有人知道,曾經爲衆生傳道的那人又去了哪裏。
數十年的時間,除了有限的幾人,甚至大多數曾經在紫霄宮聽道的人,都不知道莫塵的名字是什麽。
爲了紀念那位曾經傳道衆生,沒有留下名字的偉大存在,世人謂之道祖!
公元前506年,距離莫塵第三次傳道結束,已經過去十五年的時間。這十五年來,天下風雲驟起,因爲莫塵傳道的緣故,數之不清的說學建立,在天下諸國推銷自己的學問。
而月玲珑在十年前,正式在楚國郢都建立了陰陽家,立下了陰陽五行的學說。
這一年,若說有什麽事情最吸引天下的目光,那就莫過于吳楚之戰。吳國經過數年的戰鬥,攻克了楚國郢都以南的大部分領土,到了公元前506年的時候,距離楚國郢都已經不過百裏的距離。
同年吳王阖闾使用了孫武與伍子胥的計策,聯合唐國、蔡國組成三國聯軍共同伐楚。漢水一戰,楚國一敗塗地。戰争到了這種程度,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一戰楚國敗了。
此時,在距離郢都三十裏外的吳國軍營中。
“哈哈,此番伐楚功成,還要多虧了兩位愛卿的計策。”主帥大帳之中,吳王阖闾滿臉笑容地注視着下方的孫武與伍子胥,誠懇地說道。
孫武面容凝重,拱手拜道:“郢都不克,伐楚就算不得成功。”
阖闾面容一怔,看到孫武凝重的神色,心中的喜悅散去了幾分,疑惑道:“将軍這是何意,我們此番連戰連捷,現在距離郢都不過三十裏的距離,郢都之中盡是殘兵敗将,如何能擋得住我們骁勇的兒郎。”
孫武與伍子胥對視一眼,兩人面容不見絲毫輕松,同聲道:“陰陽家,月玲珑。”
阖闾聞言,雙目微眯,右手食指在面前的矮案上輕輕敲打,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沉默了片刻,才凝重地問道:“難道以兩位愛卿的實力,也不敵月玲珑。”
孫武面容苦澀地搖了搖頭,歎道:“我們不過先天境界的修爲,而月玲珑卻早已經成就五氣朝元的境界。當年我在紫霄宮聽道時,道祖曾言,天下除了他,無人可敵月玲珑。”
阖闾聽到月玲珑有着五氣朝元的境界,還不太在意。就算她修爲強大,難道還能匹敵自己的十萬大軍。不過當他聽到孫武的後半句,身體不自禁的微微顫抖。
道祖!
月玲珑竟然能夠得到道祖如此高的評價?他可以不在意孫武所說的話,但是卻無法忽視道祖的評價。世間除了道祖無人可敵,那不就是天下無敵了嗎?
至于道祖,那種存在已經是神仙般的人物,阖闾自然不會将之拿出來對比。
阖闾想着,面容不禁沉重了起來。難道自己數年之功,就要因爲一個陰陽家而止步于郢都之外?
伍子胥看到阖闾臉上的難色,臉上帶着輕松的笑容,平淡地說道:“大王無需太過擔心,此事易爾。”
阖闾聞言,雙眸一亮,期待地說道:“還請愛卿教我。”
伍子胥臉上帶着嘲弄之色,不屑道:“臣早有耳聞,楚王與月玲珑的關系向來不好。這數十年來,楚王一系沒少針對月玲珑。我們隻需派遣少許細作,到郢都之中散播消息,大王有意立陰陽家的學說爲吳國國學,以楚王多疑的心思,自可打消楚王與陰陽家的合作。”
“哈哈,好,愛卿好計策。這件事,就交給愛卿去辦。”阖闾聽到伍子胥的分析,臉上凝重散去,大笑道。
吳國之中,若說對楚國最了解的人,那就非伍子胥莫屬。而且此次伐楚,伍子胥出力最大,阖闾自是不介意将這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來辦。
郢都,神廟。
雖然月玲珑立了陰陽家,但是神廟卻并無太大的變化,其中也沒有太多的弟子。甚至因爲楚國對吳國戰事上的一敗塗地,神廟比之四十五年前,還要冷清一些。
此時,神廟門前,有上百道身影,在熾熱的驕陽下跪伏在地。他們一個個顫顫巍巍,額頭汗水如瀑布般流下,許多人面容泛着異樣的紅色,雙目已經失去了聚焦。
神廟後院,有悠揚婉轉的箫聲在回蕩。箫聲美妙,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魔力,讓人心神爲之沉醉。
後院的一株葡萄藤下,在斑駁的光芒下,莫塵雙目閉合,躺在一柄舒适灰色藤木躺椅上,傾聽着雪女的箫聲。
他一身青色的長袍,肩頭伫立着一隻巴掌大的白色蝴蝶。那蝴蝶也不怕人,趴在他肩頭,随着箫聲閃動着翅膀翩翩起舞,似是在回應雪女的箫音。
良久箫聲停頓,莫塵緩緩地睜開雙眸,望着不遠處立在一株梧桐樹下的雪女,笑道:“這些年來,雪女的箫聲越發動人,看來你的天魔大法已經接近圓滿。”
雪女聞言,廣袖輕掩櫻唇,如同秋水般的眼眸瞥了莫塵一眼,笑道:“雪女如何敢當道祖贊美。”
莫塵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誰取得這個名号。還好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高武世界,如果是洪荒世界,自己還不得分分鍾被大能給打成飛灰。
“啊啊啊,氣死我了。”就在此時,月琉璃的身影從院門外走了進來,她小手緊握,臉上表情怒氣沖沖。
四十五年的時間,月琉璃早已經不是當年的蘿莉少女。她身材與她姐姐一般,雖然算不得火爆,但也是凹凸有緻。若是兩姐妹穿着同樣的服飾站在一起,就好像一對孿生姐妹,讓人難以分辨。
莫塵望着月琉璃暴跳如雷的身影,暗中搖了搖頭,可惜這性子還是沒有絲毫變化。他心中想着,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是誰敢惹我們的琉璃大小姐生氣?”
月琉璃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楚王那個混蛋,用一堆好吃的,從吃貨那裏得到了你在這裏的消息。現在楚王天天帶着一群貴族跪在神廟門前,希望你看在楚國一直虔誠侍奉的份上,幫他一把。”
“都怪吃貨那個笨蛋,爲了一點吃的,就将你的消息賣了。哼,現在吳國的軍隊都已經打到郢都數十裏外了,才想到求救,以前幹什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