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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八人的襲擊,阿青面容平靜。她手持竹竿,刹那間動了起來,整個人輕輕轉身宛若一團流光,又好似随意舞動。
竹竿後發先至,不差分毫的點在八人的手腕上。
隻聽一聲聲金鐵交擊的聲響,八人手中的利劍同時掉落在地。
他們一臉茫然,呆滞地望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眼中盡是不敢置信之色。那一劍之快,他們完全沒有摸到一點痕迹,就感覺手上一麻,已經握不住利劍。
越王勾踐一身便裝,坐于範蠡身旁,怔怔地望着寂靜無聲的演武場,打量着手持竹竿的阿青,臉上帶着難以遮掩的驚駭與欣喜。
他之前還在疑惑,範蠡讓一個女人,與自己手下最後的劍客比試,是何用意。直到他手下的八名頂尖好手,在阿青手中連一招都沒有走過,就被她輕易的擊落了手中的利劍,勾踐才明白過來。
阿青,劍道通神!
這般恐怖的劍術,他想都不敢想象。
“好,好,好!”勾踐良久才回過神來,望着俏麗的阿青,忍不住站起身來高聲喝好。
有此神劍相助,自己攻破吳國的計劃,當更有把握!勾踐想到當年在吳國受到的侮辱,眼中寒芒閃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陰沉萬分。
範蠡松了口氣,驚喜地望着阿青。他之前已經盡量把阿青的實力想的很高,但是到現在卻發現,自己還是太過小看阿青。這般神鬼莫測的劍術,當真是天下大可去了。
同時,他心中又不免有些惋惜,這等天縱英才以往卻不爲人所知,也不知鄉野之間又有多少大才之人沉淪。
範蠡心中想着,給了阿青一個溫和的笑容,示意她盡管放心,此事沒有問題。随後他才開口道:“汝等先行下去。”
待衆人離去,勾踐一臉急切,迫不及待地問道:“不知此女何人,可願爲我越國效力。”
自從見識了阿青的劍法,他就有種驚爲天人的感覺。
範蠡一臉智珠在握的笑容,将自己與阿青相識的經過,以及阿青隻所以願意前來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哈哈,若是此女願意爲我越國效力,寡人願給他大夫之位。”勾踐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地大笑道。
一個挂名的大夫,換來一位劍道通天的劍客,在他看來簡直太過便宜。若非阿青實力太強,他甚至想過納阿青爲妃。
三天後,幽谷之中。
溪水潺潺,莫塵端坐青石之上,一如既往的用那根沒有魚鈎的竹竿釣着魚兒。
他的修爲已經抵達四階金丹巅峰,在這個世界已經再無寸進的可能。釣魚對他而言,與其說是樂趣,倒不如說是一個磨練,對自己心境的磨練。
阿青一襲淡紫長裙,清秀的俏臉略施粉黛,看起來更顯嬌豔如花。她站在莫塵身旁,臉上比以往多了幾分自信,期待地問道:“範蠡先生說,隻要莫大哥願意出山,可以在越國爲莫大哥謀取官職。”
阿青說着,好像是怕莫塵不信,趕忙說道:“範蠡先生可是越國的大官。”
莫塵聽着阿青的話語,對她的一片真情頗爲感動,同時也是好笑。以自己的身份能力,何須爲他越國效力。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右手,隔着虛空對下方的小溪按去。一道白芒從他手上閃過,方圓數丈的溪水上瞬間結了一層淡淡地薄冰。
在夕陽之下,薄冰閃爍着璀璨的光芒,讓人眼花缭亂。
阿青原本看到莫塵搖頭,心中有些着急,随後看到他的舉動,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當溪水上凝結一層冰霜時,阿青頓時目瞪口呆,一副傻兮兮的樣子。
凝水爲冰?這是什麽樣的力量!
“世間之繁華榮辱,就如這霜寒,終究不過是過眼雲煙。”莫塵伸手指向下方冒着寒氣的寒冰,淡淡地說道。
“莫大哥,這,這真的是冰。”阿青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她呆呆地望向寒冰,結巴地說道。
莫塵揮手一道勁氣,散去了小溪上的薄冰,平淡地說道:“修行練氣之道,自有其奧妙,當你修爲高深時,自會明白其中的真意。時間已經晚了,你該走了。”
他剛剛使用的法門,就是月玲珑根據上古巫道法門與武技結合,自創的白露欺霜。以他現在的實力,全力發動之下,可将方圓數十裏裏之地,瞬間化作皚皚雪原。
阿青怔怔地望着莫塵,總感覺他雖然在自己身前,但是卻好像海市蜃樓般可望而不可即。她從來不知道,莫塵還有這這種神異的能力,讓心中莫名升起幾分自卑。
阿青低垂着小腦袋,沮喪地轉身離去。
範蠡遠遠地立在幽谷外,看到阿青一臉沮喪地出了幽谷,心中蓦然一緊,難道除了變故?
他心中想着,臉上帶着幾分不解地迎上前問道:“如何?”
阿青滿臉沮喪,無力道:“莫大哥不願意。”
她并沒有将自己今天看到的景象說出去,她雖然天真但卻不傻。莫塵那種能夠凝水爲冰的能力,顯然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
範蠡心頭猛的一驚,難道自己猜錯了,此人真的是一位高潔隐士。他看到阿青的神态,心中念頭急轉,想着補救的辦法。既然無法以官位來籠絡阿青,那麽不妨以财物。
範蠡想着,一臉敬佩地開口道:“此人端是名士風範,讓人佩服。不過他一人生活于幽谷,終究不是個事情。人生在世,誰又能離開衣食住行。他現在身強體壯還沒有什麽,但是當他年老體衰,又當如何?”
阿青深以爲然地點頭,小手緊抓着自己的衣角,俏臉微紅地說道:“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
“他若是不願娶你,你難道還能照顧他一輩子。就算你願意,你可曾想過自己母親?”範蠡眼中閃爍着異色,歎息道。
阿青面容一怔,若是他真的不願,自己真的能夠陪他一輩子,就算自己願意,母親又怎麽可能同意?她一時間陷入了茫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範蠡話音一轉,繼續說道:“你倒不如多積蓄一些銀錢,不僅能夠改善自己的生活,讓你母親過上好日子。将來就算你不舍他,也可爲他留下一筆錢财,讓他衣食無憂。”
阿青茫然的點頭,久久沒有說話。她雖然感覺哪裏有些不對,但是卻又感覺範蠡說的非常有道理。
自從那天的談話之中,阿青就應下了範蠡的差事,教導越國劍客劍術。
她的劍術渾然天成,劍随意動,氣随心生,完全是以自然爲師領悟出來的法門,故而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教授他人,隻能與他們對戰,讓他們自己揣摩。
一個月後,阿青的母親也被接到了越國國都。她雖然并不想讓女兒卷入這些紛争,但是阿青性子執拗,她尋思良久也隻能歎了口氣。
三個月後,範蠡收阿青爲義女,教其兵法謀略。阿青無愧這個時代的主角,一個月的時間習得文字,半年的時間就已經讓範蠡教無可教。
時光悠悠,一晃兩年。
自從越國劍客學習了阿青的劍術,越國兵鋒爲之大勝,将吳國的軍隊打得節節敗退。不過兩年的時間,吳國國都以南的土地全部丢失。
時至六月,越國的軍隊比之曆史記載的快了一年時間,就已經要攻打到吳國都城。
吳國都城姑蘇,王宮。
王宮之中一片蕭條,爲數不多的宮女行走間小心翼翼,好似生怕驚動了什麽似得。
此時,主殿之中,吳王夫差卻在會見一位神秘的客人。
吳王夫差跪坐在大殿主位,看起來面容蒼老,雙眸也早已經沒有當年的不可一世。
在他下方,跪坐着一位身穿白袍的中男人。那人看起來非常普通,若是在人群之中,很難引人注意。
“不知大王考慮的如何。”中年人絲毫沒有因爲坐在面前的是吳王,而生出什麽異色。他面容平靜,淡淡地說道。
夫差面容變幻,最終歎了口氣,沉着臉道:“天問劍可以給你們,但是援軍何時能夠抵達!”
天問劍雖然是道祖所贈,珍貴無比。但若是連吳國的祖宗基業都沒有了,自己要它又有何用?
“隻要大王願意将天問劍交出,半個月後,道家老子、儒家孔子、墨家墨子、公輸家族公輸班都會親自趕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