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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女明眸眨動，望着一臉認真之色的衛莊，不解道：“他叫莫塵，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紫女滿臉疑惑地望着衛莊，這個名字很普通啊，莫非衛莊想到了什麽東西？

“莫塵！”衛莊負手而立，雙目無神地低垂着腦袋，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在眉心處皺成了一個川字。

一個來曆不明叫莫塵的男人，并且有着超凡入聖的修爲，難道真的是那個人不成？

否則如此高手出世，以前不可能沒有絲毫的消息出現。

可是，也不太可能啊。師父早已經說過，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去了仙神的世界。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紫女望着衛莊變幻莫測的面容，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她認識衛莊兩年的時間，還從未見他有過如此豐富的表情。難道莫塵這歌名字，讓他想到什麽不成？

“但願不是那個人，否則麻煩就大了。”衛莊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雙眸閃爍不定，幽幽歎道。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回來了，何止是麻煩大了，對縱橫一脈而言，隻怕是要鬧翻天。他想到自己與師父的一次談話，心中滿滿的無力。

十二年前，鬼谷駐地。

八歲的衛莊身着灰色長衫，粉嘟嘟的臉蛋上帶着不解，嘟着小嘴向西施問道：“師父，你爲什麽一定要與阿青師父比試，難道我們就不能好好的相處嗎？”

西施面容露出一抹傷感，摸了摸衛莊的小腦袋，笑道：“你這種小孩子不會懂得。”

衛莊眨着圓溜溜地大眼睛，抱着西施的手臂，撒嬌道：“師父，告訴我嗎？”

他心中真的很好奇，自己師父爲什麽要與阿青師父鬥了數百年。數百年的時間，那是何等長久的時光，多少英雄早已經化作塵埃。可是兩個師父，卻始終無法和解。

“我們啊，是爲了一個男人，一個叫莫塵的男人。他一身修爲驚天動地，如果真要算起來，還是你師祖呐。”西施雙手托着下巴，坐在台階上望着閃爍的星空，雙眸閃過幾分複雜，幽幽歎道。

悠悠數百載，他估計早已經忘記自己了吧。

西施想到當年的事情，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如果沒有他，自己現在早已經化作一賠黃土，哪裏還有時間陪阿青玩縱橫家的遊戲。

早些年，她們确實是爲了意氣之争。但是數百年的時間過去，當年的事情，她們早已經忘記，現在之所以繼續當初的賭約，不過是爲了給漫長的生命找個打發時間的遊戲罷了。

“師祖，難道就是師父的師父？”衛莊眨着萌萌的大眼睛，一臉的好奇之色。

兩個師父，爲了師父的師父鬥了幾百年，難道師祖還有什麽特殊不成？

“嗯，就是你師父的師父，小莊莊很聰明嗎。”西施瞥了眼可愛的衛莊一眼，笑道。

衛莊爬到西施懷中，撓了撓小腦袋，不解地問道：“可是，兩個師父爲什麽會爲了師祖鬥了幾百年。”

“還能是什麽，師父睡了師祖，你阿青師父心裏不舒服呗，真是個小氣鬼。”西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說道。

衛莊眨着大眼睛，表示完全不懂西施話中的意思。

悠悠十數載，衛莊早已經長大成人，當然也明白了西施話中的意思。隻是，爲了這種事情鬥了幾百年，這樣真的好嗎？

女人啊，不論是何等強大的女人，果然都是難以理解的生物。衛莊心中歎了口氣，感覺自己的心亂糟糟一片。

你真的是師父在等的人嗎？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衛莊面容複雜，神色不好地望了紫女一眼，輕聲道。

他必須要知道，這個莫塵究竟是不是師父在等的那個人。數百年的時間，鬼谷縱橫一脈已經付出了太多的鮮血。

衛莊不想因爲這個可笑的理由，讓自己成爲别人的棋子，即便是自己師父的棋子！

衛莊說完，也不等紫女的回複，縱身一躍向紫蘭軒外而去。他腳踏虛空，奔向不遠處的屋頂，尋着莫塵離去的方向追去。

紫女望着衛莊離去的方向，眼中閃爍着異樣的神采。看來衛莊應該是想到了了不得的東西，否則以他的性格，不會如此急躁。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麽？

紫女臉上露出妩媚的笑容，腳步輕踏地面，如同鵬鳥展翅般飛出紫蘭軒，玉足輕踏虛空跟在衛莊身後。

四海錢莊，後院的客廳之中。

“什麽，大人耗費萬金，爲一個煙塵女子贖身！”左慈面容扭曲，雙眸瞪成了銅鈴般大小，對着莫塵咆哮道。

他此時再也顧不得上下級之分，雙眸通紅的注視着莫塵，一副恨不得上去和他拼命的姿态。若是不是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莫塵，左慈真是恨不得将之砍碎了一口口吃掉。

一萬金啊，這麽大的資金缺口，就算莫塵被上面處死，自己也肯定要受到牽連。最好的結果是被流放，從此無緣陰陽家高層，最壞的結果是陪着莫塵一起死。

早知道這個混蛋如此不靠譜，自己說什麽也不會離開，就算被紫女發現最多被直接打死，也好過現在擔驚受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弄死的好啊。

莫塵跪坐在一方紅色的矮案後，手中捏着一方茶盞，笑呵呵地望着咆哮的左慈，笑道：“你啊，還是太過于執着眼前的利益。”

“一萬金啊，莫塵大爺。”左慈雙眸緊緊地盯着莫塵，咬牙切齒地嘶啞說道：“你當是一兩百金，上面不會在意。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你挪用了一萬金的巨資，等待我們的将是永恒的黑暗。”

莫塵搖了搖頭，面容平靜地問道：“你說，我們被上面派遣到韓國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左慈深吸了口氣，恨恨地瞪着莫塵，想要看看他作何解釋。他聽到莫塵的問題，沉默了片刻，才沒好氣地說道：“當然是收集韓國的各種情報，爲将來秦國攻伐韓國提供信息。”

早在數年前，陰陽家已經暗中與秦王嬴政合作，雖然嬴政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控秦國大權，但是在陰陽家的幫助下，也已經掌控了相當一部分實力。

同年，陰陽家向天下各國派遣密探，爲秦國竊取各國的機密文件，爲将來一統天下做準備。

“你認爲，就算我們能夠收集到韓國的情報，又能獲得多少功勞。”莫塵望着左慈雖然憤怒，但不失冷靜的眼神，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人，才有資格成爲自己的傀儡，爲自己背負這個大黑鍋。

左慈面容遲疑，心中雖然不解莫塵爲何會如此問，但沉思了片刻，緩緩地開口道：“應該足以成爲一方執事吧。”

陰陽家中，地位最高的幾人，就是以楚國神祗來命名的陰陽家護法，以及五行長老。

其次則是各地執事，負責執掌一方事物。執事在陰陽家中，算是中層領導人員，再其次才是陰陽家的普通弟子。

莫塵搖了搖頭，一臉不屑地說道：“韓國不過是七國中最弱小的一個，憑借這點功勞最多不過是個小執事，能有多大的用處。”

陰陽家中，執事也是有着很大的區别，繁華重要之地的執事，絕對不是偏遠不毛之地的執事能夠比拟。

左慈聞言，面容不太好看，但是卻也沒有反駁，因爲他知道莫塵說的并沒有錯。韓國太過弱小，憑借這點功勞，自己最多隻能成爲一個邊緣小執事。

“如果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有機會成爲大執事，甚至将來問鼎長老之位，你敢不敢做！”莫塵放下茶盞，雙眸深邃地凝視着左慈的眼睛，聲音帶着幾分異樣地緩緩說道。

左慈望着莫塵的眼睛，隻感覺心神一陣迷糊，聽着莫塵激動人心的話語，大口地喘着粗氣，臉上滿是掙紮之色。

如果真的有這種機會，自己會放棄嗎？

不會，一定不會放棄。

我左慈資質魯鈍，這一生連成爲執事的機會都很渺茫，更何況是長老！

如果真有這種機會，縱是拿命去搏一搏，也完全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