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不知其他人如今在哪裏?”高月蓮步款款地走上前來,望着莫塵與巨靈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對方傳信,不是說有很多人嗎?爲什麽現在隻到了兩人,其他人難道出了事故不成。
高月想到這裏,嬌俏的面容微微發白,緊握着燈籠的玉手上青筋跳動。
随後她看到莫塵兩人整潔的衣衫,以及那還算幹淨的馬車,又打消了心中的念頭。對方如果真的遭遇了秦國的追殺,馬車不該如此整潔。
高月打量着兩人,心中念頭轉動,越發的感到不解。
“數百年未見,你變了許多。”莫塵雙眸注視着高月茫然的面容,幽幽的歎了口氣。
如果不是自己能夠确定,高月就是月玲珑的轉世。他實在不敢将眼前這個溫柔可愛的少女,與月玲珑聯系在一起。
巨靈聽到莫塵的話語,滿臉地茫然之色。
數百年未見?
就這個小丫頭片子,不論怎麽看都不會超過十五歲吧。
高月聞言,俏臉上頓時多了幾分警惕之色,腳步不由退了幾步,神色有些怪異地望着莫塵,柔聲道:“先生認錯人了,月兒今年才十五歲。”
這個人真奇怪,開口就說幾百年沒有見過自己。這簡直太可笑了,自己才不到十五歲好不好。
難道他的腦子有問題?
高月看着莫塵無神的雙眸,臉上露出可憐之色。
“有些事情,你以後自會明白。”莫塵看到高月警惕地神色,面容平靜地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地說道。
有些事情,對如今的高月來說,确實太過匪夷所思。如果她不能恢複記憶,莫塵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高月臉上帶着淡淡尴尬的笑容,腳步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去。
她總感覺莫塵神神忽忽的有些古怪,心中不由後悔自己太過大意,現在碰到了奇怪的家夥。
高月心中焦急,但是想到此處距離鏡湖醫莊的距離,心中又不由升起幾分絕望。
“我們該走了。”莫塵望着高月警惕地面容,以及那不斷後退的腳步,面容平靜地說道。
他說着,右手對着高月虛握。
高月正打算不動聲色的離開這裏,哪裏想到莫塵會突然出手。當她看到莫塵對着自己虛握,頓時感覺周身的空間好像被凝固,自己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月兒還不待驚呼,就感覺自己如同淩雲駕霧般,向着莫塵飛了過去。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那個怪叔叔給抱在了懷中。
高月嬌小的身軀趴在莫塵懷中,滿臉懵逼地望着他,似是還沒有從眼前的驚變中回過神來。
“你,你想做什麽。我可是墨家弟子,你這樣做難道不怕與墨家爲敵。”高月心頭顫抖,俏臉蒼白地望着莫塵,眼神中閃爍着淡淡的恐懼。
這個壞叔叔到底想要幹什麽,難道要抓住自己做一些羞羞的事情?高月雖然年齡尚小,但是從小與端木蓉學醫,對于男女之事也不是沒有了解。
此時她被莫塵抱在懷中,心中既感到羞憤,又有些恐懼。
蓉姐姐,這裏有怪叔叔,月兒好害怕!
莫塵望着高月害怕的眼神,以及那結結巴巴的話語,想到月玲珑清冷的模樣,心中忽然想要逗逗她。
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雙眸凝視着月兒害怕的明眸,笑道:“難得碰到一個精緻的小美人,當然是搶回去做壓寨夫人!”
高月聞言,望着莫塵認真地面容,俏臉氣的通紅一片。她雙眸含淚地望着莫塵,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月兒才不想給人做壓寨夫人,尤其是一個看起來很壞的怪叔叔!
就在莫塵調戲着月兒的時候,立在一旁的巨靈終于回過神來。他望着被莫塵抱在懷中的高月,以及莫塵的樣子,心中頓時感到無語。
陰陽家中美女無數,也沒見東皇大人有什麽特殊的表現。難道東皇大人口味特殊,喜歡這種看起來很好欺負的小布丁!
巨靈打量着月兒嬌小的身軀,臉上表情漸漸有些古怪。
啧啧,不知道月神大人看到這一幕,會發生何等讓人惋惜的慘案。他看到莫塵的笑容,心中莫名的多了幾分期待。
莫塵沒有理會巨靈古怪的神色,抱着不斷掙紮的月兒走上了馬車,平淡地說道:“去墨家機關城。”
已經接到了月兒,雖然過程有點不是那麽友好,但是結果還是可以接受的,現在是時候将那些輪回者全部解決了。
自己與嬴政的對決之日越發接近,如果不能清理完所有的隐患,将來怕是要出大問題。
巨靈聞言,心中雖然感到怪異,但還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随後才驅使着馬車向墨家機關城的方向而去。
兩人走後不到兩刻鍾的功夫,項梁等人相繼趕到此處。
項梁等人來到鏡湖邊,望着平靜無波的鏡湖,臉上露出淡淡的疑惑。自己早就已經通知了墨家之人,爲何現在居然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墨家端是如此無禮?”衆人等了片刻,仍不見一個人影,項梁臉上露出怒色,哼道。
項氏一族雖然已經沒落,但也不至于讓人如此輕視。
在項梁看來,墨家現在的舉動,根本就是将楚國項氏的臉面按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事情或許比那個更糟糕!”就在項梁憤怒不已的時候,範增凝視着湖邊的一處微弱燈火,臉上表情凝重,緩緩地說道。
他說着,在衆人奇怪的眼神中,策馬向着草叢中的微弱燈光而去。
周圍的項家侍衛趕忙跟了上去,生怕範增出現意外。當衆人也發現燈火之時,皆是面容爲之一變。
一個侍衛越過衆人,小心地向着燈火而去。
當他來到燈火近前,看到躺倒在地的燈籠,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先生,是一個燈籠!”他下馬将燈籠拿在手中,走到範增身前,聲音凝重地說道。
範增聞言,雙眸緊眯地注視着燈籠,随後環視着周圍的環境,最終将目光轉向了地面上一道淺淺的車轅痕迹,深吸了口氣道:“事情有些麻煩了,墨家的人怕是遭遇了不測。”
衆人聞言,面容微變,随後小心地環顧四視,生怕周圍還有埋伏。
雖然當他們看到那個躺在地上的燈籠時,就已經猜到了此事,但從範增口中得到确認,心中還是忍不住爲之一緊。
“無礙,那一位想來已經走遠。”範增看到衆人警惕的面容,望着向遠方無限延伸的車轅痕迹,歎息道。
那一位功參造化,如果想要對付自己等人,早在剛剛就能将衆人輕易碾壓。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麽會對墨家的人出手,但是想來自己等人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衆人聽到範增的話語,表情先是一愣,随後想到了什麽,一個個面容變色,眼中閃爍着恐懼之色。
“先生是說,對墨家之人出手的是那個人!”項梁來到近前,聽到範增的話語,臉色有些蒼白地低聲說道。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自己等人豈不是也有危險?項梁想到那個人的可怕,心中一陣顫抖。
金丹高手在那人面前,都無力的仿若蝼蟻,如果他要對自己等人出手,有誰能夠抵擋的住?
範增點了點頭,看到衆人緊張的面容,柔聲道:“他如果想要對我們出手,我們還能來到這裏。”
衆人聽到這裏,臉色微微緩和,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氣。
也是,對方如果真的要對自己等人出手,自己早在先前就已經死了,哪裏還能來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