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峽,無名山坳。
曼拉達兩人隻感覺空間一陣扭曲,周身的景色卻是再次恢複了過來。
山坳中怪石嶙峋,寒風從山間拂過,讓人忍不住微微哆嗦。周邊的一切都是那麽平靜,就好像剛剛隻是一場幻覺。
曼拉達低首望了眼身上多處被撕裂的衣裙,以及一雙若隐若現的修長玉腿,蒼白無血的嬌俏面容微皺,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剛剛發生的一切,并非幻覺!
自己兩人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險些被人如同碾壓蝼蟻般輕易弄死。這一次若非院長相救,後果實在難以想象!
曼拉達想到之前的可怕景象,不由深吸了口氣,精緻的俏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就在此時,兩人周身的空間微微蕩漾,一道綠色的流光突然出現,向着東方疾馳而去。
随後,一位身材高大稍顯瘦弱的老人踏着輕緩的步伐,從虛空中走了出來。他頭發花白,臉上布滿褶皺,宛若千溝萬壑的丘陵。唯有那雙眼睛,清澈如同潔淨的溪水,隐隐帶着幾分氤氲如玉的神光。
老人立足虛空,周身不帶絲毫異樣的氣息,宛若行将就木的老人,又好似融入了這方世界。他低首望着曼拉達兩人,眼中閃過一抹責備與憐惜,歎息道:“唉,你們兩個小家夥,實在太過大意了。否則以對方施展出來的手段,也不至于落到這般境地。”
曼拉達兩人慚愧地低下了頭顱,不敢直視老人溫潤的眼神,躬身拜倒,低聲道:“學生慚愧,多謝老師救命之恩。”
老人揮了揮手,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道:“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們,那小家夥确實有些意思。雖然他的年紀并不大,但這身修爲卻足以稱得上驚天動地。”
那等手段,已經隐隐超脫領域的玄奧,有了幾分神國的雛形。
現在的年輕人,端是可怖如斯啊!
院長想到之前的交手,眼中多了幾分凝重與贊賞。
曼拉達聞言先是一愣,随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老人,驚呼道:“老師是說,剛剛襲擊我們的人是長安城大公,那個十九歲成就聖者的小家夥!”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談。
他正打算說些什麽,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側首向東方望去。
東方萬裏之外。
巴達爾自從離開長安之後,生怕莫塵會察覺到什麽,沿着海岸線一路向西南方行去。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經來到了東土與諾克薩斯交界的大荒漠。
星光下的荒漠一眼望不到盡頭,土黃色的戈壁灘上滿是奇形怪狀的石頭,看起來荒涼的可怕。
巴達爾望着蒼穹上閃爍的星空,望了眼身後漆黑如墨的東土,滿臉怒色的吐了口唾沫。
真他娘的操蛋,老子這次算是被澤維爾兩個混蛋給坑了。
巴達爾想到之前的險境,抹了把脖子上已經結疤的傷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怒罵一聲:“這兩個混蛋,下手真他娘夠狠。要不是老子修爲強大,這次非得栽在兩個混蛋手上不可。”
他怒罵一聲,又不由露出慶幸之色,抹了把額頭細密的汗水,輕吐了口氣:“還好老子跑的快,否則說不定得被這兩個混蛋整死。要是再被他們來兩下,本大爺還不得交代在那裏!”
巴達爾想着,心中松了口氣。
他感覺距離長安城已經差不多,速度不由慢了下來,正想轉個方向去尋找曼拉達兩人,卻見一道綠色的流光從西方飛來。
流光速度極快,先是如同螢火,轉瞬就已經清晰可見!
那是,澤維爾的生命之箭!
巴達爾望着向自己襲來的綠色流光,頓時滿臉的呆傻之色,雙眸瞪的好似銅鈴一般。
澤維爾,老子日·你大·爺!
巴達爾愣了片刻,瞬間回過神來。他氣的滿臉通紅,對着西方怒罵一聲,轉身就向南方跑去。
隻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片荒原隻有他一個人的原因,那道綠色的箭芒好似認準了他一樣,順着他的移動軌迹向着南方追了過去。
巴達爾速度飙到了極限,宛若從天而降的巨大流星,在蒼穹上拉出一道絢麗的火光。
他速度雖快,但是在那詭異的神箭面前,卻還差了太多。
巴達爾不過跑出千裏的距離,那道箭光就已經來到了他身後十丈許的地方。隐隐之中,他能夠感受到一股可怕的鋒芒直指自己的菊花。
那種好似要被**的感覺,讓他的臉色徹底綠了起來。
澤維爾,老子艹·你大·爺的。
你第一次還能說是失誤,現在老子距離長安城有着萬兒八千裏,你他娘誤射的也太準了吧!
巴達爾心中怒罵,在那股鋒芒的威脅下,總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有一種想要宣洩的沖動。他扭了扭碩大的屁股,暗暗唾了口唾沫。
他心中罵着,不禁多了幾分着急。
以自己的速度,看來是跑不過這次的襲擊了。
媽的,老子和他拼了!
巴達爾咬了咬牙,就要硬抗澤維爾的生命之箭。
就在他剛剛下定決心的時候,身前的空間陡然被撕裂,一隻宛若能夠遮天蔽日的大手突然出現在他身前。
巴達爾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面容先是一怔,随後滿臉的狂喜之色。
“老師!”
他狂喜地驚呼一聲,任由對方抓住自己,向着不知名的遠方拉扯而去。
可就在他停頓的那麽一瞬間,可怕的箭光卻已經如同附骨之蛆般的追了上來。
箭芒入體,菊花綻放。
“嗷!”
巴達爾面容瞬間變幻莫測,如同打翻了的染色盒。他愣了瞬間的功夫,忍不住昂首發出痛苦的高鳴!
隐隐之中,一聲沖天的怒罵在荒原中回蕩。
澤維爾,老子·幹·你大·爺!
萬裏之外。
院長面容微怔,眼中閃過一抹尴尬,表情微微抽搐。
這,也太倒黴了吧!
他念頭轉動,随手鎮壓了巴達爾身後的攻擊,随後撕開身前的空間,将他飽受摧殘的身體,從萬裏之外拉扯了過來。
曼拉達兩人隐約看到巴達爾出現,臉上微微松了口氣。
當他們得知莫塵的恐怖時,心中不免爲前往襲擊長安城的巴達爾感到擔憂。如今兩人看到對方并無大礙,心中不由松了口氣。
巴達爾脫離空間通道之後,有些顫抖地立在虛空。他一手捂住身後的傷口,一邊滿臉痛苦地到吸着冷氣。
隻是,當他看到不遠處的澤維爾,頓時雙眸化作血紅色,臉色憤怒的扭曲了起來。
巴達爾大吼一聲,宛若捕食的兇獸,向着澤維爾沖了上去,咆哮道:“澤維爾,老子日·你大·爺!”
澤維爾面容微怔,望着瘋狗一樣撲來的巴達爾,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什麽情況?
院長立在一旁,望着手上的幾滴鮮血,忍不住面容微微抽搐。
他可沒有忘記,這些鮮血的來曆!
院長甩了甩手上嬌豔欲滴的鮮血,滿臉的嫌惡之色,随後擡首望向巴達爾,輕輕喝道:“夠了,澤維爾并非故意,這件事到此爲止!”
院長聲音雖然輕柔,但在巴達爾聽來,卻恍如雷霆震動,讓人靈魂顫栗。
他身體僵在半空,雙眸失神地望着虛空,一時間竟是被震懾的呆立當場,連身體都無法控制。
曼拉達微松了口氣,嗔怒地瞪了巴達爾一眼,随後望向滿臉嫌惡的院長,以及對方手上的血痕,忍不住擔憂地嬌聲道:“老師,您受傷了?”
院長面容微微抽搐,随手變幻出一方大水球,将布滿褶皺的雙手探入其中,沉聲道:“不是。”
對于一向潔癖的院長大人來說,他到更願意是自己受了傷,也不想粘上那等污穢的血液。
院長想到這些血液的來曆,微微打了個寒顫,心中惡心的想吐。
他将手清洗了十數遍,才微微松了口氣,散去了眼前的水球。随後擡首望着幾人,瞪了巴達爾一眼,沉聲道:“你們随我去會會那個小朋友。”
幾人聞言,恭敬地點頭輕應,卻是沒有人說話。唯有巴達爾不時摸一下身後,碩大的屁股微微扭動,臉上表情怪異地抽上一口冷氣。
雖然憑借聖者之軀的強大,那道傷口已經痊愈。但其中異樣的感覺,卻始終沒有消失。
巴達爾總感覺菊花有些異樣,隻是如此羞恥的問題,卻是讓他無論如何都沒有臉面在衆人面前說出來。
他隻能低垂着腦袋,面容不時微微抽搐幾下,緊跟在戰争學院院長的身後,向着長安城疾馳而去。
虛空之中,少有人能夠看到的命運長河中。
巴達爾粗壯的氣運天柱,完全被充滿了不祥的黑色霧氣遮掩,宛若陷入了可怖的九幽地獄。
一條長數百丈的黑色怪蛇,在那粗壯的天柱上遊走,不時蛇信吞吐發出可怖的嘶鳴。
伴随着嘶鳴的出現,黑色的霧氣如同受到了指引,好似雲海般翻騰起來。
黑氣在虛空顯化,化作可怕的黑色神紋,好似怪蛇般向着巴達爾,以及他身旁的幾人侵襲而去!